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叶雪辞被柳鸢拉着跑出了柳府,她毕竟也才到皖川人生地不熟的,所以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去往何处,两个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找个喝茶的地方坐一坐。
像柳鸢这样从高门大户出来的小姐,自然品味不俗,所挑选出的茶楼也是精致典雅,怎么瞧着都应该是有钱人才会来这消遣时间,可此刻叶雪辞却是一脸迟疑的站在门口,原因是因为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带。
这一路上的花销都是言暮来付钱,时间一长她也就习惯了,而且刚刚柳鸢又走的着急,两个人全都是空着手出来的,如果说她们身上有什么可以抵作银子的东西,那也只有柳鸢身上的首饰了。
可这样的话叶雪辞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说出口的,她犹豫着道:“柳小姐,要不然我们还是回第一堂那坐坐吧!”
“都已经走到门口了,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再说我们不是刚从那回来么?”柳鸢不解的道。
叶雪辞往旁边看了看,然后小声地向她说道:“这样的地方花费一定不小,我们出来的着急,身上都没带银子……”
“原来叶阁主是怕这个。”柳鸢抿嘴一笑,“在茶楼原本就是我家的,吃什么喝什么都不用花钱,放心进去就好。”
说着,她伸手拉着叶雪辞往里面走去,进到茶楼中,便瞧见这一楼几乎是已经坐满了人。
柜台后的掌柜一抬眼就看见了她们,连忙从后面走了过来,“小姐来了,好几天都没有看到您了,快请进快请进!”
柳鸢像是早已经习惯了,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我还是老规矩,对了,叶阁主你有什么偏好的茶和点心吗?”
“我都可以,不是很讲究这些,只是不要太甜的就好。”
叶雪辞回了一句。
“明白了,明白了!”掌柜这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瞧着叶雪辞气质不俗,只当做是哪一家的小姐,只见他一边做出请的手势一边道,“楼上的房间一直为小姐空着呢,两位小姐请到楼上稍后一下,茶点立刻就送到。”
“我们自己上去,你接着忙吧!”柳鸢向他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转头向叶雪辞道,“叶阁主,我们上去坐着吧!”
叶雪辞点头应了一声,跟着她走了上去,她瞧着身旁经过的那些人,衣着打扮都是非富即贵之人,她不禁心中暗暗感叹,这皖川果然是富商群聚之地。
进了雅间后,外面的嘈杂之声明显减少了许多,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有凝神静心的作用。
稍坐了一会儿,便听到有人敲了几下门,然后就将刚刚点的茶和点心送了过来,品相皆是不差。
叶雪辞喝了口茶,只觉得嘴里有些微微泛苦,同时也想不明白,这些古代人是如何品茶品出人生的哲理和感悟的,这样的境界果然不是她能领会的了的。
柳鸢欲言又止的道:“叶阁主,你……你和……”
虽然与她相识不过短短两日,可在叶雪辞眼中,柳鸢算是一个做事大胆、敢说敢做的姑娘,就譬如昨日那般,可此刻看她这样断断续续地说了半天,到底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反倒是让她觉得有些不适应。
她那未说完话的话,叶雪辞也不难猜到是什么,索性就直接将话补全,“如果我没有猜错,柳小姐是想问我和小宴的关系,对吗?”
“之前我就听说过拂叶阁还有叶阁主的事,外面说叶阁主你……”柳鸢似乎觉得那些话难以说出口,所以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可是现在见到叶阁主还有拂叶阁的人,我反而觉得和传闻不大像……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相反。”
即便是有些话没有说明,可两个人都能理解到那个意思,毕竟拂叶阁阁主从前在江湖上的名声,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只不过,这样的话叶雪辞听过很多人说了,言暮说过、苏知宴说过、宋衡说过、就连唐宜姗也都说过,早已经不会再觉得新鲜了。
“其实有的传闻,并不可以完全相信。”她故弄玄虚的道,“毕竟每个人的认知的不同,对同一件事物或者是人的看法也会有所不同。”
因为紧张,握着茶杯的手无意识的用力,柳鸢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一般,再次问道:“那叶阁主同苏苏知宴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看我们像什么关系?”
“我要是能确定,就不会问叶阁主你了……”柳鸢抬眼瞧了一眼她,小声的嘟囔道,“外面说拂叶阁阁主男女通吃,不止是阁中的护法,就连玄元教的少主也是你的入幕之宾、裙下之臣……”
在她说这话的时候,叶雪辞正在小口的喝着茶,即便是柳鸢说到这后半句的时候有意放低了声音,可还是让她听了个一清二楚。
“咳咳……咳……”因为呛了茶,她连着咳嗽了好几声,脸上也有些微微发红,“什么入幕之宾裙下之臣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柳鸢有些怀疑的看着她,“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和小宴就像是亲人一样的朋友!”叶雪辞说到这儿,觉得似乎还不太严谨,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是如此,他们这样传明显是要故意抹黑我们,所以不可信!”
看她这样坚决的说着,柳鸢又接着问道:“所以,叶阁主你喜欢的不是苏知宴,而是和你一起同行的言少主对吗?”
“你一个小姑娘,懂得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被她这样一问,叶雪辞反倒是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反正呢,我和小宴不是外面所传的那种关系,还有,也不是他们说的什么女断袖,这都是误会来着。”
柳鸢连忙点了几下头,“我当然知道什么叫喜欢,再说叶阁主你看着也并不比我大几岁,不过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然我可没有信心能争的过叶阁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