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曼殊只觉一股清流划过身体,所有的束缚似乎都被卿敛吾破坏了。
程曼殊一下子躲到了卿敛吾的身后,偷偷的打量着脸色发青的珺魇。
“你说,你是,卿敛吾?”珺魇愣了许久,才缓缓出声,眼中的恐惧忽而转为肆意的嘲笑,他说他是卿敛吾,若是多了对角就成了卿敛吾,那人人都可唤作卿敛吾了,可笑至极。
“如何?”卿敛吾眼神阴冷,收在袖中的手握着炼狱,此时炼狱注入了卿敛吾的灵力,萧身红的似乎滴得出血。
“呵,真是笑话。”看着珺魇笑的猖狂,卿敛吾的眸子越来越阴暗,似乎,那眼神,似乎要活吞了珺魇。
“那卿敛吾几百年前便被关在冥界受苦,如今说不定还在地府哭着求饶呢,你说你是卿敛吾,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珺魇虽然说这话时有些心虚,可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无论如何,气势上不能输给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听了这话,卿敛吾唇角勾起几丝嘲讽,他还第一次见到在他面前胆敢如此大言不惭的小妖。
“卿敛吾是否在哭着求饶我不知晓,不如,我送你去地府看看?”说完,卿敛吾从袖中拿出了炼狱。
珺魇眼神一顿,忽而转为不易察觉的恐惧,他怎么会有炼狱,这不是卿敛吾的配萧吗?怎么会出现他的身上,难不成,他真的是卿敛吾?
“炼狱?”珺魇心中有些发慌,若此人真的是卿敛吾,他今日又能有几分把握生还。
“如何?”卿敛吾挑了挑眉毛,一步步逼近珺魇,珺魇两腿发抖,“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方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
珺魇这一跪,不止卿敛吾,就连躲在他身后的程曼殊都微微顿了顿眼神,这,他怎么如此没骨气,好歹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如此胆小怕事。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尊主网开一面,饶小的一条狗命。”再抬起头时,卿敛吾已经到了面前,不等珺魇低头,卿敛吾便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眼中满是寒意。
“方才,不是挺威风的?”卿敛吾语气平淡,眼中的嗜血却让人毛骨悚然。
“尊主饶命。”珺魇畏畏缩缩的说着,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出,她竟然会与卿敛吾扯上关系。
“你不是说,我跪在地府求饶吗?”卿敛吾的手劲极大,仿佛再用些力气,就要把珺魇的下颚骨捏碎了。
“小的不敢,尊主饶小的一命吧。”珺魇极其艰难的说出了一句话,却换不来卿敛吾丝毫的慈悲之心。
“饶命?”卿敛吾轻笑,眸中的戾气似乎要溢出来了。
“你有几条命够我饶的。”卿敛吾的声音极小却似冬日的冰刃,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开始蔓延。
说完,卿敛吾也不再与他废话,手中的炼狱变成了一把短剑,举起了短剑,嘴中还念念有词。
“我这炼狱,可许久为尝过新鲜的血了。”说完,那把短剑便要落下。
没有预想的疼痛,珺魇缓缓睁开眼,只见程曼殊拉住了卿敛吾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