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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祸首腾蛇(一)许鸢体内的魂灵凭借着对气息的独特感知,在一天之后,带着许鸢来到了一个可谓是穷山恶水的地方。
这是一座茂密无比的大山,人站在森林里,抬头几乎是看不到外边的阳光,被无数大树的茂密枝干,遮掩的严严实实,仿佛自成一个世界,与外界隔绝了一般。
许鸢站在森林里,只觉得阴森森的,到处都透着一股子入骨的冷意,这不是光寒冷那么简单,而是让你冷到灵魂深处,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一双阴恻的眼睛,在你的背后注视着你,但当你回头,除了一望无际的森林,却又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从始至终,毛骨悚然的感觉都伴随左右。
许鸢疑惑的朝体内的魂灵问道:“你确定是这里?”
魂灵回道:“嗯,我确定,但是怎样找到嫡袖,我就不知道了,这只能凭你自己的运气了。”
听到这话,许鸢不禁想骂人,这地方是他带着自己来的,结果到了地方之后,却说想找嫡袖,只能凭运气,现在她哪有时间拼运气啊,赶路就用了一天的时间,在森林里绕来绕去,又花了好几个时辰,现在离枯叶两天的期限,只剩下了十多个时辰,这让许鸢如何不着急。
但着急也是没用,许鸢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往森林的深处走,心里一直念着嫡袖的名字,不断地为枯叶祈祷着。
走着走着,大约又是一个时辰过后,许鸢的视线里,竟是突然出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塔。
许鸢抬头望去,这座高塔有整整九层,浑身漆黑,阴森森的,看上去格外的瘆人,而且塔的周围,也长满了荆棘,一座静谧无比的森林里,莫名矗立着一座奇怪的高塔,让人不寒而栗。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许鸢紧皱着眉头,疑惑的说着。
魂灵看到这座高塔,惊叹道:“这就是当时封印嫡袖的九层妖塔,看来嫡袖也感知到了我的存在,故意在冥冥中,指引着你许鸢前来找她,或许她也和我一样,需要一个有缘人来帮她做点什么。”
许鸢沉默不语,继续往前走着,但是越往前走就越觉得寒冷,许鸢的嘴唇都被冻紫了,不断的颤抖着,若不是她用内力拼命的护着自己,光是这一层冷意,武功一般的人过来,就要被直接冻成冰雕,都不需要嫡袖动手。
魂灵解释道:“这应该就是嫡袖设下的结界,据说嫡袖的体内有着可怕的幽冥之力,这种极致的冷意,想必就是幽冥之力的一种最好写照。”
许鸢很想把这魂灵骂一顿,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她都快被冻死了,他还有心思在这里感叹,许鸢颤抖着声音怒骂道:
“你赶紧给老娘想办法穿过这幽冥领域,我和枯叶要是被冻死了,你也别想出去了。”
魂灵寄生在许鸢的体内,许鸢若是被冻死在这里,他的确也出不去许鸢的体内,所以魂灵讪笑两声,直接把永池的一部分生命力给释放了出来,用来帮助许鸢抵御寒冷。
许鸢走近高塔之后,看没什么动静,就试探着往塔里面走去,结果才往高塔靠近一些,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从塔尖之上传下。
“凡人闯我高塔?莫非是嫌自己活得太久活腻了?”
许鸢顺着声音抬头看去,看到眼前触目惊心的一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高塔之上,一条巨大的腾蛇缠绕在塔尖,正瞪大着眼睛,朝她吐着阴冷瘆人的蛇信,而且这条腾蛇的眼睛里,还透着一种异样的光芒,正是这种光芒,给人一种要被它吃掉的可怕感觉。
许鸢紧忙倒退回来,颤颤巍巍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你是……”
虽然许鸢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确定一下,再者,就是许鸢被嫡袖的真身给吓昏了头脑,一时间语无伦次了起来。
腾蛇轻笑了一声,围在塔尖上转了几圈,用沧桑而久远的声音回道:“我是祸首腾蛇,你叫我嫡袖就好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有人能得到永池魂灵的认可,有勇气来找我嫡袖。”
许鸢心中惊叹,不过发现对方没有杀意之后,心里也安定了不少,鼓起勇气恳求道:“嫡袖大神,你能帮我个忙吗?”
嫡袖轻哼了一声,声音清冷的说道:“神这个字,我配不上,如果非要说的话,是女娲大人让我留在这里赎罪罢了,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说说看。”
“赎罪?”许鸢满脸茫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祸首腾蛇,曾经还冒犯过女娲大神?那可的确是大不敬的事情,被罚镇守在这里,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许鸢不敢去问嫡袖这些东西,将枯叶的情况给嫡袖说了一遍,然后恳求嫡袖赐她一滴眼泪。
嫡袖的蛇身摇身一变,竟是变成了一位模样清丽的女人,高高在上的站在塔尖,俯视着许鸢,然后朝着许鸢随手一勾,许鸢的身体竟然完全不受控制的飞起,一直飞到嫡袖的身边,然后坐在她的旁边,嫡袖自嘲般的笑道:
“要我的眼泪?我嫡袖已经上万年没有流过眼泪了,怎么可能会有眼泪给你?”
许鸢顿时焦急了起来,看着枯叶那越来越差的脸色,只能跪在嫡袖的面前,言辞恳切的说道:
“凡人许鸢,恳求嫡袖大人赐我一滴眼泪,让我救一救我的朋友,求您了,只要你答应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嫡袖兴许是感受到了许鸢的真情实意,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许鸢的手背,将许鸢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轻声道:
“只有善意忠贞,此志不渝的人才能得到永池魂灵的认可,你既然得到了他的认可,就证明你是个了不起的姑娘,而且为了朋友的性命,能不顾生死的前来寻找解药,我嫡袖喜欢你这样善良的人,不过,想得到我的眼泪,的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你有没有兴趣坐下来,听一听我的故事,或许在这个故事里,你能得到你想要的祸首腾蛇的眼泪。”
最后说到祸首腾蛇四个字的时候,嫡袖的脸上明显闪过一抹无奈,显然,这个身份对于她来说,不是荣耀,而是逃不掉的负累和宿命。
许鸢点点头,沉默了一会之后,看着座下的这座九层高塔,不禁好奇的问道:
“嫡袖姐,这座高塔是干嘛用的,放在这里我总觉得很奇怪,在这样的森林里,实在是吓人。”
嫡袖苦笑着说道:“这座高塔,里面曾经镇压的是我,因为它的名字,叫做九层锁妖塔,但说到底,其实锁的就是我一个人。”
嫡袖轻叹一口气,如讲故事一般说道:“说起来,关于锁妖塔的事情,还要追溯到数万年以前。”
“数万年以前,我因为被误会,哦不,是被贱人算计,然后被女娲大神圈禁在了这座九层的锁妖塔里面,一关就是数千年的时间,而那时,锁妖塔还没有被女娲大神放到人间,而是在天界,所以那时候,一直都有一位小仙来给我送饭,直到有一天……”
“那位善良的小仙突然来锁妖塔告诉我,说她这几天不能来我这里给我送饭了。”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不惑山上的那位新晋真神与另外一名真神结了仙缘,她和她师父都要赶着去恭贺。”
“结仙缘就是神界的结婚成亲吗?”许鸢好奇的猜测道。
嫡袖点点头,继续说道:“对,结仙缘这种事情,在天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总有三两个神仙,耐不住悠悠岁月的漫长和寂寥,结成所谓的神仙眷侣,彼此陪伴余生,只是那位仙子的师尊是观月真神,放眼整个神界,能请得动观月的,也就那么寥寥几人,而且听那仙子说,还是新晋的真神,所以当时,我心里知道那位真神是谁。”
“只是心里越清楚,我就越紧张,而且在小仙的面前,还不能折了面子,所以当时还故作迷糊的问她,问那小仙,知不知道打算结为神仙眷侣的那对真神是哪两位。”
嫡袖忽地笑了笑,神情苦涩的自嘲道:“轻舞那样的小仙哪里会知道这些事情,所以她当时摇着头回答说记不太清,好像是什么海宁真神,叫什么弦的,与火凤真神在一起了。”
“我当时听到火凤真神这四个字,顿时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所以我砸碎手上的酒坛,一时间怒气冲天,把轻舞吓得赶紧抓住了腰间的神仙锁,要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乃是女娲大神的右护法,真身是祸首腾蛇,如果发起疯来,整个天界,光论战斗力,除了女娲大神以外,没几人是我的对手,包括当时的天帝也一样。”
“但是当我摔碎酒坛,看到被我一怒之下吓得脸色惨白的轻舞,可能是心生怜悯,不想这样一位善良的小仙因为我而遭罪,所以我当时突然就没了力气,朝着轻舞摆了摆手,让她滚了。”
“可是你知道当时的我有多恨吗?我当时恨不得立马就冲到北海去,将那名叫挽弦的真神撕个粉碎,而火凤,我更是要让她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本来我想,既然是女娲大神让我留在这里静心养气,那我就安分守己的守在这里,不再惹事情,可是他们那对狗男女,却偏偏不想让我过的安分。”
“我在锁妖塔里面度日如年,而他们却踩着我的苦痛,在外边逍遥快活,我怎么能忍。”
许鸢望着嫡袖那咬牙切齿的神情,那慵懒声音里深藏千尺的无尽恨意,如黏软的毒蛇一般,让人心惊胆战,明明过了不知道多少年,没想到嫡袖如今,仍旧放不下那些恨意,一旦提起,仍旧这般疯狂而暴戾。
“这个世上,其实没有任何一处能够困住我,哪怕是九层锁妖塔,也没有用,唯一能困住我的,其实只有我自己罢了,所以那时愤怒至极的我,将身上的锁链全部挣断,但是我没有立即逃出去,而是在挣开锁链之后,呆呆地在锁妖塔里面坐了整整一夜,那一夜,月光从五丈高的玄铁窗户里照映进来,我是蛇,天生就是冷血动物不怕冷,但是那一刻,我却莫名的冷到了骨子里,是被背叛和被算计的冷,当然,更多的是恨。”
“当天色微微破晓的时候,我起身,因为一夜没动,所以四肢麻木的没有任何的知觉,哆哆嗦嗦的站起来,随便一掌,便打破了困住我数千年的结界。”
说到这里,嫡袖突然停了下来,低着头,神情难过,许鸢沉默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嫡袖姐姐,那个叫挽弦的真神是得罪了你还是……你为什么这么恨他啊。”
嫡袖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冷意。
“因为他的命是我救下的,既然我快活不了,同样,我也见不得他快活,所以,那一天,我不远万里,从锁妖塔里,一直飞到了北海之滨,我要去杀了那对狗男女,挽弦和火凤,一个都跑不了。”
“我当时赶到北海之滨的婚宴上时,观月真神已经带着轻舞提前到了这里,只是观月喝了个烂醉,所以才没有注意到我,而我,却偷偷去了火凤的待嫁房间里。”
“火凤当时正对着镜子,梳理着自己的发梢,眼底的欢愉,幸福的神情,眉梢的圆满,让我当时恨不得立马就冲出去杀了她,你不知道,曾几何时,这样的幸福,是属于我的,属于我嫡袖的,而她,这名叫火凤的女人,却耍尽手段,从我这里夺走了一切,包括挽弦!”
“我当时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双手搭在火凤的肩膀上,直接就控制住了她,我朝火凤说,我此次前来,是来恭贺姐姐大婚的。”
许鸢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她作为女子,是能想到那样的画面的,嫡袖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屋子里响起,然后她的头轻轻的靠在火凤布满珠宝的头饰上,眼神如毒蛇吐信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我的血是冷的,而火凤的血,却是格外的热,因为她是凤凰,而我是蛇,但是我手上的冰冷触感,当时已经熄灭了她血液里所有的热,她动不了,更没法在我面前反抗。”
嫡袖眯着眼睛,冷冷的说道:“那时的火凤,在我的手里,犹如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蚱。”
“铜镜里映着两张绝美的容颜,一副是安静柔和的, 而一副则是妖艳冷厉的,安静的是她,而冷厉的,自然是我,过去了几千年,火凤还如当年一样,面庞温柔,眸底清澈潋滟,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面皮,而且,这个女人,很会演戏,比你们凡人中的那些戏子,演技还要精湛数分。”
“我突然的出现,让她的眼底有一些微微的惊恐,但她仍旧佯装镇静,轻声和我说,还唤着我师妹,说我今天能来,她很高兴。”
“我当时觉得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我被女娲大神关进锁妖塔里,是她一手造就的,而现在又言笑晏晏的说我能来她很高兴,简直是讽刺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