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卿敛吾眸中满是不悦,冷声道:“怎么,想逃?”
见卿敛吾面色渐渐红润,唇色亦不似方才那般惨白,心中的石头似悄悄落了地。
“呵。”程曼殊喘了口气,眼中满是桀骜,转头看向卿敛吾,冷声道:“我的去留,与你何干?”
程曼殊似乎是故意用言语激怒卿敛吾,她不愿向卿敛吾低头,亦不愿与卿敛吾亲近。
闻言,卿敛吾挑了挑眉,眸中似是染上威胁,轻声道:“程曼殊,怎么,忘了你的命是谁给你得了?”
臂上的伤口似在隐隐作痛,她心中猜的果然不错,从始至终,她与卿敛吾之间不过是各司其利,再无其他。
“你忘了?方才是谁救了你的命了?”程曼殊眼中满是桀骜,卿敛吾还以为,她如今还是那个任由卿敛吾宰割的弱者吗?
“呵。”卿敛吾冷笑,伸手掐住程曼殊的脖子,虽被人挟持,程曼殊眼中的不训却未减半分。
“程曼殊,你莫要忘了,你今日拥有的一切,是谁给你的。”卿敛吾眸子忽的变得冷冽,手中的力气越来越大。
闻声,程曼殊咧嘴轻笑,眼中被肆意的轻讽漫布,许久,才缓缓出声。
“卿敛吾,这条命,你若想要,尽管拿去,凭你的能耐,就算杀了我,那血契又能拿你奈何?”
话音刚落,卿敛吾忽的松开了手,背过身去,只留给程曼殊一个冰冷的背影。
见卿敛吾离去的背影,程曼殊薄唇微微张开,似是要开口叫住他,只是那道背影渐行渐远,她终是放弃了。
待到程曼殊整理好衣衫,回到寝宫之时,天色已大亮,筱琳站在门外,脸上满是焦急,程曼殊做的只是安慰,对其他的事闭口不言。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被筱琳梳妆打扮一番。
出了门,程曼殊抬眼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沉声不语,许是触景伤情,眼中不知何时染上些许哀伤。
程曼殊转身看了看站在门前的筱琳,轻声道一句。
“走了。”便转身离去。
见程曼殊离去,筱琳依旧立在门口,不动不语,仿佛若有所思,良久,她才觉事情蹊跷。
自苏岚玥落水后,性情大变,从前的她,不善言辞,举手投足间尽是威严,不苟言笑,却不知何时竟变得有些优柔寡断。
这还是那个雷厉风行,不留退路的璃菁郡主吗?
程曼殊很快便来到了大殿,她今日来的及早,环顾四周,除了屈扬,便只剩下几位老臣,这苏兰溪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出奇的安静。
程曼殊倒也不去想那些,她只管做好自己的事便好,其余的事,自有人替她分忧,又干她何事?
屈扬无心的转头,恰好对上程曼殊的目光,程曼殊见了,直接移开了目光,看向了别处。
屈扬勾唇笑了笑,抬脚走向了程曼殊,见状,程曼殊以莞尔笑容回之,眼中忽的划过几丝冷漠。
“郡主。”屈扬出声,对着程曼殊鞠了一躬,程曼殊斜了斜眼,轻声问道:“何事?”
闻言,屈扬挺直了身子,将手背在身后,轻声道:“出征在即,屈扬身为副帅,自然要向主帅禀告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