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敛吾闻言冷笑，眼中尽是萧索，全当琅晔诡计多端，耍着把戏欺骗自己。
“我是何意？想必陛下比我卿敛吾更清楚吧。”卿敛吾言语间尽是寒意，他倒要看看，这琅晔究竟能装到什么时候。
“我怎么知道你心中何意？”程曼殊似乎被逼急了，可看到卿敛吾手中提着的酒壶，硬生生的将怒火压了下去。
卿敛吾闻声冷笑，的的确确，他卿敛吾曾把她琅晔放在心尖上宠着，她要妖丹企图长生不老却走火入魔，他散尽半身修为为她散去周身苦楚。
他宠她一世，却也悔了半生。
“琅晔，你究竟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卿敛吾威胁着，将放着血的酒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些许的鲜血溅在程曼殊的裙摆上。
程曼殊见卿敛吾情绪异常，似是明白了些什么，冷声道：“我何时说过，我是琅晔？”
程曼殊眼神出奇的平静，方才的恐惧霎时间烟消云散。
卿敛吾闻言，眼神似是愣了愣，半晌，突然肆意的大笑起来。
“你和我说，你不是琅晔？”卿敛吾一拳打到程曼殊身后的木柱上，眼神狠戾。
程曼殊眼神似在讽刺，满是潇然，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轻声道：“我何时说过，卿敛吾，你若想将我说成琅晔，也该有个证据吧。”
卿敛吾冷笑，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这块凝了血的玉佩，程曼殊自然认识，无非是卿敛吾送给自己的那块。
程曼殊微微眯眼，还未来得及多想，便听卿敛吾开口道：“程曼殊，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这块玉佩的用处。”
程曼殊默声不语，她的确知晓这块玉佩的用意，只是，知不知晓，如今很重要吗？
“你想怎样？杀了我？还是叫琅晔吞了我，重新回到你身边？”
程曼殊说这话时，言语中尽是无奈，只见卿敛吾眼中含着凉意，轻声道：“我从未想过复活琅晔，我爱她不假，我恨她亦真，我若真想复活她，你如今还能站在此处同我说话？”
程曼殊闻言微微愣神，卿敛吾说这话时，言语中止不住的落寞，半晌，卿敛吾都不出一声，程曼殊开口，率先打破了沉默。
“可你依旧未放弃过这个念头，不是吗？卿敛吾，你又何必在此虚情假意。”程曼殊微微笑了笑，见卿敛吾眼神稍稍缓和，这才继续说道。
“卿敛吾，当初在地府中，你若不是见了我这双眼睛，心生不忍，也不会救我一命，若不是琅晔残魂，我亦不会夺了苏岚玥的身体，这一切原委，皆因琅晔，卿敛吾，你的私心，想必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不过，你对我好，百般呵护，不也是因为琅晔吗？卿敛吾，你口口声声说，你不在乎，可事到如今，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程曼殊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话语似乎梗在了喉中，再难以开口。
见卿敛吾不语，程曼殊的心似乎凉的彻底，许久，才继续说道：“卿敛吾，我不知你与琅晔之间有何等的深仇大恨，也不想知道，我如今，还能在人世走一遭，前世太凄苦，我如今只想安稳活过一生，我觉得，这个念想，不出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