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曼殊方才心不在焉,自然没发现身边少了人,程曼殊回到了原处静静的站着愣神,就这样熬过了早朝。
筱琳一直在外面侯着,见程曼殊出来了,抬脚迎了上去,程曼殊有些错愕的看着筱琳,不言不语。
路过卿敛吾所居宫殿之时,程曼殊抬眼看了看那座有些凄冷的宫殿,只是驻足片刻,叹了叹气,便转身离开。
程曼殊回到宫中,拿出了沾了些灰尘的兵书,细细的翻看着,还有五日出征,也不知这佛脚是否抱得及时。
“筱琳。”程曼殊突然开口唤着,闻言,筱琳放下了手中的花剪,走到程曼殊身边,轻声问着:“不知主子有何吩咐?”
程曼殊看着筱琳满眼的认真,轻笑道:“没事,就是觉得闷,想与你聊聊。”
听了这话,筱琳眼中满是和善,苏岚玥自小是她带大的,自然与她感情深了些。
“筱琳,你说,我会不会死在战场上。”程曼殊说的风轻云淡,似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之事。
闻言,筱琳眼神微变,一只手死死攥着衣服,许久才缓缓出声:“郡主,还未出征,莫要说些丧气话。”
程曼殊笑的苦涩,她若日后当真死在了疆场上,不知朝中多少人沾沾自喜,苏岚玥死了,许是众望所归,不知如了多少人的心愿。
“哪里说的是丧气话,我不过,是说些实话罢了,怎么能说,是些丧气话呢。”程曼殊说着,眸中似是染着些潇然,看向筱琳时,眼中尽是凄苦之色。
刀剑本就无情,她又不似那些将领骁勇善战,生死有命,她若真将性命丢在了战场上,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筱琳闻言低下了头,不再接程曼殊的话,窗外的脚步声渐尽,程曼殊抬头,珺魇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前。
“此来何事?”程曼殊冷声问道,眼中似有不悦,这珺魇倒还真是不识趣。
珺魇垂了垂眼,似是看到了放在程曼殊面前的兵书,见状,程曼殊一翻手,那兵书便应声合上了。
“我家主子请郡主前去,有要事相议。”珺魇的语气毕恭毕敬,与那日气势咄咄逼人的他,大相径庭。
程曼殊闻言轻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梭着兵书上的封线,良久,才笑着开口道:“不去。”
程曼殊眼神藏着一丝狠戾,见珺魇不出声,继续说道:“劳烦公子回去禀告国师,说璃菁今日身体不适,旁事容后再议。”
说完,便对筱琳使了使眼神,筱琳会意,走到珺魇身旁轻声道:“公子请回吧。”
看着珺魇离去的背影,程曼殊似乎忽然想到些什么,轻声唤住了珺魇。
珺魇以为程曼殊改变了主意,回过神,程曼殊却迟迟不出声,许久才听她说了几个字。
“筱琳,去把东西拿来。”
筱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再出现时,怀中抱着个锦盒,递到了珺魇面前。
珺魇抬起头看向程曼殊,眼中划过几丝疑惑。
“你回去和卿敛吾说,这个东西叫他拿回去吧,我姑且不替他保管了。”
珺魇不语,轻轻打开锦盒的盖子,一件修着金丝线的艳红色的衣服便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