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这种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动让柳曼歌很是泄气，还从来没有什么事让她这么无能为力。
不过这次，当她醒来看到的人是司炎时，还是挺诧异的，虽然心里不太能接受司炎和幽尸之间是有关系的，也不得不接受。
司炎有些别扭，似乎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向她解释一般。
柳曼歌自然不会强迫他的，就像她为什么会制造精铁，还会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司炎也没有问她，她也没有解释过，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看着司炎不自在的神情，柳曼歌虚弱的说道：“我饿了。”
司炎一急，眼里又是一通自责。“我去找吃的，可是你的身体。”
柳曼歌扯出点笑意道：“无妨，是软筋散，明天就好了。”
司炎这才点头，走了出去，柳曼歌试了试，还是不能动，可能得晚上才能好点。
眼睛转动，四下打量了一番，是个山洞，除了一堆燃烧过得火堆的痕迹，什么都没有。
柳曼歌又闭上了眼睛，如果不是她失踪的太过于突然的话，司炎肯定不会动用幽尸的吧！毕竟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了，彼此之间的信任自然是旁人所不能及的，他还是没有对她说这种事。
柳曼歌自然不会认为司炎不可信，只怕幽尸一事非同小可，就像她这个异世灵魂一般，说出去，都会被人说成邪祟附体，要被烧死的。
司炎并未走远，很快就回来了。
不过他并没有进来，而是在外面处理食材。
等做好了饭，司炎才进来，从石板上扶起她，让她靠在他的怀里，端过一边的碗给她喂饭。
柳曼歌是真的饿了，一碗饭吃的干净，见司炎把东西收拾好，又坐到了她的身边，柳曼歌忍不住问道：“你不吃？”
司炎回她一笑，“吃了些干粮，不饿。”
说着，把笑容收了起来，有些忐忑的看向了她，“你会怪我吗？或者对我失望。”
他从来没觉得一个的看法对他来说会如此重要，在他学习诡道时，师父就曾劝说过他，可那时的他要对太多人负责，要做太多的事情，所以容不得他犹豫，哪怕被这世间所不容，他也是坚持要学的。
乃至今日，他也没有后悔当初冒着天下之大不讳学习这歪门邪道，如果不是幽尸，他不会这么快找到他最重要的人，这才一天一夜的功夫，她就成了这个样子，他简直不敢想，如果晚一点，她还要遭多少罪。
可是，他不怕世俗的眼光，也不怕终将到来的追杀，他怕的是她会把他当成怪物，终将远离他。
柳曼歌知道他的担忧，而反问道：“你觉得我是怪物吗？”
司炎摇头，他从来没有用奇怪的眼光看待过她，她是最好的女子，他从来都不敢想，有朝一日，他的身边会有如此聪慧又如此美好的女子相伴。
柳曼歌一笑，似乎能看出他心中所想一般，轻轻道：“我也是。”
司炎诧异的抬头看向她那含笑的眼眸，他想过无数要怎么面对她的场景，唯独没有想过她会什么都不问，有的只是对他的信任。
此刻，他内心的情绪起伏真的太大，哪怕如此冷静自持的一个人，此时也难以控制的红了眼眶。
这么多年的小心翼翼，怕被人当成真正的怪物而躲到一方小院里筹谋，从未想过要被世人所理解，就像自己的盛宴，不需被人所看到一般。
从出生开始，他就坠入到了地狱，在没有光明的泥泞里挣扎。
可是，谁又不想得到救赎，谁不希望有一道光照亮这暗无天日的生活？还好他遇到了她，让他不再害怕被遗弃，也不在挣扎，把满身的戾气都化作了绕指柔，变得温暖而柔和。
正因为太在意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才更加不想让她看到他的不堪，甚至是他的凶残，可他忘了，不管他伪装的再好，本质里，他还是那个满身泥泞，从地狱里爬出来，踩着无数尸体才活下来的司炎。
柳曼歌一直很平静，看着他情绪的起起伏伏，等到他彻底平复下来，这才道：“司炎，对我自信一点，对你自己也自信一点可好？”
司炎没有犹豫，胡乱的点点头，抹了抹眼睛道：“那些幽尸是我操控的。”
虽然他已经能猜到，以柳曼歌这么聪明的女子，肯定能联想到他和幽尸的关系，可到底由他的口中说出来，还是有些忐忑。
柳曼歌虽然已经猜到了这些，还是有些诧异他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不过这样也好，以后他就不必再为此事忐忑了。
所以她并未开口，等着司炎继续说下去。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当时是去蛮夷找一种药的，无意中知道了幽尸，当时师父劝我不要在追踪下去，可是我却看到了幽尸所能带给我的无限好处，就一心追了下去。
“后来拿到了药，但作为交换条件，我必须学习诡道，师父还想劝我，见我一心想学，便不再阻止了，待我学会后，哪位前辈就自杀了，我之后才知道前辈虽天下无敌，却一生寂寞，这样的一生，不如了结来的幸福，师父为了这件事情非常的自责，这些年一直处于闭关状态，又放心不下我，在我需要他时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平时却又躲着我。”
司炎说道了这里，一声叹息，“我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个人陪我左右，所以义无反顾的入了诡道。”
他死死地盯着柳曼歌，似乎想要从她的眼底抓到哪怕一丝他所认为的情绪，好让自己彻底死心，从此孤身一人，像那位前辈一样，得一个这样的归属才是正常的。
可是柳曼歌非常的平静，眼底一片清明，她只是再认真的听他讲话，似乎这些话就像今天吃什么饭一样，不必太过于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