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巧云耸耸肩,说道:“那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或许,你小师妹没有那么喜欢你。否则怎么还需要别人帮你约呢?”
魏召南垂下眼帘,不去看二皇子的表情,她上次说的时候,二皇子就生气了,而且不愿意接受事实。这次,又有旁观者清的人说,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二皇子忽然冷下脸来,露出了平日少有的威严之姿。他冷淡地说道:“萧小姐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萧巧云倒是不甚在意,依旧是半睁着眼,一手托着下颌。而魏召南则是有些举措不安,赶忙说道:“巧云也没什么喜欢人的经验,自然说的不作数的。”
“谁说我没有喜欢人的经验?”萧巧云并不接着魏召南的梯子往下走,反倒是很淡然的反驳了她。
魏召南脑海中警铃大作,不由的问道:“是我认识的吗?”
萧巧云抿着笑,看着魏召南却没有回答。
二皇子便好奇道:“你们女子心悦一个人,是怎么样的?”
萧巧云见魏召南盯着她看,便道:“别的人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自己。大概就是经常想见到这个人吧,若是不得见,总听到关于这人的消息也是好的。但是听到别人说这人的不好,就会不高兴,忍不住想要讥讽对方几句。若是听到别人夸这人,又会恐惧别人会不会像我一样动了别样心思。”
魏召南心底暗道不妙,这不就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吗?看样子,萧巧云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魏召南怕萧巧云告诉她,她就是心悦她的二哥。如果萧巧云真的看上了自己的二哥,为了不让战王府成为惠帝的眼中钉,就只能借着萧和没有嫡子的由头,让魏崇忠做上门女婿。
可是,做上门女婿,真的有用吗?先不说魏崇忠的性子不能同意,就算他为了萧巧云能同意,可他骨子里是魏家的人,战王府的血脉是抹不去的。只要萧家和战王府联姻,对双方都是祸事!
魏召南只得赶忙岔开话题,说道:“听说你要招一些官家婢子做学徒,学新的妆容。我想把红姣送过来,让她也跟着学。但是,红姣这孩子快人快语,有时候说话容易得罪人。届时,你能不能帮我看着点儿?”
“嗯。没问题。你送红姣来,开了先河,其他的官家小姐才会慢慢效仿。我就是想通过这种方法,兜售咱们的脂粉。等这些婢子学会了,惯用的都是咱们的脂粉,妆容也是时新的妆容。就是一传十十传百的效应。”萧巧云眼角扫了一下二皇子,又道:“二殿下,不如叫你小师妹的婢子也来?我时不时的帮你说句好话。她的婢子听多了,自然会给她说。”
二皇子眼前一亮,点点头,道:“也好!我定会告诉小师妹,只是,还需要召南堂妹帮我把小师妹约出来。这样我才能亲自帮你们邀约她。且我自己也会送来一个小丫鬟,你们教的好些,我到时候让她给母后也露一手。这样,你们的铺子,岂不是更加有名望了?”
魏召南想的可不是这些,这些婢子们都是从各家的夫人,小姐们的身边出来的。聊天之间,难免会吐出点儿消息。其实她想着,白芷来做这件事,更加稳妥,可是红姣却更容易让人愿意亲近。想来,以萧巧云的七窍玲珑心,肯定知道她的意思。所以,有萧巧云看着,她也放心让红姣来历练一下。
魏召南点点头,说道:“好吧,看在二表堂哥这份心上,我明日就下拜帖。”
“可今天还没有过完啊……”二皇子有点想催又不敢的样子。
“我一会儿要去外祖父家!肯定要到晚上才回府。而且,明天我要去左相府一趟。所以,明天下帖子,后天我才有时间,陪你约见你小师妹。”魏召南说道。
二皇子这才觉得不好意思,便道:“那我下去买点脂粉送给妹妹,就不打扰了。”
魏召南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似乎自己用人的时候,就对二皇子颇好,不用人时,便会对他露出一丝藏也藏不住的不耐烦。
于是,她笑眯眯地说道:“表堂哥一定要多买一些哦,后日我们就早一点去接你小师妹!”
萧巧云见二皇子走后,魏召南在那一脸纠结,不由得问道:“怎么了?一副吃坏了肚子,坐立不安的样子。”
魏召南剜了一眼萧巧云,说道:“巧云,你一脸大家闺秀,娟淑秀丽的模样,就不要说这么不雅的话了,一点也不符合你的气质。”
萧巧云楞了一下,不由得笑了:“你怕是对我的性格了解有所偏差,我和温婉持重,一点都沾不上边。再说了,你方才那模样,果真就是我形容的那样。我是个实事求是的人。”
魏召南深吸了口气,道:“没事了,我觉得刚才对二皇子的态度,太随自己的小性子了而已。以后我会改。还有,你一定要帮我管好红姣,而不是更大限度的挖掘她的潜能。”
“行啦,小小年纪,啰嗦的像个老夫人!时辰快到了,你是不是该准备去威武大将军府了?”萧巧云说道。
魏召南点点头,抓起一包萧巧云给她专门做的极品护肤胭脂水粉,道了声谢,便走了。
魏召南只见到了大舅舅,她的二舅舅在任上,没有归家。于是她便和崔艺丹和崔艺舟到一处说体己话去了。
“我本来想拉着姐姐去战王府上,看看你那丹书铁券的。结果,祖母不叫我去。说是趁着战王府最受热议之时,两家武将,不应太过热络的往来。”崔艺舟嘟着嘴,心直口快地说道。
魏召南抿着笑,说道:“表姐们惦记着恭贺我,倒是显得我没良心了。”
“可是因为受你祖母的训斥了,所以不开心?你也是,表哥他们前几天就来过了,你怎的今日才来?前两日我们去你府上递年礼,也没瞧见你。遇到不愉快的事情,与自家姐妹说说便罢了,你这到处跑的,也太小性子了。”崔艺丹一副长姐的姿态说道。
魏召南想了想,祖母也真是算无遗漏。大年三十被祖母罚下马车,来往车辆上的人,都瞧见了。就算她四处打探消息,别人也只会当她是心理难受,四处跑着玩,在跟祖母斗气。
“好啦二表姐,我知错了!对了,大表姐今年没回来?”魏召南撒娇地说道。
“嗯,大姐有喜了。年末,大姐就会给咱们生个大外甥!咱们就是姨母了!”崔艺丹说道。
魏召南像是忽有魔音灌耳:
“魏召南。”皇甫咏烨眉头一皱,似乎是按耐住性子在对她说话:“你大舅舅利用职务之便,伪造马匹交易文牒。你二舅舅在马瘟爆发之时,更是知情不举罪加一等!清河崔氏本家没有受到任何牵连,已经是本世子斡旋之后的最好结果了!如果,你现在把你所知道的月氏布防图都告诉本世子。兴许,还能留下你小外甥的一条性命。”
“怎么脸色这样不好,这几日疯跑受了寒吧?”崔艺丹关切的吩咐婢女:“快去煮一份姜汤。”
魏召南这才回过神来,扯着嘴角,笑了笑:“没事。我可能就是受了点风寒。”
“对了,二表姐,三表姐,我瞧着我的湛蓝这几日精神有些不济。怕是染上什么马瘟,你们可有什么关于马瘟的方子,给我几份,我研究一下。”
崔艺丹神色一下严肃起来,说道:“马瘟分七类十六种,不对症下药,好马都能被医死。这可不是你能随便练手胡来的事情。”
魏召南也面色郑重地回应:“二表姐,我知道。所以,我才更要看所有的书籍。因为我的湛蓝,不是普通的马匹。是陛下御赐的汗血宝马生下来的小马驹,陛下又同意将它留给我。这等同御赐。若是它有个三灾两病,并不是战王府的马夫能担待的起的罪责。”
崔艺丹还是不能认同魏召南,但是语气却缓和了下来:“既然是这样,你就更应该去找宫里马场的兽医了。他们比你更懂这些马儿的病症,也更能及时的救治它们。”
魏召南便只能点点头,道:“好吧,我明日就去请他们帮忙看一下湛蓝。但我还是想更多的了解关于马儿的疾病,将来,我就不会束手无策地瞎猜了。我记得二舅舅不是有一套收集的,关于各地治马的偏方手抄吗?”
崔艺丹点点头,说道:“有是有的,但是那套书,爹好像带走去任上了。”
崔艺舟却说:“没有,爹好像带去的是拓写的,原来的那个,好像在爷爷的书房。因为其中一本带出去的途中弄丢了,所以爹很自责,他就重新誊抄了一份。”
崔艺丹一愣,便道:“那我们去爷爷书房找一下不就可以了。”
魏召南在崔金生的书房,确实找到了那一套二舅舅收集的各地治马病的偏方手抄,而且是上、中、下三本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