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翰早就知道自己今日说不上什么话,不过就相当于是一个摆设,在一旁听他们两人说着那些谁都不会相信的客套话。
言轻鸿都已经离开,那他自然也是没有再留下的必要,向李夫人说了一声后,便直接奔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推开房门,李云翰就将外衣脱了下来,随手往旁边一扔,直接奔着床榻而去。
而那外衣自然也没落在地上,而是被挽歌伸手接住,她说道:“奴婢还以为要再等半个多时辰,掌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言教主呢?”
“他们才说不过十多句话,言教主便说乏了,让人领着到客房里去休息了。”李云翰坐下后,一手扶着旁边的桌子道,“本来也用不着我做什么,也就是坐在那听他们叙旧,主角都走了,我还傻坐在那里干什么。”
挽歌将他脱下来那件外衣挂在架子上,走过去道:“毕竟言教主同先掌门相交甚好,如今既是夫人邀来做客的,于情于理掌门也都该露面。”
李云翰听到她的话不禁笑了笑,“你倒是懂规矩,不过听他们那一番对话,我可不觉得他们之前有多交好,也就是面子上过得去而已。”
“玄元教实乃江湖第一门派,即便是只看在面子上,掌门也应忍耐忍耐。”挽歌倒了一杯水递给他,“虽说这一次的局是夫人布的,可毕竟人是言教主抓的。”
李云翰握着那水杯慢慢道:“我娘若不是从玄元教得了拂叶阁的那几篇记录,她想的法子也不一定会有用,仔细推敲下来,还是多亏了言暮,估计他也没想到,虽然当时进了拂叶阁没找到言萱,但也带回来不少有用的东西,最起码还能取信拂叶阁的人。”
“奴婢听说,这言少主并未跟着一起过来。”挽歌有些奇怪的道。
“刚才听他们提了,说是身体不适,正在悉心调养。”李云翰说完轻笑了一声,“说是这样说,只不过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身体不适,也有可能是想置身事外,只是替他觉得可惜,看不到这即将上演的好戏了。”
想到之前假扮婢女混进唐府时所看到的,挽歌眉目含笑的道:“依奴婢看来,这言少主与叶阁主的关系可不一般,也说不定是言教主故意不让他跟来,怕坏了事也说不准。”
“要是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我倒还是很希望言暮出现,想想到时候那个场面,玄元教和拂叶阁中能够叫上名号的都在我们青山派,该有多热闹。”李云翰喝了口水,抬眼看着她又道,“不说他了,刚才我娘已经让人接手拂叶阁的那两个人了,除了那个护法之外,听说在半路上还抓了一个女使。”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挽歌自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奴婢倒是听说过,拂叶阁中阁主之外便是护法,然后就是两个女使,若是掌门想见一见,那奴婢就去将人带来。”
李云翰点了点头,交代道:“我倒是真想看看长得是什么模样,去悄悄的把人带了来,别惊动任何人。”
“奴婢明白。”挽歌应了一声。
与此同时,玄元教也已经将人交了出去,两个人被青山派弟子被带到暗牢中关押。
许是因为知道他们两个服了药武功暂失,所以也并未给他们上镣铐,只是用绳子将他们的手绑住。
听到他们离开的脚步声,苏知宴这才开始解着绑在手上的绳子,即便是没有内力,但这样的事情还难不倒他。
没过一会儿,那绳子就从手腕上脱落掉在了地上,他解开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连忙朝着缩在墙边的流萤走去,他低声道:“别动,我帮你把绳子解开。”
感觉到绑在手上的绳子有些松动,流萤连忙将手抽了出来,一样将覆在眼睛上的黑布解了下来,瞧见这有些昏暗的环境,有些不安的道:“护法,我们这是在哪?”
这一路上,他们一直被蒙着眼睛,根本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此刻苏知宴透过缝隙,依稀能够瞧见外面还有人看守,根据他们的打扮,认出了他们是青山派的人,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是玄元教与青山派连手所为,只可惜他知道的太迟了。
“外面守着的人是青山派弟子,这应该就是青山派的暗牢了。”他转过身问道,“我临离开浮玉山之前,不是说过让你和流莞都要守在拂叶阁么,你怎么不听我的话擅自行动?”
流萤朝着他的方向单膝跪地,只是道:“流萤知错,请护法责罚。”
先前苏知宴虽然从玄元教教徒的口中得知,为救自己被抓的是拂叶阁的一位女使,可是因为一直被分别关押,所以一直没有机会说上话。
“我才刚被言轻鸿抓了没两日,就又听教徒说又抓了你,你是什么时候跟着我的?”他问道。
事到如今,流萤也自知隐瞒无用,实话实说道:“在护法决定亲自前往玄元教时,奴婢就知道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改变主意,所以就想好了要在暗中跟随。”
当时苏知宴一心只为打探叶雪辞究竟是否在玄元教中,还真的没有注意到她在跟着自己,毕竟流萤也在阁中多年,也知道如何跟着自己不被发现。
他叹了口气道:“难怪还没等他们将消息散出去,你就赶来来救我了,不过我一直以为流萤你是聪明的,既然知道我是被言轻鸿抓的,你就更应该藏好,而不是以卵击石,仅凭借着你一人之力,又怎么能敌的过那么多人。”
流莞仍是跪在那里低着头道:“当时一心只想着护法安危,也没来得及想那么多……请护法责罚流萤。”
她口中虽是如此说着,可若是再重来一遍,她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你虽然擅自行动,可毕竟也是为了救我才只身犯险。”苏知宴伸手扶着她的胳膊道,“起来吧,这地上凉,而且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