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召南伸手捏着皇甫弘皓的脸颊,说道:“我还没有说原谅你呢!你原谅我什么?叫姐姐听听,不然就咬你了啊!”
皇甫弘皓满面通红,对着魏召南说道:“你怎么这么不知检点!我是男子!你怎能随意与男子如此亲近!”
魏召南把皇甫弘皓的脸捏的更加变形走样,说道:“我捏我自己夫君的脸,叫做不知检点?什么叫随意与男子如此亲近?我与我夫君亲近,怎么就不对了?”
“可我……可我只有九岁!”皇甫弘皓挣脱不了魏召南的魔抓,只能满面透红地说道。
“所以呀,让你叫我姐姐,亏了你了?”魏召南仍然不放弃揉皇甫弘皓的脸。
就在魏召南和皇甫弘皓闹着玩的时候,彭三九回来了,推开了门,愣了片刻。
皇甫弘皓微微皱眉,盯着彭三九看了半天,彭三九后退了一步,却还是站在原地。
他刚要开口,皇甫弘皓便先说道:“你是三胖子?”
彭三九看着皇甫弘皓欣喜的目光,不由得皱了皱眉,向魏召南问道:“这么严重吗?”
魏召南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他现在的情况……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魏召南见彭三九灰头土脸的样子,便说道:“先让小厨房给你备上酒菜吧!边吃边说!”
彭三九眉心皱了皱,说道:“好吧!不过,你俩还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我这趟赶回来,是听说禄王和静南王两个人扯皮了?谁挑拨的?怎么做到的?听说那日十分凶险。三哥是从宫里平乱,一路杀到长乐大长公主府的?”
魏召南伸手道:“咱们先去偏厅吧。边吃边说。”
彭三九点点头,他可是知道,皇甫弘皓很讨厌书房沾染一丝一毫的饭味儿。
皇甫弘皓沉着脸,说道:“你们这么多话可以聊吗?我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同我的妻子竟能说这么多话!还都是我听不懂的事情?”
彭三九一脸错愕,他不解地看着皇甫弘皓。
魏召南也有些惊讶,她忍不住戳了戳皇甫弘皓的脸颊,说道:“你呀!你是吃醋彭三九只和我说话了,而冷落了你吗?真是小气!”
皇甫弘皓脸上一红,说道:“这本来就是不妥当的!我只是好心提醒他罢了!”
彭三九这才拍着胸口,说道:“我还当三哥什么意思呢!三哥!二哥写信说你受伤了,需要治疗,我就着急赶回来了。”
“我听玄机阁里,咱们的人说了好多事情。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魏召南微微蹙眉,说道:“恐怕你现在给他说,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彭三九一脸不解,皇甫弘皓却生气地看着魏召南,问道:“你是在瞧不起我吗?”
彭三九再迟钝,这下也发现了皇甫弘皓的不同。
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魏召南,魏召南微微点头,说道:“说来话长!我就简明扼要的给你概括一下情况吧!”
于是,魏召南便把皇甫弘皓的状况说了一下。
彭三九惊的合不拢嘴,直言快语地说道:“那如此的话,三哥现在确实帮不上忙。”
皇甫弘皓气恼地说道:“我怎么就帮不上忙了!俗语道,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呢!”
魏召南用宠溺的眼神看了皇甫弘皓一眼,点点头,说道:“他还在恢复记忆中,哪怕是多听,也没有坏处的。”
彭三九便点点头,说道:“那日是什么情况?三嫂你可知道?”
魏召南知道,彭三九说的那日,是她在长乐大长公主府地牢里,和禄王世子斡旋期间,皇甫弘皓怎么会领兵和叛乱的人在皇宫里打起来的?是惠帝给予的皇甫弘皓的权利,还是太子方面通过东宫调派的权利?还是说皇甫弘皓正巧在宫里,叛乱的人杀过去,皇甫弘皓就说动了仅剩的御林军,和他一起奋起杀敌的?
魏召南摇摇头,她是真的不清楚。而且她也没有来得及去问,这些日子,她一直陪在皇甫弘皓身边。惠帝召见过他们,也没有说这方面的事情。魏召南察觉到朝局之中有些动荡不安,便也没有节外生枝地去打听。
毕竟,不管是哪种,惠帝没有追责,他们知道与否,就不重要。反正,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过了。
彭三九微微蹙眉,说道:“如果你们都不知道,还怎么断定是怎么回事呢?”
魏召南指尖轻轻在桌面上点着,说道:“你且直说,玄机阁那边都收到什么样的消息不就好了吗?”
彭三九点点头。皇甫弘皓见魏召南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好像很有味道的样子,便也有样学样起来。
彭三九瞥了一眼皇甫弘皓,对魏召南说道:“有人开始买静南王府的消息了。而且,也有人为了价钱,买了一些猫腻边角的消息。”
魏召南微微蹙眉,听的认真。皇甫弘皓见魏召南不再敲击桌面了,也认真地看着彭三九,仔细听了起来。
彭三九说道:“有巡防营的小兵说,静南王世子去接触过巡防营的二把手。还有府城兵马司那边,静南王府的幕僚也去私底下接触过。”
魏召南摇摇头,说道:“这些消息如果都是真的,就说明陛下已经在默许了他们这次的起事。”
彭三九愣了一下,说道:“啊?”
魏召南点点说道:“你想想看,这么多人,如果都被静南王和禄王世子收买了,陛下怎么可能还能安然回宫?你不知道,当时我以为,我肯定要殉国了。谁知道,那些人明面上答应了静南王和禄王世子,背地里,却是陛下的人。”
彭三九点点头,说道:“怪不得三哥一直就说,那老头子根本不像看起来那么后知后觉。很多事情,都是他装作他不知道。”
魏召南不置可否,继续问道:“除了你说的那些人之外,还有其他的事情吗?静南王和禄王世子反目是怎么回事?其实这件事,我也很在意。因为以禄王的智慧,他完全可以稳住静南王,让他察觉不到任何问题。所以,静南王是怎么会想着和禄王反目的?”
彭三九摇摇头,说道:“现在天下人都知道,禄王其实是禄王世子。并不是真正的禄王。而且他是因为不满意自己父王受到了苛待,这才想要认贼作父,帮着月氏国,祸害我们大周的!”
魏召南眨了眨眼,想到这个说法也是唯一能拿得出台面的说法。总不能一纸诏书把那些皇室密辛,陈芝麻烂谷子的糟心事当话本子似的倒出去吧?
彭三九一脸好奇,问道:“看样子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魏召南点点头,说道:“这是后话。我只想知道,为何静南王在起事的时候,要背叛禄王世子?若他没有背叛禄王世子,没有把拿不准把握的人放来长乐大长公主府,他们或许起事就成了。”
彭三九眉心紧锁,说道:“我说的他们反目,是事后了。他们现在在狗咬狗一嘴毛。一个关在天牢,一个关在宗亲牢。”
魏召南眉心紧锁,问道:“一点都问不出来吗?”
彭三九摇摇头,说道:“天下人都只知道他们是后来反目的,但是按你刚才那样说,也就是他们起事的时候,就已经是各自算计了吗?”
魏召南点点头,说道:“是的。如果说,静南王是想趁陛下不在皇宫,把握住皇宫的话,根本没有这样的道理。是谁也不会这么去做。最保险的起见,其实就是带领着最有把握的人手,直接趁机拿住陛下。这样,再去拿玉玺,一点问题也不会有。他们非要兵分两路,这不是很奇怪吗?”
彭三九点点头,说道:“是啊!这么一说,确实是如此。可是静南王,为何要去拿玉玺呢?去皇宫就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呀!”
魏召南微微蹙眉,思索了半天,说道:“我猜测的可能,就是静南王想着,如果禄王世子的人把陛下拿住了,他顺便把玉玺拿在手上。以此作为防着禄王世子的一个保障。如果禄王的人败了,也可以说,他是为了保护玉玺。只是现在宫里没有传出任何消息。谁也不知道他怎么说。陛下已经给他这一次进入皇宫,下了定论了。”
彭三九脑了挠头,看见送来的饭菜,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说道:“他这种想要左右逢源,最终还是坑了他自己吧!”
魏召南摇摇头,说道:“只能说,他早就并不完全信禄王世子了。想给自己留活路。可是既然如此的话,弘皓是怎么和他在皇宫打起来的呢?”
彭三九摇摇头,嘴里的水煮鱼还没咽下去,就听见外面来了宫里的公公给魏召南带话。
魏召南赶忙出去迎,一看是安公公,便赶忙向安公公问好。
安公公摆摆手,说道:“四皇子妃殿下可不要如此客气,岂不是折煞老奴了么!这禄王世子真是骨头硬啊!天牢那是什么地方呀!什么手段都用了!他硬是不松口,今儿个心情好,终于松口了!可是……他指明说,只愿说给四皇子妃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