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弘皓听魏召南这么说,又憋红了脸,他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的语气!你这样,别人不就知道我的症状了吗!这样多不好!你以为这是什么好的事情吗!”
魏召南委屈巴巴地扁了扁嘴,说道:“你从来都没有凶过我的。你……”
皇甫弘皓见魏召南抖了抖下巴,一副要哭的样子,又慌了,伸手想要给魏召南擦眼泪,又想到不好。于是又往怀中掏锦帕。
皇甫弘皓焦急地说道:“你……你别哭了!我刚才态度是不好了些,是我的错好吧?你别难过了。你……你比我年长那么多,怎么还能哭呢?”
魏召南一扁嘴,更加不高兴了,说道:“你是比我灵魂小了一些!可是我是女子!我是你的妻子!你对别人都是和颜悦色的,你怎么能凶我!你小,你就能凶妻子了吗?”
皇甫弘皓张了张嘴,觉得魏召南似乎控诉的没有什么不对。他是个男人,这男尊女卑的天下,他本应该是大丈夫,不管他多大,凶自己的妻子,那就是没本事的。况且魏召南并没有做错什么,就这样凶她,确实是太不应该了。
“对不起嘛……”皇甫弘皓实在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来表达自己的歉意。他有点窘迫地看着魏召南,似乎眼神里都露出了祈求魏召南原谅他的神色。
魏召南嘴角忍不住上扬,可她还是嘟了嘟嘴,说道:“那你亲亲我,我就原谅你。”
皇甫弘皓顿时满面通红,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被魏召南当孩子一样耍了。
可是魏召南扁着嘴,他看不太清楚魏召南是真不高兴,还是假不高兴。
就在皇甫弘皓努力辨别的时候,魏召南上前一步,踮着脚,亲了皇甫弘皓脸颊一口。说道:“你不来亲我,那我亲亲你吧。”
魏召南从未有机会对皇甫弘皓这样做,因为之前她太过腼腆和矜持,而皇甫弘皓又很霸道。而且皇甫弘皓从前一直是喜欢她,比她喜欢他多。
所以,魏召南一直没有机会这么对待皇甫弘皓。
如今,皇甫弘皓记忆还没有恢复,这不仅让魏召南完成了半个心愿。还让魏召南完全的把自己对皇甫弘皓的喜爱,自如的表达了出来。
为什么是半个心愿呢?
因为魏召南曾经知道皇甫弘皓小时候经历了那些事情的时候,又气又心疼。气那些对皇甫弘皓不好的人,凭什么这样欺凌他。心疼皇甫弘皓身边竟然一个陪伴他,护着他的人都没有。
魏召南曾经就说过,她真的很希望,皇甫弘皓小时候,有她陪在他身边。她一定会保护他,不让任何人伤他的心。
如今,皇甫弘皓仅有七岁的记忆,可不就是让魏召南以另一种形式,陪皇甫弘皓长大了吗?
魏召南一面给皇甫弘皓讲解皇宫里各宫之间的关系。一面告诉他需要提防的人和应该注意的细节。
皇甫弘皓听罢,眼底有些期待,又有些怯意。最终,他还是忍不住问道:“魏召南,我母妃问过我吗?”
魏召南一愣,她知道皇甫弘皓问的不是大周的这位贤妃娘娘,而是齐国的那位贵妃。
可是,魏召南赶忙打岔道:“你以前都叫我珠珠的,可不能再出差错了!”
皇甫弘皓张了张嘴,又抿住了唇,低下头落寞地说道:“哦,知道了。”
魏召南拉起皇甫弘皓,说道:“我们去书房,你必须从画像上都记住刚才我说的那些人,否则明天进宫,肯定出乱子。”
皇甫弘皓却反手抓住了魏召南的袖子,说道:“不必!我想到了一个法子!就让他们知道我的症状!我想知道一些事情!示弱有时候是因为遮掩强大的目的!你要帮我!可以吗?”
魏召南有些不解,她不知道皇甫弘皓想要干什么。但是,她觉得这个法子确实不错!
魏召南微微偏头,问道:“那现在,我们干嘛去呢?”
皇甫弘皓摇摇头,忽然站的笔直挺立,一派故作姿态的样子,看向远方,说道:“不是我们,而是我。本皇子不能指望着奇迹。万一记忆没有恢复呢?本皇子必须开始勤学苦读才行。你自己去玩吧,本皇子就不陪你了。”
魏召南看着皇甫弘皓一副小大人儿,却又是大人的模样,实在有些忍俊不禁。
但是,皇甫弘皓说的对。他要做两手准备,魏召南也需要做两手准备!
于是,魏召南点点头,说道:“我也去你书房可以吗?我也要看书。”
皇甫弘皓微微有些皱眉,他是不太想和魏召南共处一室的,总觉得有些尴尬。毕竟他只有七岁的记忆,忽然冒出来个妻子。他本身就对自己竟然是惠帝的儿子,有些震惊和不解。他还想好好消化一下刚才所有的信息呢!这还冒出来一个,总喜欢逗弄他的妻子。真的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魏召南继续说道:“我想多看看医书,为你争取更多的可能!”
皇甫弘皓听到这里,便不好拒绝了。别人为了他才想多看书的,只提出一个共享书房的条件,他若是不满足,实在是显得有点……不知好歹。
于是,皇甫弘皓和魏召南便在书房里,一个读《道德经》和《论语》。一个在那读《针灸三篇》。
魏召南认真的样子,简直是美极了。皇甫弘皓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第二眼看去,就一下子抹不开眼睛了。
她长长的颈项,好似白天鹅一般,微微翘挺的下颌,饱满的嘴唇。青葱一般的翘鼻,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皇甫弘皓发现魏召南离书,越来越近。
赶忙说道:“我都快看不见了,你帮我掌个灯吧?”
魏召南这才回神,点了点头。
因为她把下人都遣了出去,便只能亲力亲为。还好皇甫弘皓的抱怨不是很浓。魏召南没想过,原来皇甫弘皓这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很体贴别人了。
魏召南点完了灯,便坐到了皇甫弘皓的对面。
皇甫弘皓瞬间感觉十一月的天,似乎并没有那么冷。刚才明明有些冻手。怎么现在,一下子好像就要出汗了呢?
魏召南倒是丝毫没有注意到皇甫弘皓的情绪变化。她是真的害怕皇甫弘皓再也找不回记忆了。
皇甫弘皓见魏召南如此认真,自己扭捏了一会儿,便也认真了起来。
翌日,皇甫弘皓和魏召南果然被惠帝宣入了宫。
惠帝了解了一下情况,很是头疼。
他说道:“这件事,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皇甫弘皓微微蹙眉,却没有说话。
魏召南想明白了惠帝的顾虑。禄王世子那么笃信太子不可能再有子嗣,一定是非常清楚当初那个灵芝的效用。甚至搞不好,包清月是不是和他们有什么勾结,都说不好。
远的不说,只说惠帝不想让任何官员知道这件事。原因很简单!
惠帝怕是想把皇甫弘皓当作下一任太子培养的。只是没想到皇甫弘皓竟然遭遇了这件事!
这一年,真的是多灾多难的!
魏召南见皇甫弘皓不反驳,自己便也没有说什么。
二人去一一见过长辈,一直都是魏召南在皇甫弘皓耳畔给他讲解这些人。好在是整个一圈忙下来,有惊无险而已。
忙完了一圈,魏召南和皇甫弘皓走出了皇宫。
谁知,刚走没多远,就遇见了包清月。
包清月瞧见了皇甫弘皓,马上就亲热地隔着马车喊道:“弘皓哥哥!”
皇甫弘皓见到包清月,眼前一亮,问道:“你怎么也在这?”
这回,轮到包清月愣了。
印象里,皇甫弘皓已经多久没有这样和颜悦色,充满见到她很高兴的眼神了?
包清月赶忙焦急地让人调转马车,和皇甫弘皓约去了私厨小灶。
魏召南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憋着怒火和醋意。
皇甫弘皓好似察觉不清楚的样子,问道:“你很讨厌包清月吗?”
魏召南问道:“我若是讨厌她,你就不和她一起去吃饭了吗?”
皇甫弘皓微微蹙眉,说道:“包小姐是很平易近人的!应该不会有人不喜欢她呀!”
魏召南冷笑一下,说道:“你的意思,就是:我讨厌她,就是我有问题了呗?”
皇甫弘皓赶忙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魏召南冷哼一声:“你最好不是这个意思!”
皇甫弘皓不敢再问魏召南其他的话。
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地到了那家他们常去的私房菜。
席间,皇甫弘皓总是和包清月谈笑风生,甚至皇甫弘皓多次面红耳赤,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的样子,都被魏召南恶狠狠地看在眼里!
魏召南气的根本就没怎么吃东西。气都气饱了。
而包清月总是用说一半真话的样子,把是非黑白颠倒了个透彻。
魏召南看着包清月和皇甫弘皓在一起谈笑风生,心底不由得恶狠狠地诅咒道:我就希望皇甫弘皓赶快点恢复记忆!等他看见包清月大部分都在不说实话的样子,是一种什么感受!
谁也没曾想,打脸来得这么快!皇甫弘皓忽然头痛欲裂,魏召南和包清月只能把他扶去店主家的卧室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