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了结1
道理不知道给初雪讲通了没有,反正这几日他都到是老实,晨昏定省时来他们院子玩一会,其他时间都不知道在干嘛!躲得远远的,都看不到人。
这日,司炎从外面回来,柳曼歌知道他是去见太子了。
迎他进了院子,倒了杯茶,问道:“怎么样了?”
司炎道:“明日进趟宫。”
柳曼歌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点了点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她握了握了司炎的手,道:“我陪你一起。”
司炎点头,微微一笑,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瞒着柳曼歌,皇上的毒还是她给下的,到了这最后的时刻,怎么能不带她呢!
柳曼歌也回以微笑,司炎揽她入怀,在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该出发去凤凰城了,又要留下柳曼歌一人在京都这是非之地,司炎就心里惆怅。
柳曼歌依偎着他,他们一路走来,走的十分不易,等这次事情过后,他们一家就可以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吧!
才怪,他们夫妻游玩的时候,可一点都不记得在京都的初雪过的好不好?不过有皇帝这个叔叔撑腰,他也混的差不到哪里去。
第二日一早,两人通知了初雪一声就进宫去了,上次因为去安平公主哪里没有说一声,这家伙还跟他们闹脾气,弄到自己毒发,这次就去说一声,也真的只是说一声,并没有带他的打算。
所以等他们走后,初雪就做了两件事情,吃饭和打拳。
看着千叶都连连扶额,不过效果还是挺明显的,脸上的肉肉渐渐回来了,身体也好了不少,连闻人都有些惊奇,说这样下去,以后毒发的几率会更小,等他再大点的时候就可以把身上的毒满满给排除掉了,不用再这样压制着。
进了宫的司炎和柳曼歌,直接来到了皇上所在的养心殿,林隐和太子在门口等着,见他们来了,林隐和太子避去了偏殿,柳曼歌和司炎直接去了皇上休息的床边,看着昏睡的皇上,柳曼歌拿出一只毒虫,司炎都没有在意,就见毒虫咬了皇上手指一下,一滴黑血滴出,皇上醒了。
感觉到了手指上的痛,皇上举起手,看着指尖渗出的一滴黑血,道:“你们在干什么?”
柳曼歌莞尔一笑,“在解毒。”
“解毒,不是说这是北天国的人下的毒,无解吗?”
柳曼歌回道:“没有北天国了,只有北天城,皇上是睡糊涂了吧!”
皇上一脸惊恐的看着柳曼歌,“你……毒是你下的。”
这话再明显不过了,虽然还是北天城,但是和他们的地盘有什么区别,不是北天国的人下的毒,是北天城的毒,那就是她柳曼歌的毒了。
柳曼歌笑着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和司炎坐在了一起,看着司炎,之见司炎表情淡漠,看着皇上真的就是在看陌生人了。
那些恨啊!怨啊的,都统统不见了,只有平静了。
皇上一下老的像是耄耋之人,看着司炎,还是不平静,道:“你和你娘很像。”
司炎平静道:“那您怕是忘了我娘真正长什么样子了吧!”
两人突然像是年久未见的老友一般,唠起了家常,语气都十分平静,却又都隐忍克制。
“是啊!虽然一直梦到她临走时不可思议的眸子,但真的已经淡忘了她的音容了。”
一个很久不喜的人,肯定不会仔细看,又何谈记得容貌呢!
司炎道:“不敢置信吗?还是妇人之仁了。”
皇上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再说话,柳曼歌开口道:“你活不了多久了,虽然毒解了,也是为了让你离开的时候不那么痛苦而已。”
柳曼歌说的很坦白,跟一个即将要死的人,真的没有必要在说那些虚的东西。
两人都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平静的接受了,可能躺了这么久,也接受了他活不长久的事实了吧!
又是一阵沉默,皇上悠悠问道:“你恨我吗?”
问司炎的,司炎答道:“恨过,如果不是你心狠手辣,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悲剧。”
皇上笑了,老脸瘦的全是松皮,这样一笑,一脸的褶子,还挺害怕的。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靠在了床头的软毽子上,“每个帝王都这样,太子不这样吗?这几年他不是也把我的人换完了,说的是理由充分,其实都是在换自己的人罢了,就我知道的,李家,楚家,那个不凄惨。”
司炎不欲与他多说,柳曼歌却看不过去,他所谓的制衡之术,就是臣子犯错才好掌控吗?
直接道:“楚家是因为简王和三皇子才被除的,难道皇上在心疼一个乱臣贼子,还是想让太子和您的兄长一样,一点不防范,被屠杀殆尽吗?”
皇上沉默,柳曼歌继续道:“不用您同情李家,李家长子的事您知道吗?贩卖儿童,虐童致死,如果这都不足以让他下地狱,而是太子的计谋,为了换自己的人的话,皇上,您的这一生太可笑了。”
皇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叹口气道:“我终究还是要去见他们了。”
柳曼歌道:“你见到到他们的,向您这么心狠手辣,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怎么可能见到他们呢!他们会在天上看着您下地狱受罚的。”
柳曼歌说的平静,却让皇上听得头皮发麻,倏地睁大了眼睛,受了魔怔一般的道:“凭什么他万众瞩目,朕却要被遗忘,那些属于朕的东西,谁都不能拿。”
柳曼歌继续刺激他,“朕吗?您还不配。”
皇上癫狂了,一股脑的把他心里的话全都说了,这就是司炎他们找了半辈子的真相,他们被支配了半辈子的真相啊!只是一个嫉妒的人的野心,就带来了那么多悲剧。
一边偏殿里,不仅有太子和林隐,还有御史台的各位大臣和太后等人,等皇上说出实情的时候,一切都显得那么荒谬。
当年,皇上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虽然他很努力,但是他的才华都被太子给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