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曼殊被下了咒语，不会轻易醒来，只是动了动睫毛，翻过身，发出匀称的呼吸。
卿敛吾看着程曼殊的侧颜出神，血色的眸子中藏着几丝苦涩，将程曼殊的手握在手心，可惜，这双手没有温度，给不了她半分温暖。
“你若真是琅晔，该多好。”卿敛吾轻叹，松开了程曼殊的手，转身走到了桌前，额头驻着手臂，打算小憩片刻。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卿敛吾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发出了平稳的呼吸。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到他醒来之时，肩上多了条纱被，榻上的人却没了踪影。
见程曼殊不见了，卿敛吾的眼中抹上几丝担忧，他怎么睡得如此深，竟不知道程曼殊已悄悄离开。
卿敛吾亦顾不得自己有些仓皇的样子，他如今只想知道程曼殊的去处。
想着，卿敛吾走到门口，打算出去瞧瞧，没想到一开门，便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撞到了他的身上。
程曼殊抬头，对上了一双待着寒意的眸子。
卿敛吾抬起手，直接拽住了程曼殊的衣领。
“去哪了？”卿敛吾冷声问着，眼中不带一丝感情。
“出去了。”程曼殊方才醒来，，觉得屋中压抑，便出去转了转。
“见你睡得熟，便没有叫你。”程曼殊解释着，不敢抬眼瞧卿敛吾。
卿敛吾不说话，看着程曼殊身上有些破烂的衣服，叹了叹气，拎着程曼殊便向外走。
“喂喂，你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程曼殊猜不透卿敛吾的用意，自己又被人拎在手里，此地鬼又多，她还是要些面子的。
卿敛吾不去理睬程曼殊，客栈中的人却纷纷抬起头，看向两个人。
“你先放我下来。”卿敛吾听了，斜了斜眼，继续走着，程曼殊见挣扎无果，只能任人宰割，也不知他要将自己带到什么地方。
两人这副模样走在大街上，甚是招摇，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程曼殊倒是不在乎，只是这样有脸面的大人物，被人这般瞧着，总觉得有些丢脸。
虽然，程曼殊心中知道，他可能并不在乎这些。
卿敛吾将程曼殊带到一间屋子前松了手，程曼殊一个不稳便坐在了地上，抬了抬眼，“菱衣阁”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原来是带我来买衣服，我还以为你要……”说到这，程曼殊急忙捂住了嘴，不再说下去。
“你以为什么？”卿敛吾斜了斜目光，轻声问道。
“没，没什么。”程曼殊嘿嘿一笑，从地上爬起，站到了骑卿敛吾身旁。
她还以为卿敛吾要把自己卖了呢。
“走吧。”卿敛吾说着，抬脚就要走，回头一看，却被程曼殊拉住了袖子。
“去哪？”程曼殊反问道。
“衣服。”卿敛吾的眼神在她身上上下一扫，程曼殊立刻会意，看着自己身上这件破烂的衣服，与卿敛吾一身白衣甚是不配。
“好吧。”程曼殊叹叹气，自己的确应该换件衣服了，这副模样，活像个沿街乞讨的乞儿。
“你不愿？”卿敛吾见程曼殊百般不愿的模样，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