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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紫光与断魂(下)山丘上的泥泞道路被金色电光灼烧的噼啪作响,瞬间出现无数焦黑的痕迹,足可见徐晚的这一剑有多强,甚至比之前在西蜀时,大当家斩出来的那一剑惊雷疾还要更为凶猛。
猝不及防之下,许鸢只来得及将影子剑的飞剑都召回到自己的身边,呈左右夹击之势,犹如两岸青山一般,朝着金色电光撞去。
但两片青山明显无法阻挡住这狂暴的剑意,在和最前端的电光接触的瞬间,肉眼可见的崩溃,然后退散。
许鸢显得有些孤单的站在这样的闪电风暴中间,站在无数紊乱的剑气前方,面对着比她身体都要大出许多倍的电光,她脸上的情绪很复杂,有伤感,有可惜,也有昂扬向上的勇气和决绝,但唯独看不到任何的恐惧。
在金色电光到来之前,许鸢的剑平稳而迅疾的割裂着她前方的空气,就在青山被金色电光击溃的瞬间,许鸢重现之前书痴面对大当家时,所施展出来的写意剑诀,书痴一个没看过问剑的人,都能施展出写意剑诀,她许鸢身怀问剑,每日必然一问,书中所藏之意,早就了然于胸,所以写意剑诀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吃饭睡觉那般简单。
许鸢的剑往前连划数下,两片青山退散的最后一刻,瞬间出现一条奔流的大河,一声沉闷的巨响震荡开来。
大河随着青山一起,撞击在金色的闪电巨蟒上,两片青山接连倒塌,狂奔的大河往后不断倒灌,而雷电巨蟒还在前行。
一条条耀眼的闪电,在水雾和水流之中穿过,折射出更多的光线,更有了一种蟒化蛟龙的气势。
徐晚眼中渐渐涌现出来一些快意,她的身体飞跃而起,紧随在金色巨蟒的后面。
破碎的青色剑气,狂暴倒涌的水汽,被雷火灼烧得发烫的水流,全部往后朝着许鸢冲来。
各种气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合在一起,可怕的撞向许鸢的身体。
许鸢的身体被冲得往后倒飞出去,她身上的棉裙被各种力量撕扯着,发出撕裂的声音,露出里面穿着的白色短衫。
一个女人的衣服被撕裂,是最值得愤怒的事情,许鸢的脸色逐渐冷漠下来,持剑的右手极其的稳定,在身形稳住的一瞬间,她再成一方剑阵。
许鸢此刻的表现,已经让不少的人对她刮目相看,尤其是当大家从她的这一座剑阵里面,感受到逆水行舟的不屈气息之时,这个名为许鸢的女子,今后必然会成为江湖里人人畅谈的风流人物。
剑阵已成,不过在金色巨蟒的面前,就像是一片天边的孤帆,面对惊涛骇浪,依旧逆流而上,虽然勇气可嘉,但实力却仍旧不济。
耀眼的雷光和狂暴的剑意继续前行,在大河里掀起的巨浪将这一片孤帆也抛起,然后狠狠的撕碎,这个时候的徐晚,颇有些胜券在握的感觉。
然而,许鸢的神色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平静,眼前这可怕的一切,完全熟视无睹,仿若不存在一般,她只管出剑,心随意动,其他的,都是浮云。
感受着这些电光的走向,许鸢的眼前却骤然明亮,亮若黑夜星辰,因为她此时陡然想起来了一剑,这是影子剑里面的一剑,名为断魂。
这金色雷光之所以能维持这么久,其根本就在徐晚一直在向这一剑灌注着剑气,只要切断这种连接,这一剑自然就会不复存在。
怎么想的就怎么做,许鸢体内的内力疯狂的涌入影子剑当中,手上的蜀道剑直接一抛,回到了身后的剑匣当中。
此时许鸢没有再出剑组建剑阵,而是朝着前方的某一处,用力的投出了这把影子剑,代表着师父书痴意志的剑。
这一剑在飞跃的空中,以整化零,竟是化为无数细小的飞剑,就像是一朵灿烂的花,在春日里陡然间绽放开来,无数的飞剑朝着金色巨蟒里一剑一剑的钻入,可以说是无孔不入。
在这一瞬间,看着这些充满末路气息的飞剑,感受着许鸢这有去无回的掷剑的气势,徐晚终于是想起了什么。
她常年待在皇宫的藏剑阁以及藏书楼里,对于影子剑自然也是了解一二的,所以此时此刻,她也想到了影子剑里面的那一招,名为断魂的一剑,这一剑,没什么杀伤力,却专为斩断别人剑气而生。
徐晚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一股无奈的情绪从心底生起。
散开的影子剑穿入巨浪当中,再穿入金色的巨蟒当中,这是没有任何后继力量支持的一剑,然而这一剑不在于阻挡,而在于斩断和导引。
无数的小剑和一条条的雷光接触,几乎所有的雷光都顺着小剑涌入到了剑身上,然后又从剑柄处涌出,汇聚成更为明亮的一股剑气。
然而,这些雷电的走势却在此当中被彻彻底底的改变了,徐晚身为这一剑的主人,也完全感应不到这一剑的存在,根本就无法再控制这一剑,这一剑在这个时候,竟然成为了无主之物。
这条明亮的金色巨蟒,从水流中冲出,斜斜的冲上天空,轰隆一声,雷光在天空中炸开,许鸢之前用写意剑诀拟造出来的大江大河也随之彻底消散,剑气如雨水落下,在泥泞地面穿出无数个小孔。
空中就像是响了一个惊雷,然后影子剑也随之落下,顺着雨水一起,朝着徐晚当头袭下。
但是徐晚没有管这一些,她不愿意输,也不能输,所以当许鸢喊出“够了”的时候,徐晚并没有停下身形,也根本没有管许鸢在这两个字当中,所藏着的强烈警告以及威胁之意。
明眼人都看得出,徐晚已经输了,现在她这样做,无非就是想和许鸢玉石俱焚,输这个字,让从小在骄傲中长大的徐晚,失去了理智。
所以她只看到许鸢已经受伤,而且手中此时无剑,所以她根本没有任何的停顿,完全不顾头顶落下的飞剑,毫不犹豫的对着许鸢,一剑刺出。
第二剑的前方,再度涌出黑色的剑气。
面对徐晚的殊死一搏,许鸢一开始是极为愤怒的,但立马就平静了下来,她能理解徐晚这么做的理由,在长安道,徐晚的名气在年轻一代中比天还大,这样高的名声,以及皇帝赵曦的宠爱有加,不容许她在许鸢面前输掉这样一场战斗。
不过,许鸢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任何的选择,因为徐晚的选择,已经将她逼到了一个无法选择的境地当中,她只能全力以赴的去迎战,去打败徐晚。
既然没有选择,许鸢便不再去考虑后果,也不再去考虑其他任何的事情,她此时此刻,所有的心思,全在自己的剑和徐晚的剑上面。
这时,许鸢伸出了右手,但是身后的蜀道剑并未出鞘,因为时间已经来不及等剑出鞘再飞到她的手中,所以许鸢是并指为剑。
在先前的战斗当中,许鸢的右手指甲就已经全部崩裂,流淌着鲜血,此刻她体内的内力毫无保留的涌出,鲜血竟是顺着经脉从手指甲里喷涌而出,所谓十指连心,这样的狠招,就连许鸢这种意志力十分强大的女人都忍不住痛,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一把血剑,却是仿佛镶嵌在了许鸢的右手手指甲上,遥遥直指徐晚。
内力和鲜血并没有太多的力量,无法和坚韧锋利的第二剑抗衡,然而就在此时,还未重获理智的徐晚看到这样一把血剑,却是猛然的惊醒。
徐晚眼睛睁大,嘴唇颤动,却已经来不及呼喊,因为她自己的身体,已经撞入到了一座由鲜血组成的剑阵当中。
空气当中,之前喷涌而出的那些鲜血,竟是变成一道道血红色的剑气,以剑阵的方式组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座新的剑阵,而许鸢手上的血剑,不过是一个掩人耳目的诱饵而已,真正的杀招,是这一座只能进不能出的血色剑阵。
徐晚原本那还有些稚嫩的脸庞上顿时露出惊恐的神色,呼吸也骤然停顿,身体急速的变得僵硬,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了,而等待她的结果,就是在这一座剑阵当中,被无数的血色剑气切割致死。
血色的剑气在她的身前已经燃烧起来,灼热的气息急剧的在剑阵内收缩,仿佛是孤帆远影的河面上,出现了一轮血红色的落日,在徐晚的瞳孔里,急剧的放大。
轰的一声,剑阵与徐晚的剑尖已然相撞,瞬间崩碎成无数条血红色的火线。
“啊!”徐晚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声,显得极为痛苦。
当这无数条血红色的火线刺在徐晚肌肤上的瞬间,空中落下的飞剑小雨也落在了徐晚的身上,火线灼烧着徐晚的身体,而飞剑则是在徐晚的身上穿出无数道伤痕,鲜血在空中飞溅,然后被雨水冲刷而下,徐晚所站的地面,一片猩红的积水。
噗噗噗噗……
无数股气流穿透的声音从徐晚的身体里传出,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算得上清新秀丽的徐晚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许鸢叹息一声,蜀道剑出鞘,将空中剩下的剑雨一剑挡下,意念一动,那些飞剑重新凝结成影子剑回到了自己的身边,算是保住了徐晚的一条命。
徐晚单膝跪在地上,用第二剑死死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没有在许鸢的面前倒下去,但身体的重伤,已经让徐晚说不出话了,整个人都在撕心裂肺的剧痛中挣扎,表情显得相当的狰狞。
许鸢走到徐晚的身前,看着徐晚现在这样子,并没有太多的怜悯,只是眼神中有些可惜的意味,语气平淡的说道:
“徐晚,这一战,我赢了,或者说,从我破掉你那紫光一剑的时候,我就已经赢了,只是你那不容有失的骄傲,让你无法接受失败而已,所以现在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我也不会觉得内疚,因为我不出剑,刚才的我,已经死在了你手上,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了疯狂的杀意,面对一个想杀自己的敌人,我怎么做,是不是都不过分?况且,我没取你性命,我希望你也能明白,我为什么会选择留你一命,希望你自己能想明白其中的理由,而不是在失败里,变成一个你所不想变成的人,你要记住,你是徐晚,你是一名剑客,不管是输给我还是赢了我,你终究都是长安道的绝世女剑仙,这一点,不会改变。”
说完,许鸢将影子剑回鞘,背着许家最后的遗物,也就是装有蜀道剑的紫檀剑匣,捡起放在山丘边上的一把油纸伞,撑着伞独自一人往长安城的方向走去,师父书痴的遗愿,她已经完成了。
今日在长安城外,她光明正大的,将天底下公认剑道天赋最好的徐晚打败了,证明师父书痴的眼光没错,她许鸢,比徐晚要强。
了却这一桩事情之后,许鸢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去长安城找李太白,按照李太白的说法,他想在李家带点人出去,然后再带上枯叶等人,一行人再去一趟西蜀,争取把玉玺给拿回来,不然这个玉玺,会引发大乱,因为隐藏在长安的这支秘密军队,李太白不知道实力到底怎样,但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是最为忌惮的。
长安城的城门口,当许鸢进城的时候,看到的是李太白和枯叶俩人,俩人一起撑着伞,安静的站在雨中,等着她回来,他们俩人一直都相信,也见证过许鸢的剑道天赋,所以这一战,他们都知道许鸢能胜,许鸢也没有令他们失望,露出一道笑容,还隔着一段距离,就痛快的说道:
“两位大侠,走吧,今日我们去醉风楼,好好的喝上一顿,不醉不归。”
李太白眨了眨眼,嘿嘿笑道:“请问女侠,这一顿是你出钱还是……实话跟你说,我和你枯叶大哥,可都是囊中羞涩,这一次来接你,就是看能不能从中捞点好处的。”
许鸢朝着俩人翻了一个白眼,爽快道:“我出钱,从孤鹭居走的时候,正好从阿荷那拿了一些银钱,喝上一顿酒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我们就先谢谢女侠的款待。”李太白装模做样的行了一礼,然后走在最前头,也不撑伞,雨水却根本淋不到他身上,声音爽朗的喊道,“走咯,江南道的女剑仙请客喝酒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