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雪辞咬着唇看了一遍,然后飞快的坐了回去,喝了口热茶道:“我看过了,没一个是的。”
“难道,是那用毒的人有所不同?”苏知宴疑问道。
“那晚,大部分人的武功都平平无奇,连拂叶阁的两个女使都打不过,可以说的上是乌合之众,唯独那人的武功算是颇高的了。”洛渊声音平稳的道,“虽然他一直遮遮掩掩,可我瞧着,倒是有些青山派的意思。”
叶雪辞看向苏知宴,“青山派?”
苏知宴眉头微微敛起,“青山派老掌门死后,由亲子李云翰继承了掌门之位,李云翰虽是年纪轻轻,可手段狠辣,为了稳固自身地位,更是费尽心思与玄元教结了亲,迎娶小姐言萱为掌门夫人……”
即便是他不再接着说下去,叶雪辞也能顺藤摸瓜屡清楚接下来的事,因劫了青山派的新娘,坏了他与玄元教的亲事,名声大噪的可不就是她现在占着的这个身体么!
算来算去,还是因为之前的叶雪辞做的事,可她现在在所有人眼里就是那个肆意妄为的女魔头,可不就直奔着取她性命而来么……
气氛一下子僵了下来,苏知宴目光复杂的与叶雪辞对视着,洛渊坐在那里神色不明,流萤默不作声得站在一旁,眼帘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身边的苏阳也不知什么时候过去的,正躲在她的身后……
叶雪辞思量了一会儿,干咳了两声,道:“说到底,也还是因为之前的那些事。”
“有的事无论早晚,也都是要解决的。”洛渊的头微偏向叶雪辞,像是对着她说一般。
苏知宴一边向叶雪辞使着眼色,一边轻描淡写的道:“洛兄果然是帮了我,不过这事牵扯过多,还是容后再谈吧!”
不能视物的洛渊倒是与他心意相通,站起身道:“能帮上忙就好,既是如此我便先离开了。”
叶雪辞见状连忙跟着站了起来,想要伸手去扶着洛渊,可才刚碰到他的胳膊,他却微微向后躲了躲,让她有些诧异。
下一刻,洛渊开口道“有劳叶姑娘了。”
当日在暗室中,洛渊的话也是给苏知宴提了醒,他一直在暗中关注着青山派玄元教等门派,可却唯独忘了,依照他们的财力物力,根本不用他们亲自出面,便会有人来找麻烦。
至于那两个被关在暗室的人,他们的话也已经不再重要了,无非是用来掩饰蒙骗他们的,在苏知宴离开暗室之后,便被弟子解决干净了。
不过洛渊说的那一句“有的事无论早晚,也都是要解决的”很对,真正的关键就在那被劫走的言萱身上。
如今的叶雪辞全然不记得从前事,苏知宴思来想去,多半也就只有跟着她一同出去的穆宁才会知道,他索性就命人在外留下记好,希望穆宁瞧见后能回到拂叶阁,又派人暗暗寻找言萱的下落。
苏知宴想了想,还是应该去找叶雪辞讨论一下这件事,毕竟这穆宁与拂叶阁其他人不同,只听她一个人的命令,最好商量一下让她在外面露个面什么的,说不定会更有用一些。
他一边想着一边往叶雪辞院子的方向走,结果却扑了个空,院子里空无一人,拦了个人问了才知道人正在客院。
苏知宴怎么合计心里都有些不是味儿,虽说洛渊这次是为叶雪辞受的伤,可她这也未免也去的太勤了,除了双目暂时不能视物之外,与平常也没什么两样。
反观自己忙里忙外的,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这也太不公平了一些!
刚踏进院门口,便瞧见那一男一女坐在,看着倒还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男子正神色温和的听着女子说话,唇角也不自觉的向上扬起。
“刚过来的时候,我瞧见有人送鱼到厨房去,正好晚上能做一锅鱼汤出来。”
“是山脚下那条河里的鱼吧,我先前下山时,倒是见过有人在那捕鱼。”洛渊温声道,“那里景色不错,是个泛舟赏景的好地方。”
“泛舟赏景这样的事也算儒雅,等你双目恢复,我可以让人安排。”叶雪辞应答道。
“咳咳咳……”
故意咳嗽了两声,苏知宴慢悠悠的走了过去,瞧着叶雪辞道:“我说最近看不见你人呢,原来是在这躲清闲!”
“你怎么来了?忙完了?”叶雪辞问道。
洛渊虽看不见,可这声音却很好辨别,他站起身颔了颔首道:“苏兄。”
“洛兄请坐吧。”苏知宴说着跟他们一起坐了下来,瞥了一眼叶雪辞后才道,“若不是你这个阁主找不着人,我也不至于到现在才有时间来看洛兄。”
最近因为洛渊的事,叶雪辞倒也没想阁中的那些事,虽说她与苏知宴两人缓和了许多,可谁也没提过她该不该再管事,此刻听着他的意思,之前的隔阂倒真是都没了。
叶雪辞笑呵呵的道:“洛渊这也是因为我受的罪,我这也不是在报恩么!”
“你不给洛兄添麻烦就好,别的也指不上你了。”苏知宴撇嘴道。
“因这绷带我还不能视物,也多亏叶姑娘日日陪伴说话,不至于觉得无趣,若说麻烦,也是洛某添麻烦了。”洛渊声音温和的道。
“已经过去十多日了,洛兄眼上的绷带何时能取下?”
洛渊抬手抚了抚绷带,回答道:“其实已经能看清一些东西了,只是还需过个两三日就能恢复如常了。”
“那就好,我还担心是山下的大夫医术不精,不过想又想洛兄原本医术就不凡,想来是不会出什么问题了。”苏知宴不紧不慢的道。
“就是有些费心罢了。”洛渊淡淡的道,“不过听着苏兄语调轻快,想来前几日的问题已经迎刃而解了。”
叶雪辞闻言也看向苏知宴,她昨日也听流萤说了,关在暗室里的那三个刺客被解决了,她虽看不得杀人灭口这样的事,却也知道这孰重孰轻,也只是听听罢了。
“哪里有那么容易。”苏知宴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拂叶阁从前树敌颇多,就算是知道故意有人找麻烦,也不是轻易就能讨回来的。”
“凡事有因必有果,若是能早些解决,也会省了一些麻烦。”洛渊神色平淡的道。
苏知宴附和着道,“这话说的很对,我心中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