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一把推开了李青,她略带一点生气的模样。
她说:“李青哥哥,我想有点自己的隐私。”
说完这句话,萧雪便绕开李青,关了火。
其实李青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也没有吃醋的感觉,更没有生气,他只是觉得很愧疚。
萧雪这样的女孩,一个区区唱片店的小老板如何有资格,如何有这个福分能和她接触?或许李青应该改变一下想法了,于是重新穿好了大衣,推门出去。
酒店的天台上是一处停机坪,这里本来是禁止闲杂人等随意进出的,但李青硬生生凭着双手拧断了门锁,站在了宽阔的停机坪上。
他想起来了往日的战友。
往日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仿佛昨日才刚刚发生。
“哥们儿,我该怎么做?”
李青喃喃自语,有些恍惚。
“明天就是你的忌日了。”
李青忽然记起来,曾经的好兄弟萧战走了快四年了,今年是第四年。
他要抽个时间回去给萧战祭拜上香。
这个点,他给陶先生打过去电话,大诋的意思就是说,反正彭国的那些人那么爱放鸽子,估计明天也不会来,所以说,压根儿就不要着急,自己先回去办点事。
他的要求也很快就取得了陶先生的同意,后者给了十八个小时的假期。
挂断电话,李青没有联系萧雪,在夜幕之中,自己独身前往云州市区。
萧战安详的躺在最高级别荣誉的战士陵墓里。
只有这个地方才能配得上他的身份和荣誉。
李青在次日凌晨五点来到这里,买了些花和一些洋酒,还有一个棋盘。
萧战爱酒,但不是嗜酒如命。
每次完成任务之后,兄弟两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坐在树荫底下,面前是一张棋盘,一边下棋一边小酌一口,往往两人会因为赢了对方一子而欢呼雀跃。
只是现如今,时光一去不复返。
棋盘摆在墓碑面前,墓碑上是萧战热烈的笑。
李青摆好子,抿了一口酒,当时便炮打隔山,吃掉了自己的马,并笑着说道:“你这家伙,每次和我下棋都要炮换我马,你肯定会走这一步。”
他就一直这样,独自下棋,好像面前真坐着那么一个人似的,酒瓶也很快空了,李青露出些许醉意。
他迷迷糊糊的说道:“老萧啊,你说,如果萧雪爱上了一个和她门不当户不对的家伙,应该怎么办,你老是告诉我,你妹妹很优秀,只有优秀的人才能配上优秀的人,可我就是觉得那家伙不太行。”
“唉。你要是没出事,这种事哪儿用得着我来下决定啊?”
李青喝掉了酒瓶中的最后一口酒,打了一个酒嗝,郑重其事的将棋盘上的最后一子调动,同时酒气熏天地说道:“将军!哈哈,这次你赢了!”
李青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这洋酒的后劲儿还挺大,走路有些歪七扭八,他的酒量一直都很好,怎么今天这就扛不住了?
反正李青没想太多,大概看了一下时间,距离陶先生给的假期就剩下八小时了。
“有时间再来看你吧,兄弟。”
李青又打了酒嗝,遥遥对着萧战的墓挥了挥手,可迎面而来却撞上了和郑宇并肩而行的萧雪。
这起先李青还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呢,再次定睛一看,果然没看错,三人的目光汇聚的时候,那两人明显的有些慌乱。
再一看,郑宇的手臂居然放在了萧雪的肩上。
李青心里头顿时生出来无名怒火,连忙一拳砸在了对方脸上,“谁让你碰她的!”
“啊?回答我!谁让你碰她的!”
提督的一拳没轻重,毕竟是醉了酒,一拳下去,郑宇直接在地上躺了四五秒钟愣是起不来。
萧雪慌了,连忙蹲下搀扶住对方。
“李青哥哥,你这是干什么啊?他是我的朋友!”
“什么朋友?男朋友么?”
“我都和你说过一次了,他不是!”
“你带他去了我的房间!现在还带他来你哥哥的陵墓,他是你什么人啊?!什么都让着他!”
“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如果真的要说的话,那我只能告诉你,我和他的关系很好,是很交心的朋友,但一定要说的话,还没有到男女朋友的地步。”
李青喘着粗气,眼前全都是晃动的人物和景色。
萧雪将郑宇搀扶起来,眼睛隐隐约约带了一些泪水,她说道:“我不需要你这么来管我!我真正需要你的时候,你又没出现,不需要你的时候,你来这里关心我,不想这样!”
或许是喝醉了酒还是怎么的,李青心里的这团火始终没办法散下去,“你现在怪我?”
“对!”
“很好。”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在管你了。”
天空忽然转到了阴天,凉风阵阵。
李青迈着醉醺醺的步伐从这两人的身边经过。
一些微小的雨滴开始降落。
……
……
机场。
空中缓缓的降落了一架飞机。
这是彭国的谈判队伍,从几天之前一直拖到了现在的彭国谈判队伍,总算是抵达了华国。
监国会的人们依旧是饱含了最大的热情去欢迎迎接他们,这些人高马大的汉子们却丝毫不领情,脸上的表情居然是傲慢和不屑。
对于的人,也是颇有些指指点点的意味。
陶先生给李青打了电话,却发现这家伙醉的不成人样,说话也含糊不清。
“李青,你在干什么?彭国的谈判团都到了,你人在哪儿?!赶紧给我回来!”
李青却说道:“陶先生,来了就来了,你们先办着呗,我自然回来。”
“一个小时之内,必须赶到!”
“嗯嗯,一定一定!”
“你别给我放鸽子啊,要是一个小时之内你没赶来,看我之后怎么收拾你!”
李青朦朦胧胧的挂断电话,然后整个人瘫软在了公交车上,酒气熏天。
一旁的乘客都捂着鼻子绕开,公交车师傅也是蹙着眉头。
李青很久没有醉过这么严重了,脑袋里全都是当年战斗时的场面,它如同穿越了一般,再一次的出现在了战场内。
而此时的监国会安排的谈判大会堂上,两国谈判人员相对而坐,但华国中间始终空缺了一人。
对方隐隐有些不耐烦。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难道让我们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上一整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