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倾城：我家女掌柜是天下第一剑客第八十一章 月光之下

　　“十万两？她怎么不去抢呢？”许鸢听到这样一个惊人的数字，不由得为江上客打抱不平道。

　　江上客淡淡的说道：“其实小葵是江楼月的非卖品，就算有人出的起十万两，江楼月也不可能把这样一个钱袋子卖出去，所以后来我一想，才知道老鸨的那狮子大开口，完全就是为了吓退我这种没什么银钱的小官。”

　　“后来我转身出门，在门口看见了小葵和几个姐妹正从外面回来，我与她对视一眼，却看到了她眼神里的悲戚，但我当时也没当一回事，就这么擦身而过，那一晚，我在我的那间屋子里，做了一个梦，那个梦很奇怪，醒来的时候，我甚至不敢相信一向不做梦的我，会做这样一个梦。”

　　“梦里我跟着一个女孩，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去见她的父母，我心里忐忑不安，紧绷着脸，揣测着女孩的父母会问我一些什么样的问题，女孩则在雪地里蹦蹦跳跳的走在我的前面，雪地里留下她纤细的脚印，梦里我没有带烽燧，这样会减少一些身上的杀气，可以让气氛更暖和一些，身体与女孩紧贴着，透过衣料感受到她身体的温软，温软的就像是这个微甜的梦的本身。”

　　“冬天就快要过去，再过半个月，雪就会开始融化，而后冰河解冻，大地复苏，而小葵在那样的季节里，总喜欢扶着窗栏，看着外边的白雪皑皑的场景，想着那些雪下去年秋天播撒的种子正在萌动着，奋力地想要钻出头来，我告诉她，大概还会有最后一场雪，那是倒春寒的时候，她说她在等着那场雪，也等着一个人，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她等的人，就是我。”

　　“江楼月在不久之后，的确有着几位在我们刺杀名单中的人物出现，我本以为皇后的任务就是那些人，但没想到，队长仍旧按兵不动，我们几个做属下的，也不好说什么问什么，只能继续在杭州城内逛院子，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有天，我与组织内的一位朋友一起去江楼月喝酒，俩人喝醉之后，他告诉我，大楚将会席卷天下，会打败北方的蒙族，铁蹄会踏碎蒙族的部落，我当时不以为然，大楚灭大晋之后，中原动荡不安，虽然已经休养生息一些年，但大晋的一些余孽，仍旧在密谋着复国大事，况且北方的蒙族也不是宵小之辈，想要一统整个北方的疆域，明显是不可能的，至少短时间内，大楚肯定做不到，哪怕赵曦皇帝再励精图治，也不可能无视民生，所以我说，谁能席卷天下，谁又被天下席卷，说不定的事情。”

　　“这句话本是酒后之言，完全是我无心说出来的，但是被我的那名同僚，暗中记了下来，我的那位同僚为了不让我起疑心，还故意唠着家常，他说他也厌倦了如今的生活，他前两天去见了自己的岳丈，在席面上，他小心谨慎，注意着所有的礼节，岳丈夸他朴实本分，总之就一直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当时还比较迷糊，没懂他话里的意思，后面他用肩膀撞了我一下，跟我小声的说，自家树上的果子自己不早点摘了尝鲜，还非得等到进了婚堂再叙礼享用？他拿了绸子，转头就带着妻子去了桂心坊，说什么和老婆喝了两杯酒之后，再说点什么好话，老婆的裙带也就松了。”

　　江上客回想着那时候的事情，脸上带着一些轻笑，继续道：“那小子，当时还在我面前夸他老婆的身段好，真的是怎么详尽怎么说，我差不离就是听了一张活生生的春宫图，而那时候的我，虽然也常去院子里，但其实还没真正的碰过女人，自然还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

　　“我当时打趣似的问他，问他是炫耀自己老婆的美貌还是自己就要有儿子了，那小子笑嘻嘻的回答说，当然是炫耀我风流倜傥了，外有红颜知己投怀送抱，内有未婚夫人宽衣解带，说到那的时候，我就知道，他醉了，我也有些不清醒了，他劝解我说，说我年纪也不小了，而且还借助着陆沉渊闯出了一些名声，劝我早点找个夫人，再在魇组织待个一年半载，兴许皇后一高兴，可能就在京城赐个什么小官给我们当当，那日子，可能就是好日子了。”

　　“他劝完我，兴许是酒喝多了，便拉开帘子去外边撒尿去了，帘子一掀开，风雪便卷了进来，那可真是刻骨的冷，而楼内的伙计趁着这个时候进来添酒，我突然来了兴致，问他有没有娶妻。”

　　“他怎么回答的？”许鸢微微笑着，好奇的问道。

　　江上客的脸上也带着笑意，在火光下，这个面容冷冽的男人，难得的显露出一些温柔。

　　“伙计回答说，没呢，过两年，回乡下找一个去，现在身上没有银子，想多攒点钱，在杭州城这样的大城市里好好玩两年，然后再回乡下去，过本分的生活。”

　　“我当时笑着问他，玩什么，玩女人？”

　　“没想到伙计还真的回答说，那是，别看我只是个酒肆的小伙计，但也是男人啊，进了杭州城里，谁还没个那样的心思，这江南道城里的女人啊，不是我们那乡下小地方的女人可以比的，他说他家靠海，女人身上都有一股子鱼腥味，可不像杭州城的女人，都粉嫩粉嫩的，一个个香气怡人，哪怕是凑近一闻，都觉得醉人。”

　　“我又跟他说，那你多赚点钱在城里娶个女人好了。”

　　“伙计回答道，可没这么想过，就算是有钱，那城内的小姐也看不上我这种乡下没本事的男人，而院子里的这些女人，一条玉臂千人枕，与其在床上亲热过的男人不计其数，一起玩玩倒是没什么，但不敢娶回家，娶了回到乡下老家，要在祖宗面前抬不起头来。”

　　“我当时只是笑笑，那伙计见我不再有聊天的兴致，也识趣的出去了，但我和他想的不一样，我知道小葵已经不干净了，但是我就是喜欢，而且，我曾经见过小葵的身子，那样的身体，是神圣的，不可侵犯的，所以从那时候起，我也下决心，任何敢再碰小葵身子的，我一定都杀了。”

　　说到这，枯叶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虽说他已经接受了江上客与天女葵在一起的事实，但听到江上客亲口说见过小葵的身子，他心里总还是膈应的慌，就像一根针，突如其来的扎一下，血淋淋的疼。

　　江上客知道枯叶想的是什么，苦笑着解释道：“其实那是一次意外，也就是在离水阁的时候，我杀了陆沉渊，受了重伤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睛，身上血淋淋的，当时就跟死了没什么两样，而小葵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想让我活下去，她轻悄悄的走到我的身边，然后伸手探了探我的呼吸，而那个时候刚经历生死一战的我，感受到有别的气息接近我，我就像一头突然被惊醒的猛兽那样跳起来，一手握着烽燧，一手扯着小葵的领口，就在我意识不清要一刀刺下的瞬间，她身上的那件精心为陆沉渊准备的婚服突然脱落了，裸露的站在一地月光下，那个精巧的设计，一拉胸口带子就会卸去全部婚服的设计，没有落在陆沉渊的手中，却让我解开了这个令人惊喜更令人心跳加速的礼物。”

　　枯叶沉沉的低下头，目光注视着地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而江上客则像个说书人一样，继续自顾自的说着他与天女葵的故事。

　　“又在江楼月待了几天，期间执行了一次小任务，把一个门派的长老给刺杀了，当时担任刺客的人是我，那位长老的武功境界都还不错，但是我那时的武道天赋已经彻底的展现出来了，连烽燧都没用，只是用一把普通的长剑，便解决了那位长老，而任务完成之后，队长竟然将我升职成为了副队长，除了能拿到的赏金更多之外，还能更早的离开魇组织，在离开魇组织的时候，还能向皇后讨要一个官职，这是皇后亲口答应过我们魇组织的成员的。”

　　“升职之后，我得到了一大笔的钱，当时队长和我的那位朋友都劝我早点成亲，但是那笔钱还不够我将小葵赎出来，但是我那时候，其实也想过安宁的生活，至少晚上回家家里是暖和的，有人把昨晚剩下的鱼汤熬好，散乱的衣服也有人帮着收拾，有人吃饭的时候在旁边絮絮叨叨，那个女人只是我一个人的，我们能在夜晚降临的时候亲热，不必担心有人会来敲门，因为夫妻之间，做的什么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没必要羞涩。”

　　“但是，我想到这些的时候，脑海里总会浮现出小葵的身影，那样尖尖小小的脸儿，就像那夜在离水阁，在月光之下，我的脑海里满是杀意和血腥气，就要一刀刺入她的身体里时，她的衣服突然全都脱落下来，她惊恐的站在月光里，蜷缩着身体捂着胸口遮颜自己，月光照在她裸露无疑的身体上，泛着一层玉石般的淡淡的青色，坚硬而没有瑕疵，像个无助的孩子，又像个温暖的女人，我愿意用命来深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