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了苏颜,沈醉才拉着她往苏母那边走去,他人生得高大挺拔,苏母站在他面前,感觉到一股压力逼来。
之前苏颜去公寓照顾她,她老往外跑,她就疑心过,也在猫眼里看到过她进了对面公寓门,偶尔还会看到这个男人送她出来,都是眉眼缱绻的模样。
但此刻面对他,她还是觉得倍受压力,尤其是他看起来神情温和,但眉眼间却藏着锋锐,看上去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沈醉说:“早前就听颜颜说您来了桐城,一直没机会见到,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相见,是我失礼了。”
苏母胆怯道:“是我叨扰了。”
“您说的哪里话,您是颜颜的养母,对她恩重如山,颜颜也一直记挂着要报答您的养育之恩。”沈醉眉眼温和,说的话也合情合理,但是却客气疏离得仿佛对待一个陌生人。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初他调查苏颜时看到的资料,他没有想到苏颜居然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
当时他想,难怪她的脾气古怪,比他还捉磨不定,当时便对她所有的无理取闹都能换个角度去看。
也许正是这份同病相怜的同情才使得他一直容忍她,即使她四处拈花惹草,他也没有同她离婚。
苏母知道他话说得好听,却方方面面都透着客气,她看了看苏颜,说:“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收养颜颜也给我带来了很多慰藉。”
两人寒暄了几句,沈醉说:“时间不早了,那我们先回家,颜颜这几天一直在外面开会,也实在累了。”
苏母无法反驳,她和刘妈上了老李的车,而苏颜则被沈醉带上了小李开来的黑色卡宴。
上了车,她窝在沈醉怀里,人有些困倦,“沈老板,如果我妈给你带来困扰,你一定要告诉我,别瞒着我。”
沈醉笑了笑,“她能给我带来什么困扰,就我这样往她面前一站,她看着我都害怕。”
苏颜想了想刚才苏母站在他面前,连话都不敢多说的情形,她忍俊不禁,“你冷着脸的时候我也害怕。”
她记得她刚醒那会儿,看见他就想躲。
“那现在还害怕吗?“
苏颜摇了摇头,“现在的你在我面前就是一只纸老虎,我一点儿也不怕你了。”
“嗯,是好事。”沈醉将她往怀里团了团,“困不困,困的话就先靠着我打个盹。”
苏颜打了个哈欠,这么折腾了一通,她确实有点困了,但心里搁的事情太多,她一时睡不着。
“我有件事一直没同你说。”
沈醉挑眉,“嗯?”
“之前我脚受伤住在公寓时,我每次出门都感觉有人在窥视我,我不知道那人的目的何在,会不会跟上次快递给我的死猫有关,我有点害怕。”苏颜诚实地说出内心的担忧。
她不想再和沈醉躲躲藏藏,想把心里所思所想都告诉他,哪怕告诉他也没用,至少能减轻她心中的压力。
沈醉果然皱起眉头,“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我腿受伤那会儿,那人总在小区外面打转,前两天我出门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人穿着环卫工人的马甲,鬼鬼祟祟地藏在绿化带后面,我想不通谁会这么无聊。”
沈醉神情凝重,“你告诉我是对的,我回去让人把那段路附近的监控调出来,看看能不能把跟踪你的人找出来。”
苏颜放了心,“好。”
见她又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他轻点了下她的鼻子,“睡会儿吧,到了我再叫你。”
苏颜闭上眼睛,曾几何时让她惧怕的人,如今却是让她安心的存在,她在他肩窝处蹭了蹭,心中的压力卸下后,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似乎只是眨眼的功夫,车子缓缓驶入半山别墅,别墅占地颇广,后现代的建筑在路灯下像宫殿一般。
苏母从车里下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给惊叹了,她心里不由得想,难怪苏颜不让她跟她住一起,是怕她住进来就不肯走了吧。
果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就算养大也是一头白眼狼,苏母心中忽然不忿起来。
刚才在路上,她稍微打听了一下情况,才知道刘妈不是沈醉的亲妈,她和老李他们都是佣人,平时照顾沈醉和苏颜。
她一听她女婿这么有钱,心里就不平衡了。
早知道她上次就该用苦肉计,赖都要赖着跟苏颜到别墅来享受享受,那样的话,她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再受一次伤。
苏颜在半路上睡着了,她被沈醉抱下车,被夜风一吹,她睁开眼睛,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她打着哈欠说:“我们到了,你怎么不叫我,快放我下去吧。”
“没事,你继续睡也没关系,我抱你进去。”
苏颜不肯,挣扎着要下去,沈醉只好将她放在地上,两人一起走进别墅,苏母已经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看到他们进来,她下意识站起来,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偷偷去瞟沈醉,那眼神又敬又畏的,似乎很怕他。
“您坐吧,不要害怕,我不吃人。”沈醉说。
苏颜忍俊不禁,“你别逗我妈。”
苏母勉强笑了一下,她看得出来沈醉挺重视苏颜的,听到苏颜嘴里那句“我妈”,她心中五味杂陈,闷闷地坐下不说话了。
刘妈去杂物间抱了一床新的被褥出来,将一楼的客房收拾出来,铺好床后,她走到客厅,“苏家姐姐就住一楼吧,一楼方便点,不用上上下下的。”
苏母点头应了,“好。”
安排好苏母的住处,苏颜想到公寓厨房里那滩鸡汤,她发微信问谢清染有没有靠谱的钟点工,想请个钟点工过去打扫。
谢清染很快回复了她,推荐了几个名片给她,都是她的御用钟点工,做事仔细周到。
苏颜加了对方,看时间太晚,她没打扰别人休息,打算明天再谈谈价钱,把公寓打扫了。
要不然现在这个天气,鸡汤在地上放一晚上,明儿个满公寓里都是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