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泫也怒了,和他扭打在了一起,旁边的人根本没有人劝,或者没有人敢劝,包括简王妃。
因为简王在这里,简王不开口谁也不敢动。
而简王看着这场闹剧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这样冷眼看着司泫跟一个护卫扭打在一起。
司泫哪里是护卫的对手,他被护卫打得鼻青脸肿,简直都见不了人了。
简王这才冷喝一声。“够了。”
简王妃躲的远远的,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认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完了,一切都完了。
简王一喝,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司泫跟护卫也停了下来,护卫这时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满眼深情地看着楚轻歌道:
“我能帮你做的也就这些了,之后的路得你自己走,小心一点,如果可以逃离这个地狱……那就逃出去吧!逃出去了,才有可能过幸福生活。”
司泫疯了一般的大笑了起来,嘴里喃喃道:“幸福生活,幸福生活……哈哈哈哈哈……”
他发出声音了,他有声音了,“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疯狂的笑声,笑毕,才道:“把这两个人都给我带走。”
然后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就离开了。
司炎看着离开的他,柳曼歌知道他在奇怪什么呢,附到他的耳边小声说:“给了点解药,能发声了,只不过每说一句话,嗓子都会像刀子割一样。”
司炎点了一下头。
柳曼歌能看出来司泫眼里的疯狂,在他所有的狼狈被戳破之后,不沉默就变态了,很显然司泫属于后者。
司泫离开后,简王也带着人离开了,似乎这件事情想要交给司泫去处理。
所有人都离开后,司炎才揽住柳曼歌。“让你受委屈了。”
柳曼歌靠在他的身上,看着狼狈的院子,摇了摇头。
这些年他究竟都是怎么过来的?她才来这里多久,院子被搜了多少次,有多少人在这里撒过野,闹过事。
他们都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完全不惧怕他。就这样,他还能心平气和的来安慰她,柳曼歌是真的有些心疼他的。
今日一事,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来他们这里闹事了。
之后的日子变得平静了起来,所有的人似乎都遗忘了他们一般。
不过柳曼歌有刻意的去打听过楚轻歌的消息,听说司泫给一院子的护卫都下了药,把他们关进了小王妃楚轻歌的院子里,一关就是三天,小王妃差点死了,现在用药吊着一口气。
元宵过后,楚轻歌又在府中走动,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子。
开春,张先生又来了,看到楚轻歌的模样,吓了一跳,无奈叹息一声,通知了楚轻歌和柳曼歌,初夏老太太要举行六旬大寿。
柳曼歌过来时,张先生已经走了,是被司泫赶走的。
柳曼歌并不知,来到楚轻歌的院子,一个人都没有。她觉得有些奇怪,直接到了她的房门口,一把推开了门。
就看到楚轻歌以一副扭曲的姿态趴在地上,身后是小伍,身下是张虎,两人显然被下了药,没有什么意识,只知道索取。
而她正趴在司泫的怀里,柳曼歌推开门的那一刻,司泫正粗暴的把她的头往下按。
“你这个贱人,不是很有本事吗?你给老子弄好了,老子就放过你。”
楚轻歌目光呆滞空洞,唇角依旧挂着血丝,消瘦不堪,一身伤痕。
柳曼歌并不同情她,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她不是圣母,没有精力去关心一个一而再,再而三害她过的人此刻过的是什么日子?
只是冷眼看着司泫,“一个废人还能折腾出这么多的花样,果真变态。”
然后就离开了。
回到小院子,看到司炎看着眼前新长上来的杂草发呆。
走了过去,牵住他的手,“我会在你身边的。”
司炎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几天前,传来噩耗,司沐死了, 还给扣上了通敌叛国之罪。
司沐罪责已定,圣上查明,简王府并没有牵连到此事之中,这次把大军情报汇报给敌军之事,是司沐的个人行为。
不追究简王府的责任,可简王为表忠心,已经将司沐的名字从族谱上划去了。
柳曼歌知道他是愤怒的,是生气的,只是现在,他不能冲动,眼下他能做的,就是安稳地在院子里发发呆,这已经是她多次阻拦的结果了。
只是,再过几日,司沐的尸首就会被送回来,到了那个时候,司沐已经不是司家的人,尸体又该何去何从?
司炎会不会被逼疯掉?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简王这个人,很明显是非常冷血的,没有为司沐叫屈,甚至没有让人去查这件事情的真相,直接就把他从族谱上划去了。
他的尸首回来,势必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她能做的,就是稳住司炎,待他们羽翼丰满之时,再为司沐报仇。
司炎紧紧握住柳曼歌的手,“我早该料到的。”
他几乎咬着后牙槽说出的这句话。
柳曼歌摇头,“不是这样的,我们总认为回到京都,还是有一线转机的,没想到他们敢下毒手,你为此已经做过很多努力了,不必自责。”
司炎哽咽着,几度想说话,但都没有说出来,他不想让她担心。
柳曼歌能看出来他有话想说,但最终他还是没有说出来,她也没有逼问他,如果他想说就一定会告诉她的,如果他不想说,那就顺其自然。
总之,她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以前的日子太苦了,他习惯单打独斗。
她要让他知道,以后不管是苦是甜,她都会在他身边的。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她都陪他到底。
因为这是她柳曼歌认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