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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少年心事小芋头的女儿红喝了,魏弦最终也是酒量不敌纵横风月好些年的右池,再一次被右池喝趴在了饭桌上,趴在桌子上的时候,嘴里还迷迷糊糊的喊着天女荷的名字,可见在魏弦的心里,天女荷有着何等的地位。
除了屋里的事情结束以外,屋外的雪人争霸赛也以枯叶的险胜而告一段落,枯叶堆的雪人不仅快,而且看上去惟妙惟肖的,陈小年堆出来的那歪瓜裂枣,和枯叶的一比,谁胜谁负一看便知,哪怕是许鸢和书痴想要徇私舞弊,昧着良心偏袒一下陈小年,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实在也是做不到,只能怪陈小年自己棋差一着了。
陈小年蹲在雪地里,不断的打量着自己和枯叶的雪人,仔细一比较,虽然心里认输了,但仍旧嘴硬道:
“枯叶大哥,有没有本事再比一次,我一定能做的比你好。”
枯叶笑了笑,将手里的剑诀直接朝着陈小年一抛,说道:“不比了,外边太冷,我怕你冻着,赶紧进去烤烤火,喝口酒暖暖身子,右池既然送了你一把剑,那我就再锦上添花一下,这本剑诀叫做逍遥剑,比较适合用来剑道入门,里面的剑招讲究一个行云流水,意至逍遥,你若是能练好这本剑诀,以后我就教你练剑,决不食言。”
陈小年顿时兔子一样的一蹦,睁大着眼睛问道:“真的?我若是能学好这本逍遥剑,枯叶大哥你就收我为徒?”
枯叶勾了下嘴角,说道:“不信?那我们拉勾为证?”
“好。”陈小年快速跑过去,用红彤彤的手和枯叶拉了一个勾,说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了谁就是小狗,吃屎的小狗。”
枯叶笑道:“狠,真狠,陈小年,算你狠。”
许鸢看着这俩人,无奈的笑了笑,朝陈小年说道:“小年,快进去烤火吧。”
“好嘞。”
陈小年进去之后,屋外还剩下书痴和许鸢以及枯叶三人,许鸢看了看周围,好奇的朝书痴问道:“师傅,怎么吃完饭之后,一直没看到岳凉呢?这小子跑哪里去了。”
书痴叹了口气,说道:“他给岳丞上坟去了,说大年三十,让岳丞也喝口热酒,尝一尝人间的味道,不能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睡在地底下。”
“岳丞虽然背叛了他,甚至要杀他,但是岳凉这孩子,心太软,记好也记仇,什么都记着,岳家从来没把他当回事,但是他还是为了岳家找我坚持不懈的报仇,只为报答岳家对他的养育之恩,而岳丞要他的命,但是岳丞死后,却每逢过节,这小子,总会上山去给岳丞上上香,陪在坟前一个人絮叨絮叨,兴许,在岳凉的心里,其实还是爱岳丞的,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许鸢也认同书痴的观点,当时书痴带着岳丞的头颅回来之后,等书痴回屋睡去了,岳凉就求着许鸢,将岳丞的头给他,他带着那颗头,去山上给岳丞挖了一个坟,也算是让岳丞死后有了一个安身之所,不至于沦落为孤魂野鬼。
许鸢有些不放心的朝书痴说道:“师傅,要不我去看看他?”
书痴摇头道:“不用,他刚才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坐在屋顶上,顶着雪花赏月呢。”
许鸢走出来一看,竟然还真被书痴猜对了,岳凉正坐在屋顶上,看着漫天的飞雪傻愣愣的发呆,膝盖上放着他的佩剑千鸟,像个满身白衣的江湖少年,白白净净的,很好看。
“我去陪一陪师弟。”许鸢说道。
书痴这回点了下头,回道:“去吧,你们明天就要离开孤鹭居去西蜀,心里若是有什么心结,还是趁着今夜这个除夕,趁早解决要好,不然到时候,说不定面对花红会和九层楼,连遗言都来不及说。”
虽然书痴的话在这样的日子里说的极为不吉利,但却是忠言逆耳的实话,如果真的是晋国四鬼,有着当年晋国四鬼差不多的实力,那花红会就定然是一个异军突起的庞然大物,绝对比专门利用些旁门左道的九层楼要强的多,硬实力,永远比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要更加可怕。
许鸢身影一跃,直接落到了岳凉的身边,毫不吝啬的夸奖道:“师弟,不错啊,现在都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入自由了,连我都察觉不出来什么,若不是师傅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躲在这屋顶上发呆。”
岳凉顿时满脸苦涩的说道:“师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什么本事,你每天见到,又不是不知道,我今天回来,可能只是你没有注意而已。”
许鸢没纠结这些,而是直接话锋一转,问道:“岳凉,你一个人坐在这屋顶吹冷风,顶着大雪赏月,怎么,有心事?”
岳凉低下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感伤的回道:“也不算是心事吧,只是觉得物是人非挺快的,身边的人,换了一轮又一轮,连曾经口口声声说会陪伴我一生一世的岳丞,每日同床共枕,最后也背叛了我,还想要我的命,呵呵,人啊,其实有时候,是一种很有意思的动物。”
许鸢也说道:“是啊,我也能感受得到,岳丞其实是爱你的,但是她也有她不得已的苦衷,或许,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流浪女子,到后来成为蜀王的义女,这其中的辛酸和无奈,也是岳丞无法说出来,而我们这些外人,又恰好不理解的,所以,各为其主,她想要杀我们,其实我也能理解,并不怪她,不过,她技不如人,死在我们的手上,也不能怪我们,这说来说去,其实都是命。”
“就像陈知故一样,明明有着真才实学,年年进京赶考,可是却年年落榜,以前我只是一个开着一家小饭馆的寻常女子,只想过一些普通人的安逸生活,赚的钱够用,和自己喜欢的人安安稳稳的过一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觉得那样就挺好,所以我并不觉得陈知故的落榜有什么,虽然心疼他,但说起来,每一次见到他落榜回来,心里反而有一点点的暗喜,这个属于我的男人,不管出去多少次,终究还是能回来,虽然会失落难过,但几天后,还是我许鸢的陈小二,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海枯石烂,地裂山摇,都不会让这一点发生改变。”
“但是后来呢,随着我有了武功,随着陈知故被逼婚,两个人很普通很普通的人,竟然莫名其妙的就被卷入了一场江湖的纷争里,无论怎样挣扎,都再也无法从这个漩涡里爬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个漩涡给从内而外的击碎,让其化为乌有,或许才能再次回到以前的平静生活。”
“也正是那时候开始,我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其实不管是普通人也好,还是将脑袋系在裤腰带上行走江湖的武夫也罢,抑或是穿着官服上下朝堂,掌管一方民土安宁的官员,都有着其必须要遵守的规则,陈知故德才兼备,却年年落榜,其中自然有着长安为官的规矩,而江湖里打打杀杀,却也有着各种各样的门规,哪怕是普通人,也各自有着各自的家规,像我以前,陈知故不听话,我就让他倒立,在院子里倒立个几十分钟,让他实在坚持不住求饶了我才真的饶了他,想来想去,无论是怎样的规矩,还是怎样的生活,还是以前好,现在的日子啊,太累太紧张,就像是有一把剑,时时刻刻悬在脖子上,只要你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没命。”
岳凉突然侧身,紧紧的抱住许鸢,眼眶有些泛红,声音沙哑的说道:“师姐,现在这个世上,我岳凉只有你和师傅两个亲人了,此次西蜀行,若是我死了……不行,我不能死啊,我还没有后代,岳家不能因为我而绝了后啊。”
“所以,师姐,若是我遇到了危险,你一定要大发慈悲来救我啊,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不怕死,但是怕疼,我……”
“啊,师姐你好狠的心。”岳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许鸢一脚从屋顶上给踢了下来,直接头朝地,正好插在陈小年堆的雪人上,看上去好不滑稽,让外边看到这一幕的枯叶和书痴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许鸢站在屋顶上,怒气冲冲的朝岳凉大骂道:“老娘苦口婆心的和你讲道理,让你这小子能安心一些,你倒好,原来坐在这屋顶上吹雪赏月,全是因为怕死。”
岳凉顿时狡辩道:“我说了我不怕死,我是怕疼。”
许鸢一跃而下,一脚一脚的踢着岳凉的屁股,哭笑不得的训斥道:“我让你怕疼,我让你怕疼,现在还怕吗?啊,还怕吗?师姐问你话呢,赶紧回答,还怕不怕?”
岳凉嘴巴里含着雪,含糊不清的回道:“不怕了不怕了,不怕疼了。”
许鸢嘴角一扬,又问道:“那师姐和师傅遇到危险,你替不替我们挡剑?”
“挡,必须挡,作为我们宗门唯一的男人,必须得不怕死。”
许鸢拍拍手,跟拔萝卜似的将岳凉从雪人里面拔出来,眯着眼笑道:“这才是我许鸢的好师弟嘛,不就是去西蜀嘛,没什么好怕的,等西蜀这一趟走完了,师姐答应你,一定给你找一个全天下最漂亮的女人做老婆。”
岳凉眉头一扬,贼眼眯眯的问道:“真的?”
许鸢点头,千真万确的说道:“当然是假的啊,全天下最漂亮的女人,不就是那贼女人金丑嘛,你难道想娶她啊。”
岳凉顿时嘿嘿一笑:“不敢不敢,岳凉这辈子啊,陪着师傅和师姐,就够了,人生无憾咯。”
说完,岳凉就撒着脚丫子跑开了,留下许鸢和书痴俩人,满脸的温熏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