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带着沈知礼他们去吃了临市的特色菜,又在市中心逛了一圈,沈知礼说:“没想到临市挺繁华的。”
“临市紧挨桐城,就算没有桐城繁华,也不会太落后,不过这几年变化真的挺大的。”两人站在人行天桥上,下面就是车水马龙的六车道,四周高楼林立,可谓繁华热闹。
沈知礼吸了口奶茶,吃了满嘴珍珠,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这一片的建筑看起来像刚修的。”
苏颜点头,“嗯,七年前这里是一片荒地,那个时候谁也想不到七年后这里会变成新城区。”
“你七年前要有眼光,就应该来这里买个百八十亩地,现在说不定已经是亿万身家了。”沈知礼说。
苏颜瞥了她一眼,“七年前我离开这里的时候,身上只有一百块,你让我上哪去找钱买地,卖身么?”
沈知礼被她一噎,她出身富贵,从小不愁吃穿,现在她的个人账户上都有上千万的资产,她哪知道苏颜能穷成这样?
“不是可以找银行贷款么?”
苏颜用一种“孩子,你还是太天真”的目光看着她,“我一穷二白拿什么去贷款,我的录取通知书么?”
说起来当时她还真的拿了A大录取通知书去贷款第一年的学费,当时跑了好多趟银行才终于办下来。
不到万元的贷款都辗转数次,还找了一个家里当官的同学才办成,更不要说几百万的贷款,人家会以为她疯了。
“录取通知书还能贷款?”沈知礼都惊了。
苏颜讪讪,“等你穷到一定境界,你就会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
沈知礼:“这话是不是说反了?”
苏颜:“……”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天桥下车辆奔驰,许久沈知礼才说:“那你嫁给我哥,真的是图他的钱?”
苏颜差点被奶茶呛到,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算是吧,不过你哥要没钱,有那张脸我也愿意嫁。”
这回换沈知礼无语。
果然,她对她的好感不会超过三秒钟,这女的怎么就这么欠教训呢?
两人在天桥上喝完奶茶,这才往天桥下走,“沈知礼,一会儿你去看场电影吧,我和李叔去个地方,回来接你。”
沈知礼扔了奶茶杯,“我为什么要去看电影,万一你不回来接我直接回去了怎么办?”
“……”苏颜觉得她小人之心,“你对我能有点起码的信任么?”
沈知礼撇了撇嘴,“谁知道你会不会借机报复,反正你去哪我去哪。”
苏颜抿唇,她不想让沈知礼跟她去监狱,但很显然她甩不掉她,最后她只得妥协,谁让她早上没能拒绝她跟她出门。
上了车,苏颜和李叔说了监狱的地址,沈知礼听到监狱两个字,眉心猛跳了跳,“你去监狱干什么?”
“找个人。”
“……”沈知礼,“没想到你交际圈这么广,连监狱里都有认识的人。”
苏颜也不多说,刚才和沈知礼在天桥上喝奶茶,其实她在心里纠结到底要不要去监狱看看,至少要知道养父什么时候出狱。
时隔七年,早已物是人非。
*
到城北监狱一个小时的车程,苏颜一直闭目养神,直到她听见导航说前方五十米已到目的地,她才猝然睁开眼睛。
沈知礼原本正偷偷打量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离监狱越近,苏颜浑身越紧绷。
她要去找的人必定不是朋友,说不定还是敌人。
车子停在了监狱外面,四周都是高墙,铁门森森看起来格外肃穆,岗哨里站着配枪狱警,威严庄重,令人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苏颜解开安全带下车,眼见沈知礼要跟下车,她连忙制止,“你在车里等着,我马上回来。”
她的语气不像平时那样好商量,完全是不容置疑的强硬,沈知礼不甘地坐回去,“那你快去快回。”
苏颜点了下头,关上车门快步往铁门走去,看着这森严的高墙,苏颜想起那首经典的《铁窗泪》,一时心中惶然。
好在除了门口站岗的狱警看起来不好惹,其他办事的狱警倒是挺好说话,不过经常与犯罪分子打交道,神色间那股煞气也是遮挡不住。
苏颜去预约窗口报了苏父的名字,女狱警态度友善,但对于能进到这里来的犯罪分子家属,态度也不见得好。
她在电脑上输入名字,很快查询到苏父的相关信息,她皱了皱眉头,“你父亲已经出狱了。”
苏颜瞳孔微缩,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人都有些站不住,“您说他出狱了?”
“对,两个月前就出狱了,你不是他女儿么,你连他出狱都不知道?”女狱警皱起眉头,凌厉的目光扫向她。
苏颜垂下眸,避开她锋利的目光,说:“我在外地,没听说,对不起,打扰了。”
女狱警见她态度端正,也没再横加指责,正要关了查询页面,就看到苏父入狱的原因,她顿时了然。
难怪!
苏颜两腿发软地走出铁门,外面太阳西沉,这一片除了这堵高墙,对面就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树林,阳光从树林的间隙照射过来,她的脸苍白如纸。
苏父两个月前就出狱了,算算时间,她三个月前醒来的,两个月前收到那条神秘短信,莫非那短信是苏父发来的?
他想干什么?
苏颜越想越害怕,当年苏父被判入狱时,对她的谩骂与诅咒还言犹在耳,如今他出狱了,他终于有机会报复她了。
沈知礼一直注视着监狱大门,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苏颜出来,她正心烦气躁,就看见苏颜走了出来。
她盯着她,看她一直站在大门前,她不满的想,那是风水宝地么,她站在那里不走,却在无意间瞥见她身上那宽松的T恤在无风自动。
她眨了眨眼睛,再一细看,才发现是她本人在不由自主的颤抖,仿佛冷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