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礼看秦商的表情,她“哇”的一声哭出来,“秦商姐,我强烈要求改剧本,我不要看哥哥和杨知晓的床戏,不,连吻戏都不要有。”
秦商被她闹得万分头疼,一看苏颜站在旁边作壁上观,她恨得直咬牙,“看看,你招惹来的,快哄哄她。”
苏颜笑嘻嘻的,“现在告诉她,是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个屁,”秦商看沈知礼泫然欲泣的模样,她摁了摁太阳穴,“现在哪部剧男女主不接吻,这是卖点,卖点,你懂么?”
沈知礼红着眼眶看着她,“秦商姐,没想到你也这么庸俗。”
秦商:“……”
苏颜看见秦商吃鳖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秦商见她还敢幸灾乐祸,气得跳起来就去追打她。
苏颜尖叫一声,在大厅里边笑边躲,一不小心直接撞进一个人怀里,被对方堪堪扶住腰,才没有摔坐在地上。
“不好意思,”她止了笑,边道歉边抬头,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她愣了一下, “薄渊,你怎么在这里?”
薄渊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苏颜,他眼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喜,自打上次同学聚会后,他就再也没见到苏颜。
这丫头现在宅得很,他约了几次没约出来,只好先顾工作,没想到竟然会在杭城偶遇。
“我在这边办事,你呢?”
苏颜不着痕迹地退开一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看见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男一女,他们正看向这边,应该是他的客户,她说:“我和朋友过来玩的。”
“这样啊,你还要在这边待几天?”薄渊问她。
苏颜刚要回答,沈知礼就冲过来横在他俩中间,她满脸警惕地打量薄渊,这人穿着黑色西服,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一双桃花眼像是带着钩子似的勾人。
她心中警铃大作,生怕苏颜旧“病”复发,又开始在外面勾搭野男人,她抢着回答,“我们今天下午就回去了。”
苏颜嘴角抽搐了一下,到底没解释,一脸无辜地看着薄渊,在薄渊的眼神探寻的扫过来时,她还点了一下头。
薄渊表示很遗憾,“这样啊,我还想请你吃个饭,既然如此,那我们在桐城见了。”
沈知礼:“我嫂嫂很忙的,未必有时间见你。”
薄渊这才将目光放在沈知礼身上,看她与沈醉有五分相似,他眼中掠过一抹讥讽,并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颜颜,我们再联系。”
沈知礼磨了磨牙,看见薄渊潇洒地走远,她猛地转身瞪着苏颜,“苏颜,你是不是又故态复萌了?”
苏颜都懒得搭理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沈知礼不依不饶地追在她身后,“你别想忽悠我,你要是敢到处乱勾搭别人,我一定告诉我哥。”
秦商跟上来,拿手肘拐了一下沈知礼,“沈知礼,说话有点分寸啊,别见到个男人和颜颜说话,你就冤枉她。”
“是我冤枉她吗?她以前劣迹斑斑,到处……”给我哥戴绿帽,剩下的话沈知礼紧急的咽了回去,这话说出来总不那么体面。
苏颜倏地停下脚步,她侧身盯着沈知礼,被她防贼似的态度给气笑了,“那你想怎样?在我身上挂个二维码,别人一扫描就知道我已婚,都离我远点?”
沈知礼:“……”
秦商笑着打圆场,“挂二维码多不直观,直接在你脑门上刻上‘已婚‘两个字不更好?”
苏颜眼刀扫过去,秦商笑不出来了,“诶,大家出来玩的,别搞得气氛这么僵,走啦走啦,去片场啦。”
苏颜心里不痛快,但也没再和沈知礼计较,她知道她维护她哥,她以前的形象也确实糟糕了些,所以也不打算解释。
秦商倒是会活跃气氛,这边哄两句,那边哄两句,两人暂时把这事忘了,倒也相安无事。
站在沈知礼的角度上,她并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尤其是刚才那个男人看着苏颜的目光明显带着很浓的兴趣。
她潜意识里就替她哥产生了危机感,再加上苏颜往日的声名在外,她会担心她给她哥戴绿帽子也没错。
不过她刚才的态度也确实不好,扫了她的面子,她想道歉,但是看苏颜那副“我懒得搭理你”的表情,她又把到嘴边的歉意咽了回去。
她堂堂沈家大小姐,哪有在别人面前伏低做小的道理?
于是三人别别扭扭去了片场,正遇上贺岑与杨知晓演对手戏。
《入魔》这本小说原著里墨之寒的人设前期的形象偏向于傻白甜,他有着大无畏的精神,处事原则倾向于我主我心,后期被最信任的人打下万丈深渊入了魔后,他处事变得沉稳冷酷。
开机仪式那天拍摄的是墨之寒从地狱归来时,与大师兄和女主相遇,那场戏的情感爆发力相当强。
即使身为旁观者,苏颜都能感觉到贺岑入戏的瞬间,浑身的气场就变了,那一刻他就是那个在地狱里苦熬三载,终于回归人世的复仇者。
而今天这场戏,却是墨之寒与小师妹正面相遇的戏,之后便是小师妹扶着因为走火入魔重伤的他去山洞互诉情衷的戏。
片场拍戏,并不会按照剧本上的时间线来拍,有时候跨度非常大,可能先拍结局,再拍开头,这些都是受场景所限。
她们到片场的时候,演员们均已到位,这是一场大场面的戏,名门正派围剿墨之寒。
现场拍摄机器也都到位,季临在对讲机里下令开始,身着墨袍的贺岑出现在镜头里开始表演。
沈知礼激动万分,“哇,我终于看到哥哥演戏了,他好帅啊,我要拍照发给我同学看。”
沈知礼刚拿出手机,就被旁边的工作人员制止了,“沈小姐,片场不允许拍摄,请谅解。”
苏颜看向沈知礼,沈知礼因为刚才得罪苏颜的事,她讪讪地收起手机,还不忘讨好苏颜,“我听我嫂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