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召南赶忙背过身去,说道:“要不……我晚点儿来?”
“吃醋了?”
“胡思乱想什么呢!”
二人异口同声道。
然后萧巧云和皇甫弘皓便相视许久,虽然目光中都不太友善,可是,从魏召南的角度来看:嗯——这两人怕是还在如胶似漆的眉目传情啊!好尴尬!
“找我什么事?”
“找我什么事?”
萧巧云和皇甫弘皓再度异口同声。
魏召南挠了挠太阳穴,说道:“四表堂哥,我找你有点事,想麻烦你帮忙。”
萧巧云脸色一沉,转身便走了。
“巧云!我一会儿就把他还给你!”魏召南赶忙辩驳道。
皇甫弘皓不由得轻笑了一声,说道:“也不知将来哪个男子,能娶了你去。”
魏召南翻了个白眼,说道:“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皇甫弘皓上前一步,半截釉白色描狸猫书生相的面具下,嘴唇微微一扬,说道:“要不,干脆我娶了你吧。”
魏召南眼前一亮,问道:“那能一同娶了巧云吗?”
“你看我像大方的男人吗?”皇甫弘皓扬起的嘴角渐渐垂了下来。
魏召南摇摇头,说道:“不像!满脸写着小气抠门儿!”
皇甫弘皓歪坐在罗汉榻上,一副无骨的样子,说道:“说罢,什么事要求我。”
魏召南微微有些难忍,这人怎么总一副这么欠抽的模样,以前真的没瞧出来啊!
“我听五皇子说,咱们要卖十二座炮台车给东晋?”魏召南问道。
皇甫弘皓轻“嗯”了一声,并不往下接话。
“你有办法让六皇子的娘舅胡祭酒去做这个护送使节吗?”魏召南问道。
皇甫弘皓这才抬了抬眼皮,透过面具看向魏召南,问道:“你到底是讨厌哪个皇子,想要帮哪个皇子啊?”
魏召南低垂眼帘,嘟了嘟嘴,问道:“有没有办法嘛!”
“这是个肥缺,想动心思的人,现在为这个事情,抢破了头了。”皇甫弘皓从几案上拿了个果子,嘎吱嘎吱地吃起来。
“我知道!你就说你能不能帮?”魏召南问道。
“你能给我什么?”
“你要什么?”魏召南默默算着自己手中的银子,上次押她自己赢丹书铁券,赢了一千六百万银票。除去买粮的一千万银票。给魏家军贴补冬衣之类的两百万银票。还剩四百万可以给皇甫弘皓。可是这趟出使,最终得利也就三、四百万的活。若是皇甫弘皓问她要银子,得砍价到一、两百万,这样还有余钱买草药。
“不用掰指头算了,小富婆。我不要银子。我要你帮我骗个人。”皇甫弘皓轻描淡写地说道。
魏召南眼前一亮,搓着手道:“骗谁?”
皇甫弘皓微微一愣,不觉莞尔道:“万俟晏。”
“东晋国小战神?”
“不,他现在是东晋来大周的质子。”
……………………
“哎——大家快来看啊!欺负人了啊!”一个妇人喊道。
一群人围了上来,看着一个高大健硕裹着面巾的男子抓着一个孩子的胳膊。而这个妇女抓着孩子的另一只胳膊,哭天抹泪地嚷嚷着。
被抓住的七、八岁大的孩子也哭喊着“妈妈、妈妈……”
人围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多的人指着裹着面巾的男子谩骂。
男子浓密的眉毛像是沾了浓墨画上去的一般无二。一双眸子璀璨星辉,看起来分明不像是会做这种欺男霸女之事的人。
面巾下,一个浑厚的声音说道:“你可知道,你在上一个小镇偷的那个老伯,他身上的钱是给他孙子抓药的钱。他见你气息奄奄的坐在他家门口,给你一碗粥喝。可你却偷他救命的钱。你还好意思哭?”
这下子,周围的人安静了,可那女人扯着脖子喊道:“你撒谎!谁看见了!你胡说八道!满嘴胡吣!谁能证明你说的话!”
周围的人,又再度纷纷议论起来。
“你分明就是想污蔑我儿子!搞不好我儿子身上,肯定被你栽赃的放了别人的什么东西,你肯定要问周围的人,是不是有人丢了东西。而你!你肯定早就把东西栽赃到了我儿子身上!”妇人扯着嗓子大声说道。
男子眉心紧锁,看着这妇女蹲下身来,在小孩子的身上上下摸索。他也很清晰的看见了,这妇女把刚才男孩转移到这妇人手中的钱袋子,从男孩的怀中拿了出来。
“大家快看看!这是谁的!”妇女抓着钱袋子对围观的人说道。
一群人开始自己翻查自己身上的钱袋还在不在,终于有个人说自己丢了钱袋。
那人狠狠地推了一把裹着面巾的男子,说道:“你堂堂八尺男儿,怎的做出这种事情!”
那男子问道:“若我是偷你钱袋的贼人,为何不跑。却反要放在别人身上?做这种诬陷之事,我能得到什么好处?脑子是个好东西,你要学会用自己的脑子!”
那人噎了一下,旁边却有人出来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这孩子偷了这位公子的钱袋,被你抓住,是他母亲反过来诬陷你?可是,他母亲是怎么事先知道你要说什么的?”
裹着面巾的男人说道:“这妇女方才把她孩子转移到她身上的钱袋,放回孩子的身上,装作被搜出来的。”
“那照你这样说,就更不对了。如果这孩子早就把偷来的钱袋交给了这位女子。这女子直接带着钱袋躲起来就可以了,众人从这孩子身上搜不到钱袋,自然不会认为他是小偷,也自然会放了这孩子。这女子为何需要多此一举,把钱袋放回孩子身上,说这些话?岂不是什么也没得到?”
裹着面巾的男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众人便纷纷站出来一起指责他。
裹着面巾的男子往自己身上摸了一下,说道:“看来,你……”
那妇人先一步跪地呼嚎道:“青天大老爷哟!这是又要污蔑我们孤儿寡母的偷盗了他了!”
这时,围观的众人更加不齿这裹着面巾的男子,也纷纷对这个妇人同情了起来。有人开始推搡裹着面巾的人,甚至周围的人也纷纷助威,扬言应该揍他一顿,教训他一番,让他不再做坏事。
裹着面巾的男人被人推搡,却无动于衷,甚至眼底里生出了一种浓郁不散的哀愁。
“你知错的话,我们就放过你!只你以后,不要再偷盗,冤枉好人了!”揪着他脖领子的男人说道。
那妇人趁着此时,护着七、八岁的孩子从人群中穿过。一边走,一边偷了他们的钱袋和荷包。
“统统给我围起来!”一个骑着高头骏马,带着头盔,手握长戟的武将说道。
裹着面巾的男子扯下了围脖一样的面巾,说道:“这个孩子和这个妇人偷盗成性,抓起来吧。按律处置。”
之前帮妇人辩驳的面巾男子哑口无言的人,又站了出来,说道:“你就是帮官府抓人的托!你们把无辜的人栽赃之后抓起来,为的就是把他们送到矿上服役!”
裹着面巾的男子愤怒地从剑鞘里抽出了一半的剑,却被一个侍从按住了他的手。
“殿下,若是你现在斩杀了他。不信这句话的人,很可能会误以为你是被说中了,才要封他的口。”
裹着面巾的男子深吸了口气,说道:“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我们马革裹尸,守护下来的,究竟值不值得。”
“唉——其他的交给官府吧。我们还是继续往大周去吧。为了抓这个流窜的贼人团伙,我们已经耽搁了很长时间了。官府肯定会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殿下就不要再操心这些了,让官府各司其职吧。”
有人认出来了那把凌天剑,这才知道,那裹着面巾的人,竟然是他们东晋的小战神——万俟晏。
“看见没有!那是凌天剑!三皇子殿下才不会做你口中说的那些事呢!你这散播阴谋论的刁民!是何居心!”
万俟晏回头看了一眼为他出声的人,心下的悲愤抚过了一丝暖风。至于那些轻信流言蜚语的人,他也没有能力再去管了,毕竟他有了新的职责,那就是去大周做质子。
……………………
“你打算让我怎么骗他?骗他什么?”魏召南问道。
“你不要以为万俟晏很好骗,他这个人刚直不阿的很。而且,他不是蠢人。另外,他对他认为的‘坏人’,手段有些矫枉过正之嫌。”皇甫弘皓说道。
“你就说你打算让我骗他啥吧!要你帮忙,肯定要付出代价。这个代价,我只能付。因为,我需要你帮忙。不是吗?”
皇甫弘皓还未开口,侯在门口的绿意便说道:“郡主,杨小姐求见。”
“哦?快快请她来!”魏召南说道。
杨洁仪拜见了皇甫弘皓和魏召南之后,便道:“本来想着,递帖子去战王府上拜见的。但是方才,在路上见到郡主的马车,我就追着过来了,还望郡主不要怪罪我不请自来。”
杨洁仪穿的还是去年时兴的款式,而且女孩子十六、七岁还在长身体,她的衣袖都显然不合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