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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楼上说书人,楼下江湖客(中)老陈头此话一出,江楼月的大厅里顿时迎来一阵喝倒彩的声音,听书的,最不喜的就是这句话,可说书的,又都喜欢刚刚勾起你的兴趣时,故意卖下一个关子,毕竟说书人除了讲故事外,也要吃饭的。
当老陈头转身准备走时,一位穿着十分破旧的年轻男子突然在人群里喊住了老陈头,老陈头转身乍一看,一双火眼金睛顿时就看出,这名年轻男子估摸着也是个闯荡江湖的闲暇人物,虽然脸上有些风霜,但也模样俊秀身材挺拔,髭角上长着一些青须,算是江湖上初生牛犊怀揣梦想的年轻后生,身上背着一把弧刀,应该不是江南道这边的人,天下喜欢用刀的地方,自古只有偏居一隅的北凉以及西蜀那边。
北凉的刀扁宽而厚,加上北凉人的性子豪爽而暴烈,因此北凉的刀只适合于马上挥砍,所以北凉道自古多铁骑,而西蜀那边的刀,则与北凉刀恰恰相反,狭长而略弯,刃锋锐而偏薄,江湖上也有人将西蜀的刀称为修长柳叶刀,这种刀适合近身作战,杀伤力极强,基本能做到见血封喉的地步,但缺点就是不坚固,不耐打,十分容易折断,所以西蜀人经常背着两把刀,很多人都习惯于用双刀。
这名年轻后生背上背着的那把弧刀,应该就是西蜀的柳叶刀,只是不知道刀鞘中放着的有几把,一眼看出对方是来自于西蜀的人,老陈头摸着自己下巴处的一捋白须,温和笑道:
“年轻人,喊住老头子有什么事情吗?”
西蜀年轻人摸着头憨厚的笑了笑,有些抱歉的说道:“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向老先生您求教一下,当年作为江南道土皇帝的陆家,身为八柱国之一的陆沉渊死后,陆家是怎么突然之间从江南道消失的,难道是被仇家在暗中斩草除根了?”
老陈头神秘的笑了笑,双手附后,微微勾着背,微笑道:“想知道?明晚此时,老头子在这里恭候大家,我在这里说书不收钱,大家以后多多照顾照顾江楼月的生意便可,当然了,大家听的尽兴,想打赏给老头子一些银钱,或者说赏上一碗好酒,老头子也不会不要,总之呢,天下江湖事,大家都是江湖里的人,出门在外,互相关照,老头子先走了,各位,明晚不见不散。”
西蜀后生虽然没从老陈头那里问到结果,但能得到一个明晚会说出这些内幕的肯定答复,心里也是高兴的,老陈头转身没走几步,西蜀后生便急忙忙端了一碗酒过来,送到老陈头的手里,有些尴尬的讪笑道:
“老先生,小生身上也没什么银钱,只能请您喝上这么一碗劣酒,您别嫌弃。”
老陈头哈哈一笑,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十分高兴的说道:“酒无分好劣,小子,你这份心意我老头子受了,来,江楼月各位前来捧场的客官,老头子为这个波涛汹涌的江湖,敬你们一杯,老头子先干为敬,你们随意。”
说完,老陈头举起手中酒碗,一仰头,竟是一饮而尽,不过一碗烈酒下肚,老陈头只觉得肚子里火辣辣的,一张皱纹密布的脸上也是浮起一些酒劲涌上来后的晕红,然后将酒碗递给身后的西蜀后生,自己踉踉跄跄的离开了大厅。
老陈头前脚刚走,打扮梳妆完毕的双生花魁便登上了江楼月只有花魁才有资格上去的高台,姐姐天女荷与妹妹天女橙并肩站在高台之上,俯视着江楼月里的所有客人。
俩人一上台,楼下便响起一阵狂热的欢呼声,不少的男人甚至连忙推开自己身边的女人,从怀里拿出来一叠叠的银票,随时准备着为了这两个容颜绝世的女人一掷千金。
杭州城从来不缺有钱人家,可以说,整个江南道的门面,都在杭州与苏州这两座大城里,而江南道其他的地方,大多穷困潦倒,甚至于比偏于一隅的西蜀,还要更加贫困。
对于自己楼里花魁的一夜归属,江楼月向来就有着自己的规矩,花魁站在江楼月的高台之上,楼下的所有客官,自行进行拍卖,总的来说,就是一场拍卖会,最终价高者得,当然,以现在花魁的身份,还得看两位花魁愿不愿意陪这位客人,以往的时候,姐妹两是从未拒绝过任何客人的,一是江楼月背后的老板不让她们拒绝,二是能出高价的都是一些来自各地的达官贵人,无依无靠的姐妹两,不仅得罪不起,还想从这些贵人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情报,或者说拉出一条有用的关系,想要为家人报仇,想要报复九层楼,姐妹两都知道,任重而道远。
所以这条可以拒绝客人的规矩,久而久之,就被所有人忘了,哪怕是常来江楼月的客人,也早就忘了这一回事,只要这一对姐妹出现,就算是倾家荡产,那也要夺得红颜一笑,而且一次性还是两位绝世红颜,怎能不让这些男人倾倒?
春宵一夜值千金,对于这里的人来说,能与两位花魁一起鸳鸯戏水,同床共枕,别说千金,哪怕是万金,那也在所不惜,所以在江楼月,也有着这样一种说法,橙荷花魁裙下死,来生做鬼也风流。
姐姐天女荷看了自己身边沉默不言的妹妹一眼,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因为她在高台上,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而自己妹妹的眼神,从上高台开始,便未曾从那位年轻后生的身上移开过,所谓少女情窦初开,情定不移,想必就是如此了。
天女荷暗叹一声,现在站在这里,心里只祈祷自己妹妹不要多生是非,就算她一直绷着脸,也没有人会说她,天女荷只希望不要出事。
夜已渐深,天女荷与失魂落魄的天女橙一起将一枚绣球从高台上抛落了下来,接到绣球的人,就可以第一个开始进行起价了,后面的人,有能力的便可以跟价,如果跟不上,那今夜她们姐妹两的归属权,便属于拿到绣球的这个人了。
绣球还未落下,尚还在半空中,就有身手不错的高手纵身而起,想要先人一步拿到绣球,那名西蜀后生也不甘落后,虽然出不起价,但是他怎能容忍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别人抢去。
然而,只有武夫三品境界的他,哪里是那些真正高手的对手,身形刚起,便被人一脚踢开,重重的砸在地上,一张凳子也应声而碎,天女橙的身体猛地一颤,如果不是姐姐天女荷一直紧紧抓着她,估计看到这一幕,天女橙就会不顾一切的从高台上跑下去了。
天女荷目光平静的望着楼下的西蜀后生,虽然这年轻人的模样身材还算可以,但是杭州城内,各大家族当中,模样俊俏且身手不凡的富家子弟多了去了,她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妹妹,偏偏就死心眼的看上了这么一个闯荡江湖的废物。
许鸢和小雀儿站在高台之外,也看到了这样一幕,许鸢心思玲珑,一眼就看出,天女橙是爱慕着那个一身破旧布衣的年轻男子的,只可惜身份使然,不敢当中表露出来,毕竟这里是江楼月,就算她们俩人身为花魁,但花魁二字,虽说身份尊贵,但说到底,在江楼月的幕后老板眼里,也就是挣钱的工具而已,在那些有钱有势的富家人眼里,也不过是容貌好看的玩物而已,连感情都不会有,有的只是对于占有她们身体的欲望和快感,仅此而已。
一位身着锦缎罗衣的儒雅男子一马当先,身法轻灵的在江楼月二楼的护栏上轻轻一踏,绣球几乎是在半空中,便被他直接截下了,拿到绣球以后,甚至都没有下到一楼大厅,而是站在二楼外的走廊上,面带微笑的朝着两位花魁报价道:
“我出五千两两黄金,敢问楼里,还有谁要加?”
一出口便是五千两黄金,楼内不少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哪怕是富家子弟,也必然不可能为了两位花魁而随手掷下五千两黄金,这可不是一笔可以开玩笑的小数目。
大厅里沉默了一瞬,当儒雅男子以为没有人再敢加价之时,有一位长相普通,身材十分臃肿,挺着一个大肚子的中年富态男人,陡然之间开口道,声音洪亮清晰,一个天价数字回荡在江楼月的楼里。
楼内静谧如深林……
江楼月自建楼以来,从未有人为了争夺花魁的一夜归属,而开出如此大手笔的高价,不,已经不能说是高价,这是令人叹为观止,无力争夺的天价。
“两万两!在座的各位,谁还能继续跟价?”
富态男子一拍桌子,缓缓站起身,油腻而猥琐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高台上有些花容失色的两位花魁。
天女荷还算冷静,神色淡若,但是妹妹天女橙,已经悄然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