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召南摇了摇头,看向一旁忙碌的杨洁仪。萧秉鉴便说道:“账房有杨小姐在盯着,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魏召南点点头,跟着萧秉鉴走了出去。
萧秉鉴带着魏召南,去了她以往很爱吃的酸汤馄饨铺子。等待着魏召南把自己发愁的事情,告诉他。
魏召南用完了酸汤馄饨,终于对萧秉鉴开口:“我需要你帮忙。”
萧秉鉴很高兴,魏召南并没有去找皇甫弘皓,而是找他。魏召南没有找万俟晏,而是找他。这令他十分激动。
魏召南和萧秉鉴坐回马车,这才低声告诉他:“我有一封很重要的信件。必须交给我的父王。但是,这封信,不能走驿站。本来我想让刘振送去,但是我怕……”
毕竟彭三九带信的事情,还是不久之前。而魏召南手上要送的信,比让彭三九要送的信,还要让她更加紧张。
所以,魏召南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封信的内容。
萧秉鉴不知道彭三九出事了,但是魏召南为了让萧秉鉴重视这次送信的情况。也为了让萧秉鉴考虑清楚,要不要帮她,便把彭三九送信一死一重伤的事情告诉了萧秉鉴。
萧秉鉴听罢,也冷静了下来。
魏召南直接说道:“这次送信,可能也会有人跟着。甚至还会出现拦截。但是,这封信跟我的生命一样重要。甚至,可以说,它比我的生命还重要。所以,你要考虑清楚,要不要帮我。你拒绝,我也不会不高兴。”
萧秉鉴却说道:“我会帮你的。这样重要的事情,我一定会帮你做好的。”
魏召南点点头,说道:“谢谢,作为回报,颜值阁所有我的股份,都作为答谢的酬劳吧。今年的分红也算作其中。”
萧秉鉴眉心紧锁,抿着唇,许久之后,说道:“你若是这样说,我就不帮你了。”
“可是……”
萧秉鉴抬了抬手,打断了魏召南的话,说道:“珠珠,我是喜欢你。可我愿意帮你,并不是因为你说需要我帮忙。而是你要送去给战王爷。我想,你一定要这样着急,且没有任何办法,还提防其他人的送一封信。这封信,肯定很重要。甚至,这封信应该都不属于家书的范畴。恐怕,与我们脚下叫做大周的土地息息相关。这种事情,我若是还要收取你如此高额的酬劳。”
“珠珠,你是因为不想让我生出别的想法。还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魏召南一时语塞,她只是不想让萧秉鉴生出别的想法。而且,她总觉得这次送信,恐怕会有什么不一般的事情发生。因为她的心里总是不安。
“珠珠,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做这件事,不是为你,不是为酬劳,而是我想去做。你明白吗?”
魏召南抿了抿唇,说道:“这次送信,我真的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
萧秉鉴摇摇头,说道:“我们为什么要让人察觉到我们送信?我们颜值阁需要一批香料。虽然七、八月份才需要从燕国进货。但是,我们开了分店,如今颜值阁的分店,你不知道生意有多好。”
“流民如今都渐渐回归村庄,江南道的一切都在复苏。分店的货经常卖到断货将近一个月才能补上,刚补上没几天,就又卖空了。”
“我们就以这个缘由,提早让商队出发。沿途四处打听各种香料的价格。那样,谁会知道我们商队其实是为了送一封重要的信?”
魏召南眼前一亮,可是她又蹙眉,说道:“可是,这样的话不也太招眼了?”
萧秉鉴摇摇头,说道:“药行也有先问路的套路。为的是大家都把货囤上来,然后买药的一方,既可以挑好赖品相,又可以压价。我们香料也是一样的。你不这样做,反而才叫打眼。”
魏召南听罢,这才觉得安心了一些,问道:“要不要暗中叫暗卫保护他们?只是商队的话……”
萧秉鉴微微蹙眉,想了想,摇摇头,说道:“越是派的人多,反而会引起人的注意。我们就按寻常的商队配制一伙镖师那样办。至于送信的人,我亲自去。”
魏召南听罢瞪大了眼睛,侧过身来说道:“不行!巧云,你不能亲自去!”
萧秉鉴犹如平日扮作萧巧云那样,浅浅一笑,露出一侧的小梨涡,说道:“别人我不放心,就这样决定了。因为要从燕国进货数额大,我亲自去,也没什么让人觉得怀疑的。”
“那我也去吧。不,还是我去,你留在太雍吧!”魏召南说道。
萧秉鉴拉住了魏召南的手,说道:“珠珠,你上次跑去燕国的方向,就直接端了月氏部族和燕国的屏障。你觉得,这次,你还亲自出发的话。那个假的常乐候还留在大周的眼线,会让你轻松的把信件带去给你父王吗?”
魏召南眉心紧锁,她知道萧秉鉴说的有理。可是,她总不能让萧秉鉴亲自去冒这个险。所以,她摇摇头,说道:“不行,你去也危险啊!不行……”
萧秉鉴松开了魏召南的手,说道:“放心吧,即使不是因为这件事,本来我也是打算亲自去的。萧家商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只是我们提前了日期,不能临时让我也不去吧。那样,有心之人一定会多想。”
魏召南想了片刻,这才勉强点点头,说道:“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萧秉鉴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送信?”
魏召南说道:“越快越好!”
魏召南回到战王府之后,便去准备写信了。她要如何说服魏长恭相信她说的话,她还没有想好。但是,她心底十分焦灼,她必须尽快写好信,让萧秉鉴带去。
萧秉鉴回到了萧府,萧和便叫住了他。
父子二人到了书房,将所有人都遣走。萧和才低声问道:“听说你今日和武定郡主出去了?”
萧秉鉴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萧和叹了口气,有低声说道:“咱们萧家,欠了那人的。这一次就还清了。若是那人成了,你想要求娶魏召南,那还是问题吗?”
萧秉鉴眉心紧锁,问道:“父亲……没有别的办法吗?我们可以还他钱财啊!”
萧和摇了摇头,说道:“早前他帮过我们,虽然他抹去了痕迹。可是他手中,还是有证据啊!如若不然,谁愿意帮他呢!”
萧秉鉴问道:“他不是缺钱吗?大周查出来他们那批做手脚的官银了!他们现在,应该很缺钱!”
萧和眉心紧锁,说道:“你觉得,他眼里信息值钱,还是银子值钱?他也不傻!”
萧秉鉴抿了抿唇,深吸了口气,说道:“好吧。我们萧家只帮他这一次了。从此以后,再不欠他的。”
萧和点点头,说道:“这也是我和他说好了的!为父也不想这样!你明明可以……唉……”
萧秉鉴退出了书房之后,萧和颓然坐在了椅子里。
许久之后,萧和这才打开密室。
一个悦耳的男人声音,说道:“这个武定郡主……还真是个我出乎意料的妙人儿!你儿子,眼光不错嘛!”
萧和十分紧张,赶忙低头拱手道:“犬子无状……还望殿下海涵。”
那男人轻笑一声,说道:“男儿血气方刚,正是爱慕女子兴味正足之时,谁没年轻过呢。算不得无状。”
萧和依然十分恭顺,不敢造次。
那男人说道:“这武定郡主还真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只可惜啊……可惜了!”
萧和赶忙连连称是,又道:“犬子没见过几个女子,被魏召南迷了心窍,也是有的。”
那男人冷笑一声,说道:“萧大人——你就不必扮猪吃老虎了。我那姑奶奶是个什么女中豪杰,我比你更清楚。倘若她肯把那份先帝留下的遗诏交出来。也不会生出这么许多事情。可惜啊!他们战王府必死的原因,也是他们战王府出的人才也太多了。”
萧和鬓角不由得留下了汗,他问道:“若是……若是犬子……”
那男子微微抬手,说道:“你儿子若是能搞定的了魏召南不怨恨他,在我那堂叔一家战死沙场之后,我那堂妹随他处置。想留想除,于我和义父的大计并无影响。就她一介女流,还能翻天不成?”
萧和连连附和:“是是是是!殿下说的极是!”
那男子十分不屑,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快点出去吧。待得久了,引人怀疑。”
萧和走后,坐在椅子里的男子不由得用指尖敲打着椅子上的扶手,低声道:“魏召南?小堂妹……物极必反,慧极必伤,情深不寿的道理,难道没有听说过吗?”
正在写信的魏召南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微微蹙眉。将笔下的信纸又撕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