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打量着苏颜的神色,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一声不响地退出休息室,顺手把门带上了。
等苏颜反应过来,林越已经不在休息室,她轻轻握紧沈醉的手,坐得累了,她挪到床头,靠在上面玩手机。
林越从办公室里出来,与上到一半楼梯的孟轻晚迎面遇上,他脚步一顿,“孟总监。”
孟轻晚对他客气的点头,越过他继续往楼上走,林越侧身叫住她,“孟总监,沈总生病了正在休息,公事先放一放,等他醒了再处理。”
孟轻晚攥紧了手中的文件,居高临下地睨着林越,“苏颜在里面?”
“对,她在照顾沈总。”林越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这几年他跟在沈醉身边,将孟轻晚对沈醉的心思看得分明,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孟轻晚红唇紧抿,心脏堵得难受,“我去看看他,”
林越还要再拦,却已经来不及,只见孟轻晚推门进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内,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心说这又是何苦?
孟轻晚走进办公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她故意发出很刺耳的声音,目光锁定休息室,脚尖一旋就转了过去。
她想不管他们在休息室里干什么,她的脚步声这么重,他们也该听见分开,不会让她看见什么扎心的画面。
休息室里,苏颜听到由远及近的高跟鞋声音,她皱了皱眉头,偏头看向身侧的沈醉,瞧他没醒,她才舒展了眉头。光听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她就能感觉到主人现在咬牙切齿的心情。
啧啧,来者除了孟轻晚,她不作他想。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边,她把手机塞在枕头下,然后躺到床上,故意亲密的靠在沈醉怀里。
下一秒,休息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孟轻晚一手搭在门把上,目光落在床上那对依偎在一起的男女,眸子里瞬间烧起了一把火。
该死的!
那两人头颈交缠,像极了一对恩爱的野鸳鸯,他们十指相扣,就连睡梦中也不肯分开,感情甚笃的样子刺得她红了眼眶。
这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苏颜这个贱人凭什么?
苏颜感觉到孟轻晚愤怒憎恨的目光,她心里怕怕的,她本来只是想给她添堵,免得她老在她面前趾高气昂,不是真想拉仇恨的,哪知睡梦中的沈醉忽然动了动,他抽出十指相扣的手。
苏颜刚要松口气,下一秒,男人已经将她拽进怀里抱紧,长腿搭在她腿上,仿佛怕她跑了似的,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苏颜:“?!”
什么情况啊,大佬?
孟轻晚亲眼瞧见他俩滚作一团,再也受不住这个刺激,直接甩上门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砰”的一声,苏颜后背肌肉都抖了抖,她被迫趴在沈醉胸前,呼吸里满是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她脸颊阵阵发烫。
男人的呼吸轻缓均匀,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苏颜被他用这个姿势锁在怀里,两人的身体密不透风的紧贴在一起。
她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到男女天生的力量悬殊,因为她根本就挣脱不得。
她一动,他就像护食的雄狮,将她抱得更紧,这人的手臂犹如火钳似的缠在她腰上,她的腰都要被他折断了。
半晌,她终于宣布放弃,气喘吁吁的靠回他怀里,她不满地戳了戳他的手臂,“你这手臂到底什么做的,怎么这么硬?”
沈醉确实没醒,一切动作都是无意识的。
上次在杭城,他和苏颜同床共枕,对她身上的清甜气息很是着迷,刚才睡梦中忽然闻到那股气息,他就想霸占着不放手。
他想,只要他抓得够牢,她就永远也逃不掉,哪怕她还没喜欢上他。
这一觉两人睡到日落黄昏,沈醉贴了退烧贴,再加上怀里抱着一个小火炉,他生生捂出了一身汗。
不知道是压到了心口,还是在梦里一脚踩空,他一下子惊醒过来,四周一片昏暗,他的瞳孔慢慢聚焦。
然后他感觉到怀里的软玉温香,一时有些恍然,熟悉的清甜气息让他非常确定怀里的人是谁,他胸腔里的心脏猛地左突右撞。
几乎在同一秒钟,他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待看到她那眉目如画的俏脸,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竟无声的笑起来。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忘返,怎么看都看不够,她的脸真好看,弹性十足的苹果肌像果冻一样,他恨不得咬一口,还有那微嘟的红唇,好想亲亲看是什么味道,会不会像她身上的味道一样,清甜清甜的。
他想着,情难自已的低下头去,他逐渐靠近她的唇,正要一亲芳泽,蓦然看见她无声的睁开了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同时坐起来,同时背对着彼此,苏颜尴尬地直打哈哈,“诶,我怎么睡着了啊,现在几点了?”
沈醉心里也挺尴尬,偷亲被逮个正着,他快窒息了,他背对着苏颜,说:“我睡多久了?”
苏颜连忙去枕头下摸手机,脸颊火烧火辣的,心里十万句卧槽飞奔而过,天哪,她居然在沈醉怀里睡着了,还差点和他亲亲!
她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整个人都慌了神,手机解锁了几次,都没成功,她急得满头大汗。
沈醉很快冷静下来,他抬腕看表,“八点了,我睡了这么久,你饿了么?”
苏颜也勉强镇定下来,她手机解了锁,看到上面的时间她有些生无可恋,她居然一觉睡到现在!
“饿、饿了,你退烧了吗?”苏颜边问边下床,一时腿软,差点被床沿绊倒,沈醉连忙伸手来扶她,被她灵巧的躲过去了。
沈醉的手僵在半空,气氛再度尴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