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弘皓微微蹙眉,他看着万俟晏,说道:“你想在过几日太子祭天大典上搞事情?”
万俟晏抿了抿唇,点点头。
皇甫弘皓低垂眼帘,说道:“这件事若是搞不好,你我要倒大霉的。值得吗?”
万俟晏眉心紧锁,想了想,又点点头,说道:“值得!”
皇甫弘皓想了想,便道:“那我们去我大哥那里说吧。”
皇甫弘皓和万俟晏刚出发,就遇到了从成王府出来的魏召南。魏召南下了马车,看见了一个烤包子的铺子,便走上前去,想要买几枚烤包子吃。
蓝梅跟在了魏召南的身边,因为人多吵杂,皇甫弘皓本想叫住魏召南,可是又怕来往人群不留神,踩着魏召南的鞋袜。
于是,皇甫弘皓和万俟晏便停在不远处,万俟晏说道:“这事也需要武定郡主的同意才行,因为……”
说话间,有人因为发生争执,竟然掀翻了炸油条的油锅,那油锅里滚烫的油,便向魏召南的方向扣了过去。
“珠珠!”皇甫弘皓只恨自己不在魏召南的身边。
万俟晏瞪大了眼睛,也脱口疾呼:“珠珠!”
说时迟那时快,蓝梅幸亏是练家子,她翻身上前,就用身体赶忙护住了魏召南。
可是,滚烫的油还是有一些泼在了魏召南的眉眼和脸上,而蓝梅左侧护着魏召南的半片身子,全部都泼上了煮沸了的热油。
“啊——”
“啊!”
周围也有被泼到的人,大家慌乱了起来。推推搡搡的混成了一团。
皇甫弘皓一个鲤鱼跃龙门,便从车窗里蹿了出来,他对万俟晏喊道:“抓住那几个小贩和吵架的人!”
皇甫弘皓窜过去护住了魏召南,不允许任何的人碰到她和蓝梅。
彭三九和万俟晏赶忙将小贩抓了起来,可是吵架的人,却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京兆尹赶到的时候,彭三九把几个小贩打的都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可是,京兆尹也不敢吭气。
皇甫弘皓在马车里用茶水给魏召南轻轻地冲洗眼睛,可是魏召南却慌乱地紧握着皇甫弘皓的衣袖。
“蓝梅……蓝梅怎么样了?”魏召南骨指发白,甚至有些发抖。
皇甫弘皓看着旁边昏过去的蓝梅,说道:“已经疼得昏过去了。蓝梅是个好的,实在不行……我一定会给她找个好婆家的。”
魏召南嘴唇颤了颤,问道:“很严重吗?”
皇甫弘皓眉心紧锁,看着魏召南从左侧眉毛被烫伤一溜子油泼过的痕迹,眼睛,到右侧眼睑下的颧骨处,全是烫伤的泡状皮肤。他心痛的要死了,可是魏召南还在担心她的婢女。
皇甫弘皓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的,我们现在就回战王府。你师弟在。我立刻就叫周思尧回来。你放心,他去找你师父了,若是找到了,把你师傅一并带回来。你师父这么疼你,一定会把你们两人都救治好的!”
魏召南忍着痛,点了点头。
她掀了掀嘴唇,没有说话。
万俟晏神色十分震怒,没有理会皇甫弘皓,而是充满心疼地看了一眼魏召南,便转身走了。
皇甫弘皓微微蹙眉,但是也没有细细理会那么许多,让彭三九叮嘱了京兆尹一番,便驱使马车向战王府赶去。
郑青松皱着眉,看了看魏召南,又看了看蓝梅。
皇甫弘皓眉心紧锁,急切地说道:“如何?你赶紧治疗啊!这是你师姐!”
郑青松却十分中肯地说道:“师姐的眼睛只需要继续用清水彻底清洗,然后再上药即可。但是……蓝梅姐姐的伤比较麻烦。”
皇甫弘皓握紧了拳头,眯了眯眼,说道:“你师姐,还能再看见吗?”
郑青松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皇甫弘皓牙关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他很不满郑青松的态度。在他眼里,谁也没有魏召南重要。魏召南如果以后看不见了,他不会嫌弃魏召南。可是他怕魏召南自己会对自己不好。
郑青松继而又说道:“你们按我说的,给师姐洗一下眼睛吧,我去给蓝梅姐姐上药。”
皇甫弘皓怒了,一把拽起了郑青松的衣领,问道:“她是你师姐!你是不是疯了!我们什么都不懂的人,怎么能照顾的好她!”
郑青松微微蹙眉,魏召南却先一步开口说道:“蓝梅伤势更重,师弟理应先处理伤势更急的人。我这边,我信得过你。师弟,你告诉弘皓应该如何做,由他照顾我便是。”
“珠珠!”皇甫弘皓眉心紧锁,看向一直闭着眼睛,眼泪止不住流了满腮的魏召南。
皇甫弘皓叹了口气,不愿忤逆魏召南的意思,只能让郑青松教他如何处理魏召南眼睛的问题。
郑青松去隔间照顾蓝梅去了,魏召南这才轻声问道:“弘皓,如果……如果我这一辈子都这样了,我觉得……”
皇甫弘皓一把抓住了魏召南的手,说道:“你现在只需要安心养伤,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必想。”
“可是……”魏召南还是想开口。
皇甫弘皓强硬地说道:“没有什么可是,你若是看不见了,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老头子那边,也不会说什么的。你不要担心那些事情,你现在就是放宽心,清洗好眼睛之后,我去看看你师弟吩咐红姣熬煮的药。你就安心静养便是了。”
魏召南抿了抿唇,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皇甫弘皓微微蹙眉,给魏召南清洗眼睛的时候,格外细心。他端来了药,魏召南却不让他给自己上药。
皇甫弘皓抿着唇,魏召南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脸上的烫伤,我自己也看不见。但是,我知道这一定很丑!我不想让你看着这些。”
皇甫弘皓不想跟魏召南争辩,只能宽纵地说道:“好好好,我就在院子外面,如果你想和我聊天,就喊我。我就在窗户外面坐着。”
魏召南十分感动,但是她还是沮丧地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不想和你聊天,也不想让你看见现在的我!等我伤口好些了,再说吧!你现在先回去!那些闹事的人,不是还没有抓到吗?”
“我觉得,这是蓄意的。你去查这些事情吧!我现在真的只想一个人待着!”
皇甫弘皓看着魏召南难过的样子,踟躇了半天,见魏召南有些恼怒的想要发火,这才叮嘱了红姣一边,十分不舍地离开了。
万俟晏那边转头就回到了驿馆,他直奔瓦尔朵拉的房间,把瓦尔朵拉拎着脖领,就像抓小鸡仔一样的提了起来。
瓦尔朵拉被人这样揪着脖领,一下子便失去了空气。她只能抓住万俟晏的手,使劲的拍打他。
可是,瓦尔朵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她只能在空中拍打踢腾。
瓦尔朵拉使足了全身的力气,才嘶哑地从胸腔里挤出几个字:“放我下来!”
万俟晏十分没有风度地把瓦尔朵拉扔在了地上,他问道:“这件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瓦尔朵拉一脸不解,她先是给自己顺了下气,又摸了摸脖子,这才有些怒意地问道:“什么事?”
万俟晏牙关紧绷,问道:“武定郡主的事情!”
瓦尔朵拉微微蹙眉,问道:“武定郡主出事了?”
万俟晏冷冷地剜了瓦尔朵拉一眼,说道:“你不必装傻!我给你说,让武定郡主在太子祭天大典之后的晚宴上,不小心被侍女的汤汁泼到眼睛,让她看不清东西,并不是为了伤害她的眼睛!”
“这么做,只是为了引出来那个人!”
“可你呢?你真是心地歹毒!我真不应该信你!如果武定郡主出了什么差池。你就用你的眼睛陪她!我会亲自给你剜下来的!”
瓦尔朵拉看着恶狠狠的万俟晏,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万俟晏发这样大的火。
可是,瓦尔朵拉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说道:“武定郡主到底怎么了?你就算要我死,你也得说明白才是啊!”
万俟晏冷笑一声,说道:“你还装不知道?整个计划,只有你和我知道!如果不是你做的,谁会想到我们需要对武定郡主的眼睛做手脚?”
“她这样帮你,你竟然还如此恶毒地伤害她!你的心你是从畜生身上接过来的吧!?”
瓦尔朵拉终于有些气恼了,她怒目看着万俟晏,说道:“到底是什么事!你一来就想杀我,又骂我!可是到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还没有说!”
万俟晏冷眼看着瓦尔朵拉,便言简意赅地说道:“刚才,武定郡主在街上买烤包子。结果旁边卖油条的小商贩与人真吵了起来。然后,他们推搡之中,将一锅炸油条的滚烫油汁打翻了,泼到了武定郡主脸上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