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曼殊半跪在地上,额角皆是冷汗,咬了咬牙,勉强支撑住身体,不叫自己倒下。
屈扬似乎也被这突来的变故吓到了,凑到了程曼殊身边,蹲下身子,轻声问道:“郡主没事吧。”
屈扬眼中闪过几丝担忧,却深深藏在眼底,难以轻易滑出。
程曼殊强忍痛意,抿了抿嘴唇,轻声道:“无妨。”
说这话时,程曼殊眼底满是萧瑟,故作坚强的样子让人看了难免心疼。
看着程曼殊脸上的苦涩,屈扬叹了叹气,伸出手,将程曼殊从地上扶起,轻声关心道:“郡主姑且在此地稍等片刻,我去请御医。”
说完,屈扬抬脚便想走,却被程曼殊身上拽住了袖子。
“说了无妨,不必多此一举。”程曼殊眼神染上些许坚定,叫屈扬难以拒绝。
听了这话,屈扬只能退回脚步,只见程曼殊撑着假山站起,甩开了他的手。
看着程曼殊渐渐离去的背影,屈扬的眼神变得越发的阴狠,甩了甩袖子,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苏兰溪正坐在房中描着字帖,大老远便看见屈扬带着戾气的身影来到门前。
屈扬也不顾身份,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一口质问的语气问道:“那平安符是你给苏岚玥的?”
苏兰溪回头,满眼无所谓的看着屈扬似是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轻声道一句。
“那平安符,不就是给苏岚玥准备的?”说完,苏兰溪直接无视屈扬带着淡漠的眼神,继续写着自己的字。
听了这话,屈扬眸底划过几丝不满,轻声道:“那平安符此时派不上用场。”
苏兰溪闻言眼中尽是冷漠,轻声道:“怎么?如今派不上用场,难道待苏岚玥凯旋之时再去斩草除根吗?”
屈扬闻声不语,直到窗外鸟儿轻声鸣啼,这才缓缓出声。
那平安符与其说是保平安,倒不如说是一张凶符,佩戴之人定会厄运缠身,甚至会丢了性命。
“时机成熟,我自会取她性命。”说完,屈扬便冷了冷眸子,转身离去。
程曼殊走在青石铺成的路上,她不知道自己的后背是否流了血,她只觉很痛,咬了咬牙,面色痛苦,艰难的挪动着脚步。
“若是撑不住了,便不要逞能。”不知何时,卿敛吾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程曼殊眼中几丝诧异,半晌,肆意的淡漠席卷而来。
程曼殊依旧向前走着,一瘸一拐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还未走出几步,一把带着刀锋的折扇抵在腹部,程曼殊见了,缓缓抬头,按着那双寒意不曾消散过的眸子。
“国师这是何意?”程曼殊挑眉,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无人知道她废了多大的力气,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卿敛吾看着程曼殊眉头紧锁却仍依旧不肯服软的模样,心中微叹,收回折扇,轻声道:“朝堂之上,我才是国师。”
说完,不待程曼殊反应,卿敛吾便将程曼殊拦腰抗在肩膀上,程曼殊似是被吓到了,微微挣扎着,口中喃喃到:“卿敛吾,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