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贺英男的心里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专心致志地为彦恭昶上好了药。
过了半晌,总算是完成了,随后她用自己带来的纱布,轻轻地为他将伤口包裹起来,系了一个好看的结。
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处,他瞬间感觉自己身上有一种麻麻的感觉传来,随后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直,一动都不敢动。
“太子表哥好了,你可以把衣服穿上了。”她说,然后将手中的那个药膏盖好放在了彦恭昶面前的书桌上,“这个药膏太直,表哥可要收好,记得让你身旁的人一日三次给你涂抹,这个伤,很快就会好。”
彦恭昶这才回过神来,立刻将身上的衣衫穿好,目光中还有几分难为情,“如此一来,那就谢谢英男妹妹了。”
贺英男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太子表哥,这是说的哪里话,就算是要谢的话,也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那日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已经坠入悬崖。”
“英男妹妹可记得那日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关于刺客的事情,我已经追查了很长时间,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眉目,我怀疑这个想对英男妹妹不利的人,应该是早有所图。”彦恭昶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想到那日发生的事情,那些刺客分明就是冲着贺英男而来,并且刀刀致命。
贺英男想了许久,仍然没有想出那日发生了什么事情,随后突然想到在被那个刺客追杀之前,她曾与江婉蓉见了一面。
“那日我受到江婉蓉的邀请和她见了一面,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了。”
彦恭昶的眉头更紧了几分,难道是江婉蓉为了能够得到正妃的身份,所以才会雇凶杀人?
如果真的是江婉蓉买凶杀人的话,那以后贺英男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毕竟今后贺英男要和江婉蓉一同嫁入五皇子府的。
贺英男这般单纯善良,而那个江婉蓉一肚子的坏水儿,不知道还会使出什么样的主意来呢!
“英男妹妹,你听我说,从今天开始你一定要小心提防这个江婉蓉。”彦恭昶的目光中满是认真。
“太子表哥,难道是怀疑那日派人刺杀我的幕后主使是江婉蓉?”贺英男的眉头微微一皱,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太可能,前段时间江婉蓉还上门求她嫁给彦霖雨,若是江婉蓉真的想除之而后快,又何必上门求她?
虽然彦恭昶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江婉蓉毕竟是皇后那边的人,所做的事情应该都受到了皇后的默许,这件事情应该是和江婉蓉脱不了干系,只不过苦于他现在没有证据。
“英男妹妹,我现在并没有证据,所以也并不能向你保证,那件事情就是江婉蓉干的,但这个女人并不像你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你可不要被她蒙骗了。”彦恭昶说着,“江婉蓉可是刚刚痛失爱子,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五弟的长子,你觉得她真的这么甘心吗?”
彦恭昶的这些话,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贺英男,她瞬间感觉自己那天见到的那个温婉善良,不停的求着自己嫁给彦霖雨的江婉蓉是假的。
她搞不懂这些人情世故,也不愿意在这上边费脑筋,“太子表哥,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了,这件事情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贺英男看了一晚天外的窗色,感觉时间不早了,便和彦恭昶告别,“天色不早了,我再不回去的话,年轻和大哥该骂我了,我先告辞,太子表哥记得涂药。”
望着她离开的身影,彦恭昶的手中紧紧地握着她送来的那盒药膏,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阿梅手中捧着不少太子府中特有的糕点,“小姐,你看这些通通都是太子殿下让我给你带回来的。”
望着阿梅手中的那些糕点,这一刻贺英男食不知味,难道那日的那些刺客真的通通都是江婉蓉派来的吗?
太子表哥总不会骗她,但江婉蓉难道就真的如此心狠手辣?恨不得她去死?
回到贺家,贺英男已经感觉自己异常疲惫了,便让阿梅将那些特制的糕点送到了贺常氏那边和贺卿温那边一些。
贺常氏在看到这些精致的糕点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问着阿梅,“今天小姐的心情怎么样?有没有再提起五皇子的事情?”
阿梅摇了摇头,随后想到了今日一早五皇子前来拜访的事情,“而且这边倒是没有提到五皇子什么事,只是今日一早五皇子奉辛贵妃娘娘的命令送来了一只金钗。”
贺常氏在听了这些话后立刻点了点头,看来辛贵妃还是十分重视贺英男和五皇子之间的婚约的。
“小姐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对五皇子的态度好一些?”这也是贺常氏最担心的问题,贺英男从小便受尽了万千宠爱,眼睛里边容不得沙子,在感情方面虽然现在还有些懵懂无知,但也应该不会就这样原谅了彦霖雨。
阿梅摇了摇头,露出几分无奈的神情,“小姐对五皇子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这件事情恐怕得过一段时间才会被遗忘吧。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五皇子立场又那么不坚定,再加上皇上下命让江婉蓉和小姐一同嫁入五皇子府,放在谁的身上都不好受,也难为小姐了。”
贺常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没错,换作是其他女儿家也定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这段时间小姐的心情不好,你一定要时时刻刻陪着,千万别出了什么闪失。”
“夫人尽管放心就是了,阿梅一定会和小姐寸步不离,一旦有什么事情立刻禀告夫人和少爷。”阿梅说完这些后便已经告退了,回到了贺英男的房间中,继续伺候着。
贺英男任由自己的身体泡在温热的水中,看着木桶里这些鲜红的玫瑰花瓣,若有所思。
阿梅看她这副模样,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