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明珠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了。她不由地想到成王,又想到皇甫弘皓。司寇明珠轻叹了一声,不过几息,又理清楚自己今日的来意。
“其实,改日,你也可以带着你妹妹来我府上玩呀!你都不知道,我天天一个人在府里,着实无趣呢!”司寇明珠说道。
上官琳琳浅浅地笑了笑,心道: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修成的精!你想见我妹妹,恐怕也是为了她那丰厚的嫁妆吧!好补上你那个城主弟弟治理不利的缺口!
可是,上官琳琳没有直说,而是说道:“五皇子殿下总也不和世子爷走动,我带着妹妹贸然去你府上,怕是不好吧?”
司寇明珠这下也听明白了,上官琳琳这是想要让静南王府和五皇子府牵连点关系?
司寇明珠不知道惠帝对静南王府的看法,但是她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假常乐候的事情。假常乐候和六皇子与静南王府有些牵涉,最后虽然不了了之了。但是六皇子府上送去的尸体,那是勋贵圈子里无人不知的事情。
虽然大家讳莫如深,不敢谈论。但是,这件事终究是没捂住。但是,静南王府却没有受到任何惩戒。
司寇明珠有些不确定,到底要不要应下来。可是,如果让五皇子娶了上官琪琪,那还是与静南王府扯上了一些关系的。司寇明珠想到四皇子侧妃还是静南王妃的侄女呢!便应了下来,说道:“五皇子就是木讷了些,我回去说说他便是!”
两人彼此的目的,都有所达到,接下来的聊天就很愉快了。
魏召南在隔壁包间等了一会儿,不由得冷笑。她不清楚司寇明珠是真的蠢,还是天真。
她已经想明白了,上官琳琳为何一定要嫁给皇甫咏烨。不过,魏召南可不想告诉任何人。魏召南重生以来,一直没有着手暴击皇甫咏烨和上官琳琳,不过是觉得她一直有更重要的事情。
可是,若是静南王府把暴击他们的机会,送到了魏召南的面前。魏召南是不会忍的。她没有忘记一切,她只是没有即刻报复。
魏召南一直相信,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并不是一种自我安慰。也不是让人沉浸在报仇的负面情绪中,消耗自己。
而是,我自让我己身更加耀眼夺目,活的更加风采飞扬。只要一有顺手的机会,我定让你倾巢覆灭!
这,才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真谛。
魏召南趁着司寇明珠出包厢去小解的功夫,让红姣给司寇明珠带话。
司寇明珠微微挑眉,她一开始不屑一顾。可是,过了一会儿,她便止不住的好奇。魏召南,找她?她们两能说什么事儿?这简直太好笑了!
这么离奇的邀约,司寇明珠当然要去看看。
司寇明珠与上官琳琳辞别之后,又返回了樊楼。她瞧着魏召南面前风卷残云的残羹冷炙,不由得轻嘲道:“哟,武定郡主,你约我来,却留下一桌的食物残炙,怕是太没有待客的礼教了吧?”
魏召南笑了笑,说道:“我知五表堂嫂在隔壁已经与静南王世子妃,用过了午饭。故而就没有再等五表堂嫂。若是五表堂嫂没吃饱,还可以再点些饭菜么!”
司寇明珠翻了魏召南一眼,说道:“我可没那么大的胃,我不像你,不顾妇容。”
魏召南耸了耸肩,说道:“可是弘皓还嫌我瘦了些,没办法,只能多吃些,好让自己看起来丰腴点儿。五表堂嫂倒是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司寇明珠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过了几息,这才说道:“女子名誉还是重要的。你还没嫁过去,就这般说话,亏得是我在这,若是还有旁人,岂不是笑你没规矩!”
魏召南不以为意,而是直接问道:“五表堂嫂虽然不喜欢五表堂哥,但是,真的想让五表堂哥从此和六表堂哥沦落到一样的境遇吗?”
司寇明珠微微蹙眉,冷眼看着魏召南,想了一会儿,这才问道:“你是说我见静南王世子妃有些不妥?”
魏召南浅浅一笑,说道:“五表堂嫂果然是如从前一般,冰雪聪明。很多话,一点就透。”
魏召南见司寇明珠想要开口,便抬了抬手,说道:“我知道五表堂嫂所求。我愿意帮五表堂嫂达成心愿,而且不必与静南王府牵涉太深。”
司寇明珠眯了眯眼,问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魏召南夹了一只酒醉虾,慢条斯理地剥开虾壳,一面吃,一面说道:“你以为我那段时间打听上官琪琪的嫁妆,是为了皇甫弘皓?说不好听的,他若是敢有别人,我就让他从此再也不能有人。”
司寇明珠微微蹙眉,魏召南却又抢先说道:“至于我长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长姐和成王蜜里调油,相亲相爱,我怎么可能会给我长姐添堵?”
“三表堂哥和六表堂哥,以我的立场,定然不希望他们壮大起来。所以……”
魏召南看着司寇明珠,后面没说的话,就不言而喻了。
司寇明珠微微蹙眉,说道:“五皇子的立场,我管不了,你帮我,若是为了这个。很可能得不偿失。”
魏召南摇摇头,说道:“自然不止是为了这个,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你做好了,我定然能让上官琪琪指婚给五皇子的圣旨,下到五皇子府上。”
司寇明珠毫不掩饰地笑道:“魏召南,你说大话,也不怕撑着肚子?你能让父皇把圣旨下下来再说吧!”
魏召南摇摇头,不疾不徐地说道:“你找上官琳琳,她一样不见得能让圣旨赐下来。甚至于,若是陛下对静南王府的芥蒂很深。你这么做,反倒会叫陛下十分介怀。”
“我不相信,这一点你没有想过。然而,我这边帮你运作,就不一样了。至少,陛下不会有这一层芥蒂在其中。”
司寇明珠眯了眯眼,想了片刻,没有应承。而是问道:“你先说说,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魏召南说道:“你们西凉城来往经商,有一些人在番街也有认识的人。我想要他们帮忙进一批羊毛。”
司寇明珠不由得惊诧道:“就这样?”
魏召南点点头,说道:“是的,就这样!”
司寇明珠眯了眯眼,说道:“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魏召南笑了笑,说道:“我只管帮你达成你的,不问其他。我希望五表堂嫂,也是如此。”
司寇明珠撇了撇嘴,有些不舒服,但是却问道:“需要买多少的羊毛?”
魏召南笑眯眯地说道:“六车吧。而且,要上等质量,处理干净的。并且,必须找番街第二个胡同巷子里,倒数第二家买。”
司寇明珠笃信魏召南是有什么缘由,但是她不愿说,她也知道自己肯定问不出来。故而只好悻悻然地点了点头。
魏召南解决了这件事,便不欲久留,与司寇明珠辞别了。
皇甫弘皓和成王都忙了起来,魏召南想了想,还是决意去驿馆一趟。
万俟晏自然是不会见客的,魏召南自然是将五香牛肉和熏马肠一些专门给万俟晏带的小食留给了万俟晏的小厮。然后,便去了长乐大长公主府。
长乐大长公主看了魏召南一眼,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闹腾了半天,最后还是欢天喜地的等着待嫁,也不知道你是在闹腾什么!”
魏召南吐了吐舌头,脸蛋红扑扑地,说道:“我才没有欢天喜地的待嫁呢!”
长乐大长公主撇了撇嘴,说道:“也不知是谁!”
“对了。我的暗卫查出来的消息,护送瓦尔朵拉前去和亲的队伍,根本不知道瓦尔朵拉不在。不过,朵尔多伦部的大汗,却时常看着瓦尔朵拉的画像,十分忧心!不知道他究竟是否知道瓦尔朵拉在大周。而且,这件事究竟是白毡王庭那边的一个局,还是朵尔多伦部自己想图谋什么,还未可知。”
魏召南微微错愕,说道:“长姐告诉您了?”
长乐大长公主冷哼了一声,说道:“唉——想着老身一辈子没有女儿做小棉袄,觉得不甘心。盼到了孙女,想着也能充当一下小棉袄的。结果,唉——若不是你长姐来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们在忙什么呢!也不来看我了!”
魏召南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趴在长乐大长公主怀中撒了一会儿娇,这才说道:“祖母,我们就是在瞎忙而已,不想让祖母操心,这才没有过来的。祖母莫生气——”
长乐大长公主摸着魏召南黝黑的长发,叹了口气,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了。可她还想着,一定要看魏召南长发挽起,嫁做他人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