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姜月来到茯苓住的房间,里面干净整洁,还又淡淡的栀子花香。
姜月的伤好得快全靠师姐妙手回春的医术。
茯苓又在后院煎药,姜月看着一院子的药材,心里也是反感,笑着问道:“师姐我不是好了吗?怎么还给我煎药啊?”
姜月被怕喝药了,茯苓冲着她温和笑了笑,解释道:
“你的药都是魔尊大人亲自煎的,不许旁人靠近半步。”
姜月知道一些,如果不是今天二哥邀请魔尊大人去姜氏禁地,估计现在魔尊大人肯定会寸步不离保护她,“那这个药呢?”
“给魔尊大人熬的。”茯苓解释道。
“他怎么了?”姜月不祥的预感袭来,表面全是毫不在意,但是心里还是很急躁。
“只是中了风寒,不碍事。”茯苓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翼道。
“哦哦,那就好。”姜月表现的很随意,问道:
“师姐,你这里有没有一种药,让人吃了全身无力,而且还可以迷昏几天几夜,”
有,当然有,只是茯苓有些不解:“怎么了?要这种药干什么?”
“没,就问一下。”姜月有些心虚道。
茯苓太了解她了,肯定是给某人准备的,“有,不过你先告诉我,你要去干嘛?”
姜月一五一十告诉茯苓
“鬼帝送来喜服了,老爷请小小姐过去一趟。”
姜月不是害怕,就是害怕看到魔尊大人也在,茯苓以为她害怕,轻轻的拍了拍肩膀道:“阿月,不要怕,师姐陪你一起走。”
姜月知道茯苓心思细腻,心底善良,她卸掉害怕,迎笑道:“师姐,你最好了。”
……
兰亭姜氏禁地。
姜凌、魔尊大人一同前往禁地,姜凌忧心忡忡道:
“禁地这几日异常的厉害,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禁地十里地,寸草不生,每个角落都有一颗红线连着中心点。红线上全是符,魔尊大人走进禁地才发现黄布有字,具体是什么字,有些看不清了。
中心点是一口井,井被包裹的里三层外三层,红布、黄布、白布、周围全是香,
魔尊大人见姜凌捡起符,嘀咕:“奇怪这个为什么会掉下来?这个被施了法术,按理来说是不可能掉一来的。”
这个符大风也不会自己掉下来,如果符时间太近了,威力小了,会自己化成香,一直燃烧,不会熄灭。
姜凌很疑惑。
“……”姜凌想了想,就算禁地异常的厉害,符也不会自己掉一来,如果掉下来,他们肯定会知道的呀。
也不可能是人进来啊,更加不可能是鬼啊,这里香气十足,符铺天满地就是啊。
魔尊大人看着井问道:“里面是什么?”
只是因为井太诡异了,阴气极重。
而且魔尊大人细听时,听到井里有动静,像是走路的声音,脚步声极重,应该是身穿铠甲。
“我具体也不太清楚,祖祖辈辈下来,也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东西在里面,只是老祖宗交代了不许靠近不许打开,及时查看,如果这里的符掉下来,兰亭极有可能会发生危险。”姜凌挠了挠头,解释道。
魔尊大人闭紧双眼,一会儿猛地睁开眼眸,眯着眸子,不可思议道:“居然是……”
“魔尊大人,是什么?怎么了?”姜凌见魔尊大人的表情,看到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走,快回去。”魔尊大人道:“快回去找姜宗主。”
姜凌紧跟魔尊大人。
两人走的很快,听到两人丫鬟在说话,魔尊大人不会理会了,都是直接而过,可是听到姜月时,他放慢脚步,听了一下,没差点把肺给气砸了。
“你看到了没,今天小小姐穿上喜服可是真的漂亮。”
“当然了,小小姐本来就长得美艳,只是有些可惜了,偏偏要嫁给鬼王,鬼王活了几百年,肯定又老又丑,哎,真的替小小姐感到不值得。”
“魔尊大人对小小姐可好了,肯定会伤心,”
“那有什么办法嘛。”
“嗯哼!”姜凌小声提醒道。
两个丫鬟惊慌失措回眸,扑通跪在地上,喊道:“啊?魔尊大人、”
“二少爷、”
姜凌道:“还不快退下。”
魔尊大人气冲冲的走了,走的很快,宗主议事厅在东面,可魔尊大人偏偏朝南面走,姜凌意识到魔尊大人该死的占有欲。
“魔尊大人,这边、”无效。
魔尊大人直接进入姜月房间,居高临下看着正在整理梳妆打扮的姜月,冷冷的问道:
“你试了?”
“什么?”姜月有些懵看了魔尊大人一眼,然后,回头继续梳妆打扮道:
“哦,试了,挺适合的,大小刚刚好,很漂亮,我一定会艳压群芳。”
“姜、月。”魔尊大人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魏晋,你清醒点,未来可期,未来憧憬的道路,我已经不想看到了吗?”姜月温柔道。
“你快回王府去吧,不要惹是生非了。你本就应该匡扶天下,保证他们的安全。”
“如果地狱真的不好,为什么死去的人,为什么不愿意在回来,活了是为了什么?我也可以匡扶正义,虽然我没有灵气,但是事实上证明却如如此。”
活了是为了什么?
魔尊大人不擅于和姜月争论,气氛有些尴尬,魔尊大人凶狠的表情,姜月是看到的。
一会儿,姜凌来了,道:“魔尊大人,家父已在议事厅等候多时。”
魔尊大人气的甩了甩衣袖离开,忍不住瞥了一眼姜月,他是不会让姜月嫁给那种东西的,天下苍生与他何干,他只要她,只要姜月,仅此而已。
那种感觉就像,他平时作画用的黑墨水
带着一股松软的烂木头味,像是在森林尽头的那间破木房子,站在她身边,淋一场下到末尾的雨,粗重的雨带来沉闷的气息,还是迷恋她骨子里的高冷和疏离。
而姜月,长大后发现越是高冷的人越好处,因为他们根本不屑去认识乱七八糟的人,更没有死缠烂打的敌人和数不清的幼稚无理取闹,该避免的他会做的很好。
姜月刚认识魔尊大人时,就喜欢用这种不屑一顾的表情眼神看着魔尊大人,可是她表面上嫌弃魔尊大人,实际上天天跟着魔尊大人,就跟着小尾巴样,寸步不离。
大厅议事,魔尊大人有些心不在焉,姜氏之人都能看出来。
姜父让姜凌出去,姜凌出门遇上了姜月,姜凌忍不住凶了姜月两句。
“二哥,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一回来就问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父亲说了,让魔尊大人尽快离开,免得到了娶亲之日,闹出什么事端来。”
姜月回答问题时,忍不住看了一眼紧闭的大厅,怕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等她嫁过去,时间久了魔尊大人就会忘记了。
“嗯,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好,准备了什么?”姜凌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最宠爱姜月了,他不想,可是大哥、父亲、母亲都在暗中准备还了东西,一样不少。
牺牲姜月,最少目前来看可以换来众生一时之间的平安,如果姜月逃婚,天下肯定会大乱。
姜凌明白魔尊大人的意思,他也是第一次见魔尊大人对一个女孩子怎么上心,怕魔尊大人有过激的行为。
“我和师姐要的,三天,三天就可以了。”担心药量过大,对魔尊大人身体造成危害。
“适可而止。”姜凌道。
姜凌向前走了一步,姜月道:“二哥、”
语气和平常不太一样,怕,怕了,这次她是真的怕了。
姜凌回眸看了一眼姜月,姜月轻笑道:“没事。”
姜凌只是看起来严厉罢了,自小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自然平时就会更惯着一些。但如若姜月受伤,她第一个冲出来护着姜月。
姜月去找了师姐,师姐熬好了药,姜月道:“师姐把药加进去吧。”
姜月把药递给师姐,她下不手了。
“阿月,你真的想好了吗?”
“嗯嗯。”
“药好了。”师姐道:“还是你给魔尊大人送过去吧,别人送的他不喝。”
姜月愣了一下,这个她是知道的。
姜月端着药去了魔尊大人的房间,房门关闭着。
姜月问冷风:“冷风,你家魔尊大人不在吗?”
冷风恭恭敬敬道:“魔尊大人在,只是魔尊大人下令不许任何人打扰。”
姜月不想为难冷风,准备走时,闻道一股酒气,不解问道:“魔尊大人不是从来不喝酒吗?”
“的确是,可是今天魔尊大人……”冷风便不在往下说。
“我想进去看看。”姜月征求冷风的意见,冷风知道魔尊大人最疼爱姜姑娘了。
冷风替姜月开了门,姜月道了谢。
连冷风都发现姜月姑娘变了,以前嚣张跋扈,现在知书达理了。
姜月端着药看到魔尊大人坐在椅子上,想不到魔尊大人喝酒都做的这么雅正。
“魔尊大人、”姜月轻喊道,从她走进来魔尊大人就一直紧盯着她看,目不转睛,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阿月、”魔尊大人的语气温和,带着酒气。
姜月坐在椅子上,魔尊大人突然拉住她的手,含情脉脉道:
“阿月,你要记得吃饭,记得睡觉,记得不要和其他人说话,只能和我说话,不能看别人,还有记得想我。”
想不到高高在上的魔尊大人,说起话来像个小朋友一样,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