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溪还是有些手段的。
虽然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可碍于情面，碍于脸面还是选择留下。当然，也会有人选择离开，但这都是一小部分人。
“法不责众？”
李青喃喃自语。
旋即高声说道：“别想着法不责众，这件事之严肃，你们都知道，我就不重复赘述。”
“我只是告诉你们一点，凡是参与者，逃不脱关系。”
“你们还有最后三十秒。”
所有人重重的深吸一口气。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拿不定主意。
可即便如此，仍然都没有人离开林少溪的身边。
“十秒。”
李青闭上眼睛，围在林家别院的士兵们拉动枪栓。
整齐划一的上膛声让人头皮发麻。
“五秒。”
“李青！李大提督！在你心中，莫不然就没有一点正义存在？！你好好想想，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会怎么做！”
李青不为所动。
“如果死的人是张琳，你还会这般无情吗！”
“那为什么之前刘雁杀了人，你说法大于情，却没有把刘雁捉拿归案？说到底，你不过就是依附在国长身边的一只狗！他让你往东你就绝对不会往西！”
砰！
枪声响起。
骤然之间的炸响，压住了林少溪愤怒的陈词，击溃了站在他身边人们的防线。
尖锐的，携带大量势能的子弹击穿了林少溪的肩胛骨，带走血肉。
“谁让你开枪的！”
李青猛然转身，将剑锋手里的手枪夺下。
“大人！他！”
林少溪捂着伤口，殷红的鲜血汩汩地从他的指缝溜走。
他脸色变得苍白。
他嘶哑着声线，忽地笑着道：“我还真没有想到，这么没有人情意味的提督，你还百般护着？”
“提督大人岂是尔等能污蔑的！”
苏雅拿来纱布和酒精，眼眶通红。
林少溪看了一眼地上的鲜血，说道：“你能给我一个解释么？如果当时你将刘雁送入监狱，又怎么会有这些事情？现在她死了，她本来就该死，你却过来找我麻烦？那你说说，在你心中，什么样的才是正义，才是让你值得维护的！
张琳算不算？
国家算不算？
一生为人民操劳，没有任何栽脏枉法的廉洁清官算不算！
咳咳！
你说啊！”
李青闭眼。
气氛便僵持。
半小时后，林少溪精神状态极差，身体摇摇欲坠。
李青还是闭着眼。
龙卫上前低声道：“大人，现在怎么做？”
“回去吧。”
“回去？”
“大人，这……”
“你听不懂我说话吗？”
“是。”
李青收队。
市民依旧疑惑，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却只有一声枪响。
他们都很期待明天的早报，只是这样的事情根本不会被刊登。
刚回到家的李青电话就被打爆。
各种媒体的电话自然不必多说，还有国长身边的秘书。
这一些人的电话让李青根本兴不起去接的欲望，便仍凭它去响，自己则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阳台。
李青在思索，他现在到底是处于什么位置。
一个合格的下属么？
他原本可以不去想，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就像有一只小虫子，不停的在你的心头扭动，转动。
剑锋和龙卫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状态的李青，便退至一边，噤若寒蝉。
张琳知道这件事，可自己也不清楚从何去安慰李青。
因为这件事的主人公和她息息相关。
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喜欢的人。
虽然从小和母亲没有多大的来往，但是张琳知道，母亲这么做的目的都是为了她。
刘雁的方式不对，太偏激了。
李青扶住额头，五官拧在一起。
张琳看得很是心疼。
便打算什么都不想走过去安慰，龙卫连忙拉住张琳，对她摇头，“让大人安静一会儿。”
剑锋补充说道：“这样子，他不喜欢被人打扰。”
张琳叹气无言。
……
……
国长要见李青。
于是李青不得不去。
面对这位老人的时候，李青眼眸里多了一些复杂。
“为什么撤走？”
“我觉得我做的不公平。”
国长说道：“哪儿不公平？”
“刘雁杀了人，因为您的命令我才没有去管她，现在她死了，又因为您的命令，我带兵去捉拿林少溪。但这有些不太公平，如果按照律法来办事，我或许能好受一些。
每个人都没有剥夺另外一个人生命的权力，一旦犯错，就必须要受惩罚。”
国长严肃地说道：“但是刘雁已经受到惩罚了！她死了还不够么？！”
“可这件事，律法根本没有插手，它们不敢插手，因为刘雁是您的女儿。”
“你！”
“李青！”国长怒道：“你现在翅膀硬了，要和我对着来了是吧？！你的天职是什么？不就是服从命令么？你管我下的是什么命令，你只管去执行就好！我现在告诉你，大家早就商议好了，总督的职位最后一定会落在你的头上，你现在不要因为这件事情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孰轻孰重，你难道想不通吗？！”
李青吸了一口气，“想得通，但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或许我寝食难安。”
国长算是想明白了，这个李青，这个一品提督还真的要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你信不信，现在我一句话，我就能撤掉你的职位！”
“信。”
“你不怕？”
国长冷笑着说道：“一品提督的位置，是你一手打拼出来的，你有这个资格安稳的坐着，但你现在不是说不公平么？那我完全可以更加不公平，我要从你的手里拿掉你最心爱的东西，你如何做想？我的女儿，被炸死了！换作是你！你怎么想？！”
“她杀了人，律法上怎么说，就应该怎么来。”
“好好好，很好，李青，我之前算是看走眼了！”
老人站了起来，“你觉得你真的能斗过我么？你也不想想，我在京都这么多年，光是这个国长，我就干了三十年！这其中多大的权力，多少细枝末节，你想的明白么？你和我对着来，即便你是一品提督又如何，你难不成还会带着三十万部队来到我的家门前，把我抓进监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