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的姿态很丑,他自己看不到都觉得恶心,所以他从来不敢在柳曼歌面前穿衣服,即便是大冬天,他也会把衣服拿到外屋去穿。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打不开心结,即使他知道,柳曼歌从头至尾没有嫌弃过他任何的事情,可他心里的这一关,到现在也没有过。
柳曼歌虽然接受了他只能用左手的事实,但不一定能接受他干什么事情,还需要脚来配合。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就有公公宫女进来,替他们梳头,发髻即符合他们的身份,又非常雍容大气。
之前柳曼歌的发型都是自己弄的,怎么随意怎么来,怎么舒服怎么来,怎么方便简单怎么来。
像他们现在给她梳的这个繁琐的发髻,她估计晚上拆都不会拆,不过也不能否认,利利索索的,是真的很好看。
尤其是耳边的这颗粉色坠子,恰到好处地修饰了脸型,又衬得她灵动天真。
虽然她已做人妇,梳的是少妇发髻,但是女人可能天生都是爱美的。
此刻她看着铜镜中自己年轻漂亮,又有些陌生的脸蛋,是真心高兴的。
这脸蛋,比她上一世的脸蛋更加完美,更加好看,以前她从未在乎过这张脸,现在也没有那么在乎,但真的是第一次这么仔细认真的观察它。
厉害的,还是司炎的发型,虽然今天梳的,和她之前给司炎梳起来的发髻差不多,但人家梳得更加整齐,更加显整个人有气质。
司炎似乎看到她眼里的自责,把手中的发簪递了过来,还是他们两个一起买的发簪。
“你帮我戴上。”
柳曼歌接过来,为他戴上发簪,司炎对她灿烂一笑。
许是门口的阳光太明媚,许是镜子给的反光太耀眼,许是她喜欢他又多了一分。
只见此刻的他,整个人都发着光着,银色的头发刺的她都有些睁不开眼了,可她还是努力的睁着眼睛,看着他眉眼弯弯。
情不自禁,情非得已,情到深处……总之,那一刻,她几乎是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
没有管他们身后的宫女,她跳了起来,扑进他怀里,挂在了他的身上,像个树袋熊一样。
他稳稳的接住了她,转了好几个圈。以前,她觉得两个人跟傻逼似的,抱起来转圈圈看起来好傻。
可是现在,这种满足和幸福,真的难以用语言来表达。
宫女红了脸,低下头,不该看的不看。
柳曼歌也低下了头,吻上了抱着她转圈圈的司炎的薄唇。
一切都那么美。
久久,两人才分开,柳曼歌回过神来,脸一下红了,从司炎身上爬了下来,害羞的跑了出去。
司炎亦是傻傻笑着,看着害羞的她,那么美,他感觉自己醉了,头晕晕的,胀胀的,不能思考了。
潜意识告诉他,跟着她走就对了。
两人出来,小林子请安道:“早善已经准备好了,在西厢房那边安置着,可要用餐?”
柳曼歌点头,小林子带路,把他们两个带了过去。
算是早餐,可是准备的也太夸张了,凡是能想到的早餐吃的小吃,还是正儿八经的早餐,全都准备了。
吃过早餐,就有公公过来,对小林子交代了一番就离开了。
小林子过来对他们二人行了一礼,道:“皇上那边醒了,林督主传话过来,让咱家这就带大公子和夫人过去。”
这么快就要见他们两个了,柳曼歌还以为皇帝要把他们两个多晾一阵子呢!今天就要见他们两个,是林督主说的吗?
“好,带路吧!”
只见小林子七拐八拐的,走了半天就是走不到。
柳曼歌都烦了,便小声和小林子聊了起来。“你叫小林子,那个林是林督主的林吗?”
小林子点头,与有荣焉般骄傲,“正是。”
“你是听林督主话的吧!”
小林子仔细回答道:“整个皇宫的太监都得听他的,不过我是他的人,我们亲着呢!”
别怪柳曼歌多想,总觉得这话充满了歧义,什么叫做是他的人?什么叫做亲着呢?
没听到柳曼歌吱声,小林子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夫人真的对宫里的事一无所知?”
柳曼歌点头,是真的一无所知。
小林子的声音压的更低了,“这宫里,虽然林督主是老大,可也不是任何人都服从他管理的,比如太后身边的高公公,那可都是宫里面的老人了,就算是不把林督主放在眼里,林督主也不能奈他何。”
原来这太监之间也有着这些弯弯绕绕呢!这么一说,柳曼歌就明白了。
她大哥看起来是真的年少有为,年纪轻轻的,就成了所有人的老大。
但是,不管在哪里,总有那么几个有辈分的人,这些人自然是不服气的,肯定会看他不顺眼,压他一头。
说白了,就是能力配不上野心,还要嫉妒别人。
“所以我去太后哪里,是不是林大哥就罩不住我了,你的意思是提醒我小心一点。”
小林子一拍手臂,“夫人真是聪慧过人。”
柳曼歌就安静了下来,虽然她这一次抱大腿是真的抱对了,但这颗大腿也不是随时随地都能救她的,所以还是得自己小心谨慎一点,别给他人添麻烦。
不知道是谁把她认了林隐做大哥的事情给传了出去,她猜测多半是林隐自己。
总之一传十十传百,现在故宫里基本上都知道她是林隐的义妹了。
一路上走来,所有公公对她都毕恭毕敬的,他一走过去,他们三三两两的就把头凑在一起,小心翼翼的议论了起来。
大概能听出来议论的就是林隐把她认作义妹的事情,甚至有的人说:赶紧看仔细看看她,以后巴结着点儿,千万不敢得罪她。
虽然让柳曼歌有些不舒服,但也进一步让她感受到了林隐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