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过那种受万人敬仰，或者是她自己选择与世隔绝的小日子。
但绝对不是跟他这种人在一起，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多看两眼，指指点点，带着鄙夷不屑的神情。
“你给我站住。”听到他又要走的脚步声，柳曼歌知道，如果这件事情她不主动，可能两个人就此之后，再也没有靠近的可能了。
司炎脚步一顿。
“你这个傻子，你是我的夫，有什么配不配？”柳曼歌抹了把泪，看着他僵住的背影。“过来，我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今天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你就永远别再见我了。”
司炎回头，一脸的受伤，一个大男人竟然红了眼睛。
他放不下，他太相信自己的决绝了，只要一想到后半生都再也见不到她，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掐着一般，生生的疼。
柳曼歌还是那一脸恶狠狠的样子说：“叫你过来。”
以前她从未想过被人如此真心相待，哪怕是选择嫁给他，也不过是想要找一方清静之地，安度晚年罢了。
上一世争的太多，落了个不得好死的结局，所以这一世就想过无欲无求，安安稳稳的小日子。
可是何德何能，她一个被人人厌弃的毒女，却得他如此真心相待。
“坦白讲，我是毒女，又是这样的出身，离开你，我走到哪里都是被人鄙夷的存在。你好歹也是长公主之子，简王府长子，有一席落脚之地，我敢欺负你不成？又有何不配的？”
在这里也生活了一年了，柳曼歌自然知道身份在这个大环境下有多么的重要。
“不是这样的。”看着他如此急切的模样，反倒逗笑了柳曼歌。
这个傻瓜总是在着急，要解释的时候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在旁人面前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说话总是据人千里之外，却非常的有见地。
怎的到了她面前，就像是做错了事，等着挨罚的小孩子一般。
“上来。”
这次司炎没拒绝，就是怕柳曼歌误会他，他再也不想看到她哭了。
与其那种深深的自卑感作祟，他更害怕看到她哭。她一哭，他的整个天都塌了。
上了床后，依旧一副拘谨的模样，动也不敢动。
柳曼歌一笑，在他的脸上捏了一把，“皮肤真好，一看就是没有受过苦的。”
司炎脸红透了，声音暗哑道：“不是。”
柳曼歌疑惑道：“你没有……”一个废字并没有说出口，看来世人之言，信其一成便可以了。
司炎知道她说的为何意，简直恼恨自己的反应，脸都能滴出血来了，也不敢直视柳曼歌。
柳曼歌先主动的，他想阻止，又怕她不开心。
而她先扒了他，上上下下检查好一会儿，才感慨道：“传言果然都是放的。”
第一次在他的面前说粗话，不过确实喜悦，她还以为他真的有隐疾，毕竟他们两个都已经在一张床上这么久了，如果没有隐疾，怎么忍得住？
想着，抬头看向了司炎的脸，对他比了一个大拇指，“你可真厉害，明明是一个正常人，忍得很辛苦吧！”
司炎根本就不敢看她的眼睛，那脸色，简直要烧起来了。
柳曼歌强行扳过他的脸，让他看着她。“你说，要不要我给你生个孩子？”
“孩子？”司炎呢喃了一下，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看着司炎愣了神，她直接道：“这样是不是就可以破谣言了？”
对此，司炎的反应很大，甚至连脸上的潮红都变成了苍白色。“不行，不能毁了柳姑娘的清白。”
世人皆认为他不能行人事，让他便顺了他们的意，有朝一日，如果她有心仪之人……
虽然他只是这样想想，就难过的要窒息了，但他也不能那么自私，让她跟着他吃苦。
他是一个没有前途并且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未来会遇到什么，没有谁能够料得到，到那注定是一条艰难险阻的路，他不配拥有这么好的姑娘。
“姑娘？”
司炎看到她表情冷冷的样子就知道，她又生气了。
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再也不敢开口说话了。
柳曼歌也扒了自己的衣服，两人坦诚相见，“以后再敢当着我的面说姑娘这样的话，就罚你十日不许见我，见到我也必须闭上眼睛。”
这个呆子，两个人都这样了，竟然还叫她姑娘，真的是气死人了。
司炎紧紧闭着眼睛，点了点头，艰难道：“好。”
她都这样了还能忍得住，这个男人的自控力究竟是有多强大呀。
想着，再也压不住心中的火气，又偏偏理解他，看来爱上一个自卑男，还得有颗老妈子的心，他何德何能呢？
呸，管他何德何能，管他是完美无缺的人还是废人。反正是她毒女看上的人，去他丫的规矩。
想着，直接堵住他的唇，薄薄凉凉的，味道还不错。
司炎本紧闭着眼睛，这突然而来的吻，惊的他睁开了眼睛。
之前为了和他同床， 她就曾自毁清白，这一次又是。
他急的想反抗，柳曼歌自然也感受到了，放开了他的唇，鼻尖挨着他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打到了他的唇上，让他的整个心都颤抖了起来。
刚刚平静下来的身体又一次滚烫滚烫的。
“想反抗？”
“……”司炎不敢回应，怕暴露了他的野火，他比任何人都想要得到一个完整的她，可是他不敢。
看着司炎纠结的眼眸，柳曼歌才压下去的火气又蹭蹭的串上了脑壳。
她可是毒女，她看上的男人，敢拒绝？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