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召南渐渐有些好转,可她的焦虑还是没有全部解决。但是,萧秉鉴却来了战王府,带给她了一个,让她恨到必须站起来的理由。
“珠珠,你怎么用的饭这样少。你用饭这样少,有的事,我也不敢告诉你。害怕你知道了,会受不住。”
魏召南微微抬眉,看见萧秉鉴微微蹙眉,但是眼底的认真和焦灼一点不似故意要钓她胃口。
魏召南又用了两口粥,这才放下碗筷,等红姣收走了碗筷。她才问道:“说吧,何事?我受得住。”
“我让人查出来,静南王府和假常乐候可能存在着更深一层的合作关系。而且,假常乐候给静南王带过一封信。结果,静南王后来就悄悄地去找了当年给他接生的老宫女。可惜那些人都死了。”
萧秉鉴抿了抿唇,说道:“我怀疑……”
魏召南一直暗含焦虑的眼神,一下子变的目光熠熠。
魏召南从座位上忽然站了起来,踱步道:“我听祖母说,诱拐官家小姐案、拐卖孩童案、官银官粮案的背后,都是先帝的一位兄弟做的。”
“如果,加上你让人去调查的这件事……若是那人自称静南王其实是他的骨血……那么……我就知道是谁要对付战王府了!”
魏召南太过激动,却导致她气血不足,堪堪有些头晕目眩。萧秉鉴赶忙伸手扶住了魏召南,由于他身着女装,魏召南也没有推开他。因为她也没有力气推开他。
萧秉鉴微微蹙眉,小心地把魏召南扶向床榻,说道:“我让人去查这些,是为了让你打起精神来。不要再陷入焦虑。可你这样,哪能做任何事情呢!你若不先把身体养好,什么事都是枉然不是吗!”
魏召南松开了萧秉鉴的手,萧秉鉴也知礼地后退了几步,坐在圆桌旁的凳子上。
魏召南深吸了口气,这才平复了情绪,说道:“巧……谢谢你。我知道你让人去查这件事,定然付出了很多代价。我……”
萧秉鉴抬了抬手,脸上略带一些落寞,说道:“你还记得,你当初救我时候的事情吗?”
魏召南想起往事,不由得带了一丝自嘲的微笑。
萧秉鉴淡然一笑道:“其实,那时候我是故意顺着庶妹的陷阱,自愿被捉走的。我想,聪慧如你,恐怕已经知道了吧?”
魏召南点点头,她后来得知萧秉鉴是男子之后,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她救出“萧巧云”。一个被惊恐惧怕折磨许久的女子,哪会是那样的神色?哪会刚被救出来不久,就能跟她谈合作,做起了生意?
萧秉鉴叹了口气,说道:“我看得出来,你是心悦皇甫弘皓的。有时候,我就在想,若那时候,我不觉得人生无趣。没有留在太雍,没有进一步的接触你。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魏召南张了张嘴,可是萧秉鉴没有打算让魏召南说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珠珠,你不必心里有负担。我这么说,不是怪你闯入了我的人生。相反,我很感谢你进入了我的人生。人生,有很多的意义。喜欢一个人,只是人生所有事件之中的其中一件。”
“但是,因为喜欢你。我也遇见了更好的我自己。如果不是遇见你,我或许,最多就是在流民需要帮助的时候,让萧家行善布施一二。但是,因为遇见你,我亲自感受到了帮助别人,体会人间百态的过程。这两种行善是不一样的,虽然不分伯仲。但是,我从中却获得了更多。因为你,我的眼界和心怀也更宽阔了。所以,遇到你,是我的不幸,也是最大的幸运。”
萧秉鉴深吸了口气,说道:“对不起。之前,我曾想自私的,不顾一切的把你带走。没有考虑过其他的事情。对此,我跟你道歉。”
“看见你病恹恹的样子,我真怕你就这样出什么事。我就在想,不管你喜欢谁。不管你嫁给谁能幸福。只要你活着,活下去,我就满足了。”
“所以,我让人去查出来了这些事情。我一直知道,你似乎遇到牵涉上战王府和威武大将军府的事情,就会格外谨慎。我这次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去查这件事。一是想刺激你一下,让你重拾信念,让自己更快的好起来。二,就是想让你把担忧的源头找出来。如果一切处理好,我发现你和皇甫弘皓很幸福。那我就默默离开。”
“如果,一切处理好了,再无后顾之忧了。而皇甫弘皓并不能让你幸福。我就可以带你走了。”
魏召南有些怔楞。
萧秉鉴说完这些话,掏出来了一小沓信纸,都是记录着静南王府什么时候派的什么人去哪些地方,找放出宫的宫人的记录。
然后,萧秉鉴就走了,临出门前,他对魏召南说道:“珠珠,快点好起来。”
魏召南看着萧秉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下有些五味杂陈。
她很想告诉萧秉鉴,他应该喜欢其他更好的女孩。可是魏召南知道,喜欢一个人这种事。当你决定了,是自己的事情。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因为那都与你自己的决定无关。
所以,魏召南坐在床榻上愣了片刻,便起身,去看了萧秉鉴留给她的信件。
魏召南拿着信件,靠在了床榻上,她越看,想的越深。
如果那叛逃的舅爷爷,告诉静南王说他其实不是先帝的子嗣。那么,很多假的常乐候做的事情,和静南王府就不是魏召南之前想的那种合作了。
那个叛逃的舅爷爷就算是捣毁了大周的根基,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这是魏召南一直想不明白的。
如果一个人做一件坏事,极坏的事情,没有任何既得利益。那这个人是无懈可击的。因为你不知道怎么回击他的痛脚,你回击不了他,他就因为无欲无求而强大。魏召南就是在这种无力之下,感觉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没有办法守护住战王府。
她觉得什么事都徒劳。所以她把自己的心神耗费的差点油尽灯枯。把自己差一点就逼进了绝境。
如今魏召南感觉到了希望,这位舅爷爷这么做,原来是为了这个缘由。那么,人有目的,就会有顾忌。
况且,静南王府和她魏召南,虽说今生仇怨不深吧。可他们插手过假常乐候的事情吧?就算假的常乐候为了保护他们,没有让他们插手任何官银官粮之时。可是,敢说舅爷爷和假常乐候他们的绸缪,静南王府丝毫不清楚吗?
恐怕谁也说不清楚吧!
魏召南起身,缓缓地开始走动。她需要恢复精气神,她之前太萎靡不振了!
魏召南走动了一会儿,又喊来了白芷,让白芷给她准备饭食。
白芷激动坏了,赶忙捂着嘴跑了出去。
魏召南缓了几天之后,便去了长乐大长公主府。魏召南还是想要搞清楚,那位舅爷爷所说之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长乐大长公主放下药碗,看见魏召南虽然还是羸弱不堪的样子,可是面颊倒是有了几分人气儿。
她有些气恼,又有几分心疼地说道:“眼瞅着就是夏日了,还穿的这样厚,说明你身子现在有多虚。不知道好好在家将养着,跑出来干什么?”
魏召南对长乐大长公主眨了眨眼,长乐大长公主又瞪了魏召南一眼,这才挥挥手,说道:“行了,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拉着孙女说会儿掏心窝子的话。”
长乐大长公主把人都指挥走了,这才瞪着魏召南,说道:“你又发什么疯,想一出是一出的。自己身体不好,还跑来叫我担心不成?”
魏召南摇摇头,坐在长乐大长公主的床榻旁,还要对长乐大长公主说悄悄话。她把萧秉鉴查到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长乐大长公主。
长乐大长公主扬了扬眉,一脸的哭笑不得。
“唉——这话说得!”
魏召南一脸不解地看着长乐大长公主。
长乐大长公主说道:“你想想看,先帝那是什么样的男人?他就算是不专情,可是他有担当有责任心。他能把他身边的女子,每一个微小的提出的心愿都记下来。他会尽量做到。这是他与别的男人的不同。别的男子,今日我喜欢你。明儿个我喜欢上别人了,那你所提的一切要求,那就都不重要了。但是,先帝不是。”
“他不是这样的人。”长乐大长公主看向魏召南,说道:“他是有了新欢,也尽量满足旧爱的正当诉求的人。所以,这样一个男人,你会不喜欢吗?你若是知道,自己嫁给这个三妻四妾的男人是这样,和嫁给别的三妻四妾的男人,是不一样的。你会喜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