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离开杨知晓的化妆间，心情甚是愉悦，她以往还不信三区联动的消息里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刚才一试探，看杨知晓急得脸红耳赤的模样，倒是信了几分，至少她恐男是真的。
至于取向这种问题，没有真凭实据不可信。
秦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往她肩上拍了一下，看她表情愉悦，她转了转眼珠，“你这是和杨知晓相谈甚欢啊？”
苏颜敛了敛嘴角挂着的笑意，心说她觉得相谈甚欢，杨知晓心里怕不是想撕了她，“你那边都送完了？”
秦商点头，“嗯，顺便听了些八卦来。”
苏颜耳尖动了动，“什么八卦？”
“一说吃瓜，你比谁都积极，”秦商笑她，顺便朝四周看了看，“据说待会儿的吻戏，杨知晓申请用吻替。”
“怎么替？”苏颜记得季临的拍摄手法，拍吻戏时会怼着两主演的脸拍，高清摄像头之下，连毛孔都无处可藏，更何况是换了一个人，他们当观众是傻子么？
秦商压低声音，“不知道，季导应该有办法，诶，你说贺岑那长相在娱乐圈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帅哥，杨知晓到底嫌弃他什么？”
苏颜刚怼完杨知晓恐男，这会儿顺嘴便是一句，“嫌弃倒未必，恐男吧。”
“啥？”秦商觉得她那可怜的脑容量不太够，声音陡然拔高了几个分贝，把苏颜吓了一跳，“你说啥，恐男是什么鬼？”
苏颜回头看了一眼离得不远的化妆间，一把捂住秦商的嘴，将她拖离到偏僻处，“你能别一惊一乍么，吓死我了。”
秦商一脸吃瓜的表情，“快说说，杨知晓恐男是怎么回事？”
苏颜对上她热切期盼的目光，心说她刚才为什么要嘴碎，明明说好的不传谣，她秒打脸，“嗯，就是三区上说的。”
“三区是啥？”
苏颜只好给她科普，“三区就是微博，豆瓣，兔区，这三个地方都是黑粉造谣生事的地方，又叫垃圾场。”
秦商震惊，“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我怎么不知道？”
“上次来参加开机仪式，我不是混进盒饭里当了一天贺岑粉丝么，和她们的分会长那里听来的。”
秦商听得连连点头，“然后呢？”
苏颜无奈，“为了了解这个圈层，我就去三区逛了逛，吃了不少瓜，有些消息是黑子纯扯淡，但有些消息又是真的，反正那个地方就是真亦假来假亦真，没点脑细胞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秦商一听就觉得头大，“那些人造谣前肯定自己都信了。”
“可不是，”苏颜说，“杨知晓恐男的事，我就是从那里看来的，我本来还半信半疑的，现在看来倒未必是空穴来风。”
秦商愁眉苦脸，“这吻戏我写得相当费劲，你知道要过沈总那一关有多难么？”
苏颜偏头看着她，听她提起沈醉，又提起吻戏，她不由自主想到前晚的吻，她下意识抿了抿唇。
明明已经过了两天了，她似乎仍能感觉到缠绕在她鼻端的灼热呼吸，那是不同于沈醉平时体温的温度。
秦商没听到她接话，转头看她，瞧她脸颊泛红，她疑惑地问她：“颜颜，你脸红什么呀？”
苏颜连忙说：“我哪有脸红，你刚说你写吻戏怎么了？”
“你说像我这种宅成了女汉子的人，上哪去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我写得干巴巴的，被沈总一顿狠批，打回去改了十几遍，最后还是沈总亲自下场修改的。”
“啥？”苏颜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你说这段吻戏是沈老板写的？”
“对啊，当时我看完就觉得脸红心跳，他写吻戏简直太会了，像身经百战过。”秦商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颜颜，你和沈总是不是经常接吻？”
“哪、哪有？”苏颜的脸皮隐隐发烫，随即想起秦商说他身经百战，可他分明和她说那是他的初吻。
秦商看着她脸上越来越可疑的红晕，笑得十分荡漾，“好啦，你也别在我跟前掩饰了，你俩感情好，我会替你俩高兴的。”
苏颜：“……”
不过沈醉亲自写的吻戏，她确实很想看被演员演绎出来的效果，只是杨知晓要用吻替，到底谁是吻替？
当然，此刻的吻替正缠着季临软磨硬泡，“季导，只拍侧脸的话我真的可以，到时候妆一化，别人也分辨不出来。”
季临被沈知礼软磨硬泡了将近一个小时，他万分头疼，沈知礼可是沈家的掌上明珠，又是沈醉特别疼爱的亲妹妹，他让谁当吻替，也不敢让沈知礼上啊。
此刻他心里无限怨念，都怪杨知晓不肯演吻戏给他出难题。
其实混娱乐圈的，季临多多少少知道有关杨知晓的传闻，只是没想到传闻是真。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恐怕得让黑子们狂欢三天三夜了。
“沈小姐，你是正经的千金大小姐，哪能给人当吻替？”季临神情严肃，他已过而立之年，严肃起来还是有些唬人。
但沈知礼根本不怕他，“季导，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是吻替啊？我就是想和哥哥演戏，我又不能取代女主角，还不能当个吻替么？”
季临眼角直抽搐，这丫头心里在想什么，别以为他不知道，她身高和体型倒是与杨知夏相似，只是侧脸真的不像。
“我们已经找到吻替了，她正在赶来的路上……”季临话未说完，就见副导匆匆忙忙跑过来，“季导，吻替堵在路上了，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季临一嗓子，“什么？”
“下一场戏马上要开拍了，吻替到不了，我们要继续等么？还是……” 副导边说边拿眼睛瞟向沈知礼，冲她眨了眨眼睛。
季临没看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他抬手抚额，沈知礼趁机游说，季临万分痛苦的答应了。
等沈知礼去换衣服，他对副导说：“待会儿镜头不要怼着脸拍，尽量拍他们接吻时投下来的阴影，别让大老板看出来是他妹在演这段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