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召南继续在吃东西,她漫不经心地问道:“所以,你觉得,我帮你,对我有好处?”
包清月笑道:“我已经打听的很清楚,之前武定郡主殿下和我们齐国的公孙胤龑皇子,两人有些纠葛。恐怕也就是因为这一层纠葛,才导致没有人怀疑四皇子殿下的身份吧?”
魏召南扬了扬眉,问道:“本郡主明白了,你以为,我和皇甫弘皓故意作秀,让大家以为我和公孙胤龑之间有解不开的仇恨。然后,有人冒名顶替了皇甫弘皓?”
魏召南说罢,包清月当场愣住了,她赶忙警惕地起身,推开房门,看外面有没有人在窃听。
魏召南见包清月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包清月感觉到了自己被魏召南羞辱嘲讽了,她眯了眯眼。可是,她却没有发脾气。因为她现在没有资格发脾气。她在想,她究竟哪里说错了?才让魏召南如此嘲笑她。
魏召南忽然忍不住想到,如果把包清月这号人物,丢到皇宫里。是不是也能报了惠帝硬要把童琪媛指婚给皇甫弘皓的仇?
包清月看着魏召南嘴角似笑非笑的那道弧线,忽然觉得很刺眼。她便开口说道:“武定郡主,若是你实在不愿意帮我。届时,我就去请求大周圣上赐婚,让我入四皇子府邸做妾。”
魏召南被包清月清奇的脑回路吓到了,她一时间都没能理解包清月到底是不是齐国送来“嫁祸于人”的。
然而,包清月继续说道:“四皇子殿下和武定郡主必然都会善待我的,因为,我们齐国八公主殿下与我的关系十分要好。九皇子就算将来与八公主殿下不是琴瑟和鸣,也要面上好看。你们不能苛待我,但是我却能给你添堵。”
“当初公孙胤龑皇子殿下能信任我,是因为他对我是有情意在里面的。虽然我后来年少无知,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可是,若是能时常见面,我又肯悔改,善待他。我相信,给武定郡主添堵,是足够了。毕竟我与他是青梅竹马的情分。”
“可是,我们何必这样呢?武定郡主不如行一下举手之劳,帮我一下。所谓帮人也是帮己。何乐而不为呢?”
包清月的这套毫无廉耻之心的强盗理论,一时间让魏召南说不出话来。
她所受过的教养,从来没有教她面对这种直接不要脸的人,应该如何回应。
魏召南眯了眯眼,问道:“简而言之,就是说,你打算,若是我不帮你,你就像癞蛤蟆爬脚背上——吓不死你,恶心死你呗?”
包清月脸色尴尬了一下,继而扯出一抹微笑,说道:“武定郡主何必一定要说的如此难听呢?”
魏召南抬手,点点头,说道:“我已经明白了。你回去等信吧!我考虑看看。现在,我只想好好吃完这顿饭。”
包清月眯了眯眼,她觉得魏召南似乎对皇甫弘皓就是公孙胤龑这件事,一点也不紧张。而且,也似乎并不认为她拿着这个秘密能如何。
包清月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包清月在想,若是大周圣上知道自己的四儿子被人掉包了。肯定会杀了战王府满门,包括这个假冒的四皇子。那为什么魏召南不害怕自己会告密呢?
包清月心想,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可能,就是大周圣上自己知道这个四皇子是假的。但是,已经认了,就只能这样。
可是,这可能吗?简直太不可能了。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魏召南认为,她包清月也是齐国人。若是让大周圣上知道齐国的皇子冒名顶替,装作大周圣上的儿子。齐国也要受到惩罚。所以,魏召南这才有恃无恐的?
一定是这样了!
包清月微微蹙眉。
魏召南哪里想到这个了?因为惠帝明明就知道皇甫弘皓就是公孙胤龑啊!
魏召南现在不想说话的原因,是因为包清月的那句话。说皇甫弘皓和包清月曾经是青梅竹马。
魏召南心里很不是滋味。
皇甫弘皓一开始接触人,都是很难相信别人的。他当初能相信包清月,甚至被包清月伤害。那是皇甫弘皓给包清月给予了信任,才能被她背叛出卖的。
魏召南脑子里都是皇甫弘皓对包清月笑眯眯,耍赖,撒娇的样子。她越想越嫉妒。
魏召南辞别包清月之后,便去找皇甫弘皓了。结果,两人刚碰面,就被一个从骡子车上蹿出来的女子抓着胳膊,大喊:“救救我!魏召南!你们必须救我!”
魏召南定睛一看,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瓦尔朵拉公主。
瓦尔朵拉抓着魏召南的手臂,说完了最后的话,就昏了过去。
魏召南和皇甫弘皓赶忙把瓦尔朵拉送去了驿馆,然后又找了太医前来为瓦尔朵拉问诊。
可是,瓦尔朵拉一醒来,就指认大周。她一口咬定,就是大周的人绑架的她。
满朝文武都十分气恼,连太雍的百姓也纷纷出来证明,说那日瓦尔朵拉是被武定郡主所救。月氏部族理应心存感激。
瓦尔朵拉听着纳森王子给她讲这些事情,她不耐烦地冷笑了一声,说道:“幸亏我说的是,绑架我的人是大周的人。原本还想污蔑到魏召南头上呢!结果,竟然跑出来先看见的是她!”
“但是,我绝不会放过掳走我的人的!纳森哥哥!你必须帮我查出来!究竟是谁把我关起来的!”
纳森王子虽然觉得瓦尔朵拉消瘦了不少,可是一想到她被关起来那么久,自然也就没有怀疑。
其实这位瓦尔朵拉的脸,早就愈合了。她之所以迟迟没有出现,是因为她需要时间,从下了迷幻药剂的“乌木云霞”那里,学清楚瓦尔朵拉的所有习惯。
所以,瓦尔朵拉这么晚才出现。
皇甫弘皓问道:“乌木云霞呢?”
魏召南耸耸肩,说道:“瓦尔朵拉不想让她去祸害她的朋友,所以不想让我放她出去。这也是我相信,她短时间内,不会给我们大周添乱的原因之一。”
皇甫弘皓点点头,他看着魏召南,总觉得魏召南这两日看他的眼神,与之前不同了。
“珠珠,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皇甫弘皓问道。
魏召南低垂眼眸,把包清月找她的事情,告诉给了皇甫弘皓。
皇甫弘皓抿了抿唇,问道:“我是真的不理解,包清月究竟在想什么。她竟然敢威胁你!”
魏召南却撇了撇嘴,说道:“过两日我二哥大婚,我这几日很忙,你也和你大哥去忙该忙的事情吧!”
皇甫弘皓拉住了魏召南,问道:“珠珠你这几日怎么了?看见我,都没有什么很想说的话吗?总是说不了几句话,你就能找出许多要做的事情。然后抛下我就跑了。”
魏召南看着皇甫弘皓,问道:“你真的看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吗?”
皇甫弘皓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便不解地问道:“你要告诉我,我才能知道是什么原因吧?”
魏召南便耐着性子,把包清月给她说的话,又挑了重点的几句,给皇甫弘皓说了一遍。
皇甫弘皓这才微微张口,他微微有些发呆,转而眸光流彩地看着魏召南,问道:“珠珠……你……你是信了吗?你是在……吃味儿?”
魏召南翻了皇甫弘皓一眼,没有作声。
皇甫弘皓抿了抿唇,忍住了笑意,深吸了口气,说道:“当初大家都在欺负我。只有她与别人不同……”
魏召南直接把手中的蜜饯都捏黏了。
皇甫弘皓抓住了魏召南的手,将蜜饯吃了,甚至连魏召南手指上蜜饯的残渣也吃掉了。他说道:“你别生气,我当时只是太累了,不想设防,想要相信这天下,还是有好人的。”
皇甫弘皓见魏召南看向窗外,便拉着魏召南的手,说道:“珠珠,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相信天下还是有善良的人,与包清月无关。而是我自己希望有这么个人而已。”
魏召南微微蹙眉,她之所以不信,不光是这个原因。还是因为,前一日,在魏召南放出来瓦尔朵拉的时候,她看见了皇甫弘皓和包清月刚刚分开。
而皇甫弘皓,并没有告诉她。
如果真的没有任何的问题,皇甫弘皓为何没有告诉她呢?她都把包清月找她说的所有内容,都告诉皇甫弘皓了。皇甫弘皓和包清月从同一个茶肆里出来。说了什么呢?
魏召南专门把包清月和她的对话,全部都说出来,就是想看皇甫弘皓告不告诉她,那天他们见面,究竟说了什么。可是,皇甫弘皓却只字未提。
若是真的没有任何事情,为何皇甫弘皓一个字也不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