众人看向赵易和,只见赵易和手中拿握的幽音笔,笔杆已破裂,清晰可见几道裂痕,而且下一秒间,整只笔忽然碎裂了开来。
而赵易和的脸色,先是霎然变得无血的苍白之色,又紧接着,口中喷吐出一大口血液,莫名其妙地受了伤。
不仅口中突然吐出了一大口猩红血液,周身衣裳下各处有白光逸散而出。
这一幕,让所看之人,无不目露惊恐之色!
从赵易和身上逸散出的白光,是才气,而刚才听到的“嗡”闷声响,是赵易和的文道宫破损造成的声响。
赵易和的文道宫破损了,而这也就代表着,赵易和的修为被废了!
赵易和被杨夜弄成了个废人!?
这一切,杨夜并没有看到,这一幕情景发生时,幻境消失,杨夜才刚得以重见光明。
当看到光明,看到拉央关的景象时,知道幻境已破,却又被眼前的亮盛光华,短暂地遮住了视线。
这是致乾岩的光华,杨夜低头一看就知道了,因为光华是从致乾岩中冲出。
杨夜真的没想到,居然是在得到致乾岩的认可下,借助的力量冲破的幽音幻境。在幻境中看到的光,还以为是诗作沟通到的天地文气所呈现的白光。
现在看来,是致乾岩爆发的光华。
想不到致乾岩的光华居然透穿幻境,瞬息间将整个幻境击溃得分崩离析,从而助自己从幽音幻境中解脱出……
果然,真是万物皆有灵么……
等适应了光华的亮盛耀眼,杨夜将目光看向了赵易和,却看到赵易和躺在地上,脸上的窍孔,此刻被渗出的血液取代值得目光瞩目的注意力。
再看眼前不远处的他人,看到的却是,诸多看来的目光中那深深的震骇。
在众人的目视下,杨夜挥手扬笔间,诗作沟通到的天地文气尽数随笔毫而动,蜂拥着从天而降,但出奇的是,文气涌向的目标却不是杨夜,而是杨夜笔毫所指的,致乾岩。
“果然可以!”杨夜眼眸一亮,嘴角微翘,微笑着轻声说道:“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你多次帮助我,这些文气,便当做你相助于我的答谢礼。”
杨夜做出这样的举动时,致乾岩爆发的光华突然消失了,而众人才刚刚反应过来,可看到天地文气涌入致乾岩时,猛地又呆滞了。
这是所有人都未想过,也从未尝试过的,此刻见到杨夜这般,不是面露呆滞神情,就是眼眸放亮,如同醍醐灌顶般,焕然大悟。
还能这样?!
不能赋予他人,但能赋予它物?!
“可行,可行啊!”看到这一幕的人,唯有左誉激动不已。
看到致乾岩吸收了杨夜诗作沟通到的天地文气,这自然是证明和验证了,杨夜之前所说的办法是可行的。
而且看杨夜的表现,甚至致乾岩无需认主,也可以赋予天地文气。
致乾岩充足的力量来源,不仅是只有吸收日月精华这一长时间日积月累的得来,也能用天地文气补充!
就是不知……罡气可否?
左誉想到这里,是又惊喜又觉得头痛。
当诗作沟通到的天地文气被致乾岩尽数吸收后,致乾岩通体变得发亮,众人看得心中流转各种心想、感叹。
可在下一秒后,刚才还通体发亮的致乾岩,突然间变得黯然无光,本是白中带黄的体色,突然通体变成了黝黑。
再无一丝亮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左誉见状,急忙蹲下身,伸手摸了下致乾岩。
这一摸,左誉的脸色猛然惊变!
再一看手上,摸到致乾岩的手沾了黑灰。
左誉眼中写着满满的不相信,用手掏了一下,却从致乾岩上掏了一把黑灰下来。
致乾岩,没了坚不可摧的能力。
没了坚不可摧,那也就意味着,致乾岩的灵性和其中的宝气已然消失一空,变成了寻常的石质物体,甚至变得比寻常的石质更脆弱,连制成砚台的条件都达不到。
看到这一幕,周宁的眼珠子溜溜打转,随即抬手指着杨夜说道:“杨夜,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什么好事?周老头你不妨说明白些。”杨夜冷笑道,但心中却也是心惊胆颤,致乾岩吸收了天地文气后会变成这样。
也就是说,提供的办法并不可行,又或者说,没有认主之前,他人赋予的力量会导致宝物变成废品?
“致乾岩为何如此,你心知肚明,现在做了又不敢认,可现在我们大伙都亲眼目睹了这些,致乾岩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所为,你还想狡辩?”
蒋武业冷哼一声,冲周宁出声道:“哼!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诗作写于文纸或封文纸上可保留文气,若是照你所说,他人吸收了那些文气会死于非命?”
这道理,文道修士都懂,甚至武道修士都知一二。
但更清楚的知道,周宁想把致乾岩不知什么缘故变成这样的原因,怪罪到杨夜的头上。
谁都看出了这一点,但武阳城和真武城的人,如今是结盟合作的关系,自然不会帮杨夜说话了。
“你这才是强词夺理吧,我们可都是亲眼看到了,杨夜没有做这些之前,致乾岩可是什么事都没有,现在之所以变成这样,除了杨夜乱来的原因外,还有什么其它的可能?”
“不懂就不要乱来,这里可不是你们鸿天城!”
“致乾岩是文道总院的,如今变成了这样,杨夜,你要是个男人,趁左誉大人在这,你要是现在承认了,说不定还能从轻发落。若是不认,等追究时可就是畏罪不认,加上你们鸿天城的人,知情不报,一律都被视为从犯,其罪难逃!”
“一介武夫也敢乱搅舌根说律法,当我们文道修士不知这些吗?”蒋武业冷笑道:“武夫就不要乱开口,免得什么时候祸从口出,替自己招来杀身之祸都还不自知。”
“你!”
“够了!”左誉突然出声喝止,站起身看向杨夜时,脸色很是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