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曼殊撅着嘴说着,燕旭疑惑的看着卿敛吾,眼中甚是不解。
按理说,这饭菜不该难吃啊,他可是在最好的馆子里买的。
“她现在只是灵魂,没有实体,当然吃不出饭菜的味道。”说完,卿敛吾便叫来了方才伺候的伙计。
“我们的厢房?”卿敛吾轻声问着,将程曼殊从凳子上拽起,搂住她的肩膀。
“二位客官请随我来。”伙计说完,便走在前面带路。
“多谢。”卿敛吾说了一声,便跟在伙计的后面,要带着程曼殊上楼。
“喂,我怎么办。”燕旭叫住卿敛吾,却只听见卿敛吾留下的一句话。
“自行解决。”
说完,两人便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伙计替两人选了间还算安静的屋子,窗外是一片寂静的潭水,竹林环绕着潭水,甚是安谧。
“你其实可以放开我了。”被卿敛吾这么搂着,程曼殊总觉着浑身不舒服。
卿敛吾松手,程曼殊才缓缓松了一口气,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不知何时下起的雨。
雨虽下的不大,却带来了丝丝寒气,程曼殊伸出了手,任由雨水打湿指尖,嘴角忽的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虽然闻不到雨水的气息,可也足以叫程曼殊片刻安神。
“这里也会下雨的吗?”程曼殊收回了手,看着窗外的翠竹痴痴的问道。
卿敛吾不语,看着程曼殊的背影,有些恍惚,有一刹那,他当真以为琅晔回来了,可这一切不过痴想。
“这里的雨又是什么味道的?”程曼殊叹了叹气,眼底满是苦涩。
她只记得,人间的雨,带着琼花的香气,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可是那种特殊的味道,她可能永远都无缘再见了。
“卿敛吾,其实,一直做只鬼,也没什么不好的。”
程曼殊突然转过身,勾唇笑了笑,笑的凄凉。
“何出此言?”卿敛吾挑了挑眉,程曼殊不知,有多少孤魂抢着投胎,却无法投胎。
“做人又有什么好的,人心难测,尔虞我诈,倒不如死后活的自在逍遥,哪怕,一辈子舔血于黑暗之中,又有何妨?”
程曼殊说完,目光又落在窗外,卿敛吾不语,走到了程曼殊身旁,轻声说着。
“人心自然难测,可是,若非尝过人间百味,岂不是枉在世间走了一遭。”卿敛吾说完,只见程曼殊偷偷抹了抹眼泪小声回答。
“可是,红尘污苦,世间百态我早已尝遍,我当真畏惧。”程曼殊说完,依旧保持笑颜不变,只是多了几分牵强。
“其实,世间许多繁华你还未见过,你大可去瞧瞧,也许,世人,并非你从前感受的那样污浊。”卿敛吾安慰着程曼殊,也像是在安慰着自己。
“但愿吧。”程曼殊说着,窗外的雨似乎停了,程曼殊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卿敛吾,你固然有如此大的神通,怎会甘心平庸。”程曼殊突然问道,卿敛吾的眼中闪过几丝不悦。
“时候不早了,你该歇息了。”说完,卿敛吾的手在程曼殊眼前轻轻一挥,程曼殊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