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在一旁看着,不免也为魏召南心疼。战王府没有王妃,原本应该长嫂管事儿,长嫂却临盆在即。又按年岁来说,理应长姐操持,长姐又卧病在床。独留魏召南一个十五岁的青葱少女,又是担心长辈,又是操持中馈,又是担心未来侄子的事情。也不知今年是怎么了,好像事事不顺遂似的。
魏召南飞快地踱着大步,进了魏崇军的院子。产婆子们都已经候着待命呢,但是丫鬟婢子们有些慌乱。
魏召南眉心紧锁,指着你撞我,我绕不过你的几个婢子说道:“干什么呢都!”
几个婢子赶忙都站在了原地,魏召南问了一遍都是去做什么的。几个婢子要么就是答的一样,要么就是什么都想干,不知道应该先干哪个。
魏召南便一一指派了:“你!就负责烧热水。你!就只负责端水盆子!你!就只负责去客院叫太医!你……”
她一一安排完了,这才撩开了帘子,进了长嫂的房间。上官绾绾头上戴着抹额,脸色惨白,肚子隆起,额角渗着汗。
“没事的,我就是刚才出去走走,不小心崴了脚,肚子有些不舒服,稍稍见了点血。没什么大碍的。现在又不痛了。”上官绾绾说道。
魏召南眉心紧锁,说道:“若是不痛,长嫂怎会满头的汗呢?”
魏召南直接坐在上官绾绾的软榻旁,拿起上官绾绾的手,二话不说就开始搭脉。
魏召南微微蹙眉,只是能感觉到这是喜脉。其他的,她还真的诊断不出来个所以然。
魏召南有些赧然:“只听师傅说过,孕妇的脉象,玄之又玄。不是一般门外汉能分别的清楚的。我这只能摸得出是喜脉,至于到底其他有没有什么,我根本无从诊断。”
太医已经被小丫鬟着急忙慌地喊了过来,进门便要给魏召南请安。
魏召南赶忙挥手道:“徐太医!快别行这虚礼了!我根本看不懂我长嫂的脉象!”
徐太医也不跟魏召南客气,毕竟太后那边也很上心这战王府的这一胎。
徐太医给诊了三回,确定的不能再确定的情况下,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说道:“世子妃殿下只是在外行走的时候,兴许踩到了冰,滑着崴了脚。当时心下惊惧过甚,这才导致宫口急促紧张,偶有见血,无什大碍。就是需要静养便可。而且,世子妃殿下近来有些忧思过重,还望放宽心些,这样世孙才能顺遂降世啊。”
魏召南也松了口气,后背冒出来的一层薄汗,也终于松下了劲。
等徐太医走后,魏召南趁着上官绾绾的贴身婢女去端药,便拦住了她问道:“长嫂为何忧思过重?”
那婢女抿了抿唇,不敢说话。
魏召南冷眼眯了眯,说道:“你家主子重要,还是别的事情重要?”
那婢子赶忙跪下,给魏召南磕了头,低声呜咽道:“回禀郡主殿下,六翁主递了拜帖和一封信给世子妃。她想让世子妃帮她求一下情,她不想嫁给五皇子殿下……她说她难过的日夜难安,人也逐渐消瘦。若是世子妃殿下不帮她,她就打算这样行销骨瘦下去,到时候燕国若是遣人问起来,她就留一个遗书,说是世子妃殿下身为她的姐姐,却不帮她。活活看着她往死路上走……我们世子妃实在忧心,又不知道该如何帮她……”
魏召南手心紧攥,怒道:“大周的皇子,是她可以随便挑的吗?还以死要挟长嫂?这是谁给她喂了熊心豹子胆了!”
婢子赶忙抱住了魏召南的腿,说道:“郡主殿下,您别去……若是叫世子妃殿下知道了……奴婢肯定会被赶出府的!”
魏召南双手扶起了这个小丫鬟,说道:“我不会直接去找她的!她既然这么不想嫁,那就不要嫁好了!我自有我的法子,你不要再忧心了。你也不要告诉长嫂我知道了这事。”
那婢子狠狠地点点头。
魏召南说道:“快去端药吧!”
魏召南眉心紧锁,待到夜里,正准备睡觉的时候,也没想出一个什么既不下作,又能让上官琳琳果真不会嫁给五皇子的办法。
魏召南忽然觉得房里有些冷,刚起身,便看见皇甫弘皓从窗户钻了进来。
“你干什么呀!”魏召南怒目瞪着皇甫弘皓。
皇甫弘皓扁了扁嘴,说道:“我想着你想知道祖母的最新消息,所以就跑来了。”
魏召南蹙了蹙眉心,没好气地问道:“祖母如何了?”
皇甫弘皓这才掸了掸肩膀上的一层雪,低声说道:“倒是中午就醒了,下午进了些你说的乌鸡山药粥。只说嘴里淡的没味儿,吵吵着要吃辣藕片。但是太后不允,她便偷偷吃了半根腌黄瓜。”
魏召南这才略略安心了些,说道:“谢谢你了。可是……这事,明早来说也是一样的呀!”
皇甫弘皓坐在圆桌旁,嘟了嘟嘴,说道:“还不是怕你晚上忧心的睡不下吗。”
魏召南叹了口气,皇甫弘皓问道:“怎么?有何心事?”
魏召南见皇甫弘皓不打算走,索性坐着也是坐着,便把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
皇甫弘皓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你还想不破坏你自己的道德底线,还想收拾了那个上官琳琳。这事儿,确实不好办。”
魏召南微微蹙眉,说道:“从你嘴里说出口,怎么觉得我有点鱼和熊掌都想兼得的感觉。”
皇甫弘皓挑了挑眉,邪肆一笑,说道:“那我若是有两者兼得的法子,你要不要呢?”
魏召南眼前一亮,赶忙问道:“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皇甫弘皓只定定地看着魏召南,一侧嘴角扬起,似笑非笑地不说话。
魏召南努了努嘴,说道:“不说拉倒!”
皇甫弘皓比出了一个“一”,说道:“欠我一个人情,我就告诉你。”
魏召南微微蹙眉,想了想自己好像已经签了皇甫弘皓两次?还是三次人情了。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一直很过意不去,想着该什么时候还。现在,她也终于体会到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压身是什么意思了。
魏召南一口答应:“没问题!”
皇甫弘皓淡然一笑,对魏召南勾勾手指,魏召南便从床榻上起身,附耳前去。
“很简单,你就让皇甫咏烨带着司寇明珠,在上官琳琳面前多出现几次就可以了。若是中途,还给上官琳琳创造她可以单独见皇甫咏烨的机会。完全不用你做什么。”皇甫弘皓盯着魏召南的耳垂说道。
魏召南揉了揉耳朵,若有所思地问道:“这样真的就足够了吗?你不会做点什么吧?”
皇甫弘皓摇摇头,便把他是如何算计的司寇明珠和皇甫咏烨的事情告诉给了魏召南。
魏召南微微吃惊,说道:“你真的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算计了他们每个人的人心?”
皇甫弘皓笑着点点头,说道:“你啊,算计人也不高明。就会欺负我。你把欺负我的那些高明劲,多用来算计算计人,谁还敢在你面前放肆啊?”
魏召南冷眼看着皇甫弘皓说道:“你啊。”
皇甫弘皓噎了噎,就听魏召南说道:“行了,我要休息了。你赶紧回去吧!”
皇甫弘皓深吸了口气,只好退出了魏召南的房间。
彭三九看着皇甫弘皓原本有些气懑的脸,又逐渐变得笑了起来。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摇了摇头。
魏召南还没有去办这件事,皇甫弘皓就去把人约出来了。因着是冬日,大家都不喜外出。皇甫弘皓就把二皇子、崔艺舟、皇甫咏烨、司寇明珠等人约去了樊楼。
他们一行人刚在樊楼就坐,上官琳琳便也眼巴巴儿的来了。她为了换取皇甫咏烨的行踪消息,不惜和吴招娣继续交好。
所以,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着吴招娣一起来的。
吴招娣因着一顶小轿送进了静南王府,如今已做妇人打扮了。
“四皇子今日约世子出来,是什么事儿啊?”上官琳琳问道。
吴招娣因着并不得宠,甚至根本在静南王府都没怎么见过皇甫咏烨,自然是不清楚的。
若不是她的婢女去厨房给她加饭菜,她都不知道皇甫咏烨今日中午并不在王府用饭。
碰巧上官琳琳一早就知道四皇子约了司寇明珠,便跑来了静南王府。结果皇甫咏烨也不在府上,她便去找了吴招娣。
吴招娣从上官琳琳那里得知四皇子约了司寇明珠去樊楼,便告诉她皇甫咏烨也要去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