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绛雪台,看着这忽然出现的白衣男子与叶雪辞低声说了什么,然后便直接将她揽入怀中。
这一举动,使得台下更是议论纷纷,这男子显然就是为了救叶雪辞而来的,看这模样也应该是拂叶阁中的人,可是除了护法苏知宴之外,也没再听说过拂叶阁里还有一个武功这般厉害的男子啊!
其余弟子很快赶了过来,将绛雪台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围住,李云翰同时也开口说道:“阁下闯我门派伤我弟子,看着模样,是专门为救叶阁主而来啊!”
叶雪辞抬手推了推言暮,低声道:“你还是不要搅进来的好。”
“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言暮垂眸宽慰着她,然后才抬头向李云翰说道,“我的确是专门为了她而来,更是要带她离开。”
李云翰举起手中的剑朝着他指去,似笑非笑的说道:“要是我不让呢?”
场上气氛一下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他们两个人坚定着各自的立场,也都捏紧了拳头,看着似乎随时都会动手一般。
就在此时,言轻鸿终于开口叫了一声,“言暮,不得无礼。”
场上所有的人都朝着言轻鸿看去,唯独李云翰还保持着举剑的动作,可是他的眼中却也划过一丝惊讶。
而言暮这时也转过头朝着言轻鸿看去,紧接着颔首叫道,“父亲。”
他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可却正好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这一刻台下仿佛像是炸开锅一般,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个忽然出来搅场的白衣男子,竟然就是极少在外露面的玄元教少主言暮。
前些年还好,可是最近言暮这个名字被提起的次数越来越多,这也还是因为前不久的传言,说玄元教少主言暮在景田镇埋伏了叶雪辞,虽然后来证实了是谣传,可他们现在可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此刻看着台上的那两个人的模样,显然并不像是传闻中的那么针锋相对,反而觉得他们的关系有些许的暧昧……
正当他们在下面猜测时,李云翰却意味深长的道:“原来阁下就是玄元教少主言暮,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不过我不明白言少主这是要做什么?”
“我的意思应该是再明显不过了。”言暮淡淡的说道,“先前有人用我的名义散布出造谣,我也一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既然如此这人也理应归我才是。”
“言少主这么说是要和我青山派抢人了?”李云翰似笑非笑的道。
言暮说话的声音虽然依旧平淡,“拂叶阁护法究竟是如何被抓到青山派的,想必不用说明,李掌门心中也应当有数。”
他这话刚一说出口,下面的人也纷纷开始猜测着,这其中难不成还有什么别的隐情不成?
站在旁边的挽歌走上前一步,直言道:“无论之前如何,这叶阁主可是自愿用自己来换拂叶阁其余人离开的,她既然没有信守承诺自然应当留在青山派。”
“换拂叶阁其余人离开?”言暮反问了一句,看着李云翰缓缓说道,“可我方才过来时,明明看见青山派弟子正在围攻拂叶阁的人,还说绝不留一个活口。”
“什么!”叶雪辞站直了身体,连忙问道,“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可还平安?”
“他们没事,宋衡已经带他们下山安置了?”言暮向她闻声说道。
听到他这样说,叶雪辞这才心安了下来,然后转头看向李云翰,冷冷的道:“当真是太过卑鄙。”
即便是被拆穿了,李云翰脸上也没有任何恼意,他轻笑一声,“彼此彼此,叶阁主不也是如此,说是只要放了人就会把言萱的消息说出来,可是到现在也还不是没透露一个字吗?”
听到这番话后,言暮垂眸看向她,语气中有些欣喜的道:“你知道言萱的下落了?”
看着言暮眼中的期待,叶雪辞心中只觉得十分为难,“我……”
“原来言少主还没有将自己的妹妹抛置于脑后,言萱是她掳走的,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李云翰放下手中的剑,略有些嘲讽的说着,“要是还想知道言萱的消息,只需要将叶雪辞严刑拷打一番就会知道,言少主若是下不了手,我自然愿意代劳。”
他的说完话刚说完,围着他们的青山派弟子开始慢慢逼近。
言暮的手紧紧揽着叶雪辞肩膀,用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的脸,语气坚定的道:“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话音刚落,忽然又有一群人从周围冲了过来,他们的东西十分迅速,直接与青山派的弟子对峙着。
李夫人自然也不可能看着好不容易才到手的人,就这样被言暮忽然截走,她走过去对着言轻鸿道:“言教主之前不是说令郎身体不适需要休养么,可我现在看着他可是中气十足的样子,就这么闯了进来,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我们青山派的脸吗?”
言轻鸿看着这些忽然冲出来的人,多半就是言暮在外时所培养的手下,他虽然知道可却也从未见过,没想到第一次见竟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下。
事到如今,他也不能不开口道:“言暮,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还用问么,言少主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公然与我们为敌啊!”李夫人不冷不热的道,“这还真是让我开了眼了,也全然不顾及言教主还在这坐着,莫不是被这女魔头迷住了心,竟连自己亲妹妹的性命也不顾了!”
台下的人也跟着附和起来,说什么玄元教的少主也不顾如此,贪爱美色违抗父亲大逆不道……
李云翰听着他们说的话,唇角微微勾起,“言少主真真是好魄力,为了一个女人,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忤逆父亲,多年的名声也要毁于今日了吧!”
看着他们在台下指指点点的,说的话也是越来越难听,叶雪辞将搂在自己肩膀上的那一只手掰开,然后对他说道“你走吧,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关系,犯不着为了我连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