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倾城：我家女掌柜是天下第一剑客第七十二章 风霜雪满路，等一夜归人（上）

　　女人之间的交流，往往只需要一个共同点，便能畅所欲言，刚才还闷闷不乐忧心忡忡的天女橙，许鸢这么一说，顿时就来了兴致，眼睛里散发着好看的光彩，好奇的朝许鸢询问道：

　　“许姐姐，你喜欢的那个穷书生叫什么名字啊，我喜欢的那个废物啊，他说他叫鲁颜，听起来像个女人的名字是不是？”

　　许鸢无奈的笑了笑，自己说自己喜欢的男人是废物，这不，眼前这位纯真少女，立马就学坏了，还真称呼自己的心上人为废物，不知道那位真名叫陆颜的西蜀后生知道后是怎样一种感受。

　　许鸢脸上泛着淡淡的笑意，轻声道：“我家那穷书生啊，叫陈知故，也是个没什么气概的名字，不说我了，阿橙，你和我说说，你是怎么认识的那位江湖后生，姐姐年纪比你大，说不准，还能给你出出主意。”

　　天女橙抿着嘴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始回想着自己与陆颜相识的场景，片刻后才缓缓说道：

　　“秦易将我们姐妹从九层楼的手中救出来之后，我们一开始没有来杭州，而是为了避难，去了离江南道比较遥远的北凉道。”

　　“刚到北凉道时，那边正下着小雪，属于初冬的季节，秦易安排我们去了一个名叫九条镇的镇子里避难，虽然过去已经有了一些时间，但我仍清晰记得，那个早晨，清晨飘雪，绵密如帘，我和姐姐在镇子的入口处，望着整个在雪下沉睡的镇子，那是我们姐妹第一次见到北凉的风光，大雪飘摇，生机沉落。”

　　“我与姐姐从小在父亲的庇护下长大，家里铺有地龙，就算到了冬天，也很暖和，我和姐姐还能光着脚在家里玩，但是到九条镇的时候，那时候才刚刚十月初，这个镇子就迎来了初雪，姐姐当时告诉我，在北凉道这里，从十月开始，接下来就全是漫长的冬天。”

　　天女橙突然停了下来，将自己的凳子转了个方向，面朝着许鸢，望着屋内还带着一些火光的烤炉，微微一笑，绝世容颜的脸上绽放出倾国倾城的灿烂，红唇轻启，继续回忆道：

　　“北凉的冬天很冷，人们冬天都不出来劳作，家家生起炉子或者火盆，在家里烤着火，安闲舒适的等待着开春的那一天，姐姐告诉我，北凉道每年的第一场雪，就预示着安逸生活的开始，因为北凉这边一旦下雪，那更北边的蒙族，也会跟着下雪，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是不会发生战事的，在北凉，也只有寒冷的冬天，才会百姓安居乐业，边塞将士无忧生死，算是他们最好的日子，不像我们，我们讨厌冬天，而他们，一年的念头就在冬天，在冬天到来的时候没死，那这一年就算活过去了。”

　　“下雪之后，连镇上杂货店里勤劳的商人们都破了例，他们不会再像平时一样按时开门，因为就算开门早，也没有客人来买东西，不如躲在温暖的被窝里和妻子多酣睡一会。”

　　从天女橙描述的话语里，许鸢能想象得到，那样的冰天雪地里，北凉道陷入了沉睡，就像一头狮子，在冬天回到了自己温暖的洞穴，一直要到春天的时候，才会摩擦自己的利爪，继续前往森林里觅食。

　　许鸢好奇的问道：“当时你们在九条镇初来乍到，你们是怎么谋生的？”

　　天女橙天真的笑了笑，说道：“当然和现在一样啊，不过那时候的我和姐姐，都只卖艺不卖身，所以那时候的我们，是很快乐的，不像现在，感觉像是笼中雀，被圈禁在好看的鸟笼里，供那些有钱有势的人玩弄戏耍，除了身子脏了，连做人活着的一点尊严也逐渐被践踏到灰飞烟灭了。”

　　“说起我和鲁颜认识的原因，还要从我进入檀香阁开始说起，那时候的我和姐姐，还只是普通的琴伎和舞伎，并不像现在这般惹人注目，那一段日子，我是很快乐的，檀香阁也不像江楼月管的这般严厉，所以那时候的我，没事的时候，就经常拿着姐姐的琴，在檀香阁的后院里一个人弹琴唱歌。”

　　“直到后来檀香阁来了一位北凉道的大官，是一位有些实权的将军，据说手下管着北凉边军的好几个大营，有着好几千的军士听他号令，起初的时候，檀香阁只以为来了一条大鱼，一直都好生伺候着，那位将军也一直想方设法帮衬着檀香阁，阁内的老板和姐妹们都挺感激他的。”

　　“那位将军难道和你有关系？”许鸢趴在桌上，好奇的问道。

　　天女橙摇摇头，说道：“没关系，但是他和我姐姐有关系，那时候我和姐姐还不是一起出场的，我是一名舞伎，我姐姐是琴伎，她的琴弹的特别好，那位将军每次来檀香阁，不管怎么样，都会点我姐姐去为他弹琴，直到有一天，我姐姐去为他弹琴的时候，一直表现的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的他，终于还是凶相毕露了，按照檀香阁的规矩，艺妓是不卖身的，但是他就是趁我姐姐弹琴的时候，动手了，而那位将军的一名副将，也就是鲁颜，见到这种情况，自己作为将军的副将，本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助纣为虐的，但是鲁颜没有这么做，他跟个傻子似的阻止了那位将军。”

　　说到这，天女橙突然温柔的笑了笑，一提起自己的心上人，在这样年纪的少女心中，总是会不自觉的有一种心痒痒的温暖。

　　许鸢的嘴角也流露出一抹笑意，问道：“那后来呢？鲁颜这般对待自己的上级，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吧。”

　　天女橙点点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是啊，当时鲁颜那傻子几乎和那将军打了起来，好在听到动静后，檀香阁的人赶了过来，才没有发生战斗，我当时也急急忙忙的过去了，也就是在那里，我认识了鲁颜，而鲁颜，看到我和我姐姐的容貌一模一样，也算是认识了我们姐妹两，当然了，那时候的他，还分不清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不过这件事情并没有这样就完了，那位实权将军被自己的下属扫了兴，自然是十分生气的，从那时候起，鲁颜的日子也就不好过起来了，而我们檀香阁，为了向这位有权有势的将军表达歉意，除了重重罚了我姐姐以外，还送了许多礼物到那位将军的府上，那位将军收了礼物，也没说什么，好多天没来檀香阁，阁内的老板本以为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结果谁知道，过了几天之后，那位将军带着几百名军士直接包围了檀香阁，并且告诉我们老板，两天之内，把我姐姐送到他府内，不然檀香阁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那个时候，我特地注意了一下，他的身边，副将鲁颜已经不在了。”

　　天女橙再一次停了下来，苦笑着朝许鸢问道：“许姐姐，你去过北凉吗？”

　　许鸢摇摇头，从她记事起，她就生活在陈家村，去过的最远的地方，也就是现在的杭州城，除此以外，她这么多年，全在陈家村那一亩三分地里老老实实的生活着，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真的会和江湖女侠一样，背着一把剑，为江湖之事而纷扰不已。

　　“没有，北凉那边怎么了？”

　　“没怎么，北凉那边很多将种子弟，而当时在九条镇，那位将军，就和以前江南道的陆家一样，都是天高皇帝远的土皇帝，根本就没人治得了他，是九条镇上无人不敬畏无人敢触犯其脾气的大人物，每天去他府邸送礼的人络绎不绝，一个小小的檀香阁，根本就不敢触犯其逆鳞，所以，老板在威胁之下，只能无奈的答应了下来，在两天之后，将我姐姐当成礼物，送到他府内去，至于他愿不愿意给我姐姐名分，还是纯粹当做玩物，谁也不敢多问，而那时候，我和我姐姐，都还是干净的身子。”

　　“其实在当时，我和我姐姐可能因为年纪还稍小，并没有完全的长开，所以还没有现在的这般模样，看起来，也并不是大家所公认的那种美人，尤其当时江湖上还流传着大楚四大美人的画像，和画像上的美人比起来，我和我姐姐，逊色多了，按照当时檀香阁老板的说法，他说我姐姐的眼睛不好看，并不明眸善睐，而是有些细长，细长的给人一种凌厉的感觉，仔细一看，还亮的出奇，看上去也并不像是柔顺的好女人，说什么在婉转承欢的时候，在床上会不够销魂，而且我们姐妹两的脸型也不讨巧，下巴太尖削了一些，而当时的北凉道男人，都喜欢稍微丰满圆润些的女人，所以老板很郁闷，为什么这位将军偏偏看上了我姐姐这样一位年轻女孩。”

　　许鸢沉默了一下，好奇问道：“难道那位将军看上别人老板就会高兴一些吗？还是说，你姐姐有些特别之处？”

　　天女橙嘟着嘴，幽幽的气息从鼻尖迎出，无奈的说道：“北凉道会弹琴的女子极少，像我姐姐那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更是几乎没有，所以檀香阁一直想把我姐姐培养成花魁，倒是像我这种除了会几个舞蹈动作，什么也不会的女子，檀香阁没看的那般重要，所以老板才会郁闷，而这郁闷之中，自然就想出了应对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