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旭不语,可脸上得笑意却渐渐散去,伸出手抹了抹那盒底的胭脂,凑到珺魇的面前,轻声道:“珺魇,这宫中的女子,除了程曼殊,你可还识得旁人?”
听了这话,珺魇眼中的戒备更甚,燕旭见了,轻笑几声,不待珺魇说话便转身离去,便走还便说着:“你莫要那此等眼神看我,我与他卿敛吾,不过一丘之貉。”
燕旭的声音渐渐消失,珺魇自知路上因为燕旭阻挠耽搁多时,便也来不及多想,抬脚就冲着卿敛吾的宫殿走去。
到了大门,依旧空无一人,门前时不时落下几片枯叶,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早已荒废多时。
推开了大门,只见卿敛吾坐于殿中,手中拿着毛笔似乎是在写着什么,卿敛吾听见声响未动,直到珺魇走到跟前,这才停住手,缓缓抬起头。
卿敛吾打量一番,发现只有珺魇一人,忍不住皱眉,轻声开口道:“她人呢?”
再三确认珺魇身后并无他人,卿敛吾手指握紧,眼中似有怒气。
看着珺魇畏畏缩缩的样子,卿敛吾心中似是更加不满,珺魇看着那张染了冷漠的脸,上前几步,将锦盒放到卿敛吾面前。
卿敛吾默声不语,珺魇见状,这才轻声开口道:“程姑娘说,璃菁今日身体不适,旁事容后再议。”
珺魇将程曼殊的话原封不动的带到,卿敛吾听了,脸色越来越阴冷,眼神骤变,手中的茶杯也不知何时被握出了裂痕。
珺魇不敢出声,许久,才听卿敛吾缓缓抬头,些许鲜血顺着指纹流出。
“没有旁的了?”卿敛吾语气平淡,却掩着些许的杀气,珺魇隐约见得,他似乎真的被惹恼了。
珺魇闻言,摇了摇头,这才继续说道:“程姑娘叫属下将这个锦盒带回来,说,他姑且不替您保管了。”
话音刚落,那茶杯忽的被捏的粉碎,那桌上也便多了一摊血,珺魇从腰间拿出一块墨色方帕,递到卿敛吾面前,卿敛吾却摆了摆手,轻言道:“这丫头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珺魇听了,方知自己不再适合待在此处,对着卿敛吾躬了躬身,便转身退下了。
卿敛吾染了血的手搭在那锦盒上,不言不语,看着那锦盒发呆,不打开也知道,这里面装的,真是他从前送给程曼殊的凤吟。
怎么,这丫头,要与他决裂了?还是,她如今势力越发的强大,要与他分道扬镳,寻到了旁的靠山。
他从前怎么不知,这程曼殊何时变得这般心计颇深了。
想着,卿敛吾也不顾被碎片划破的手心,打开了那锦盒的盖子,不出所料,那凤吟安安静静得躺在那,像一本书,翻开了卿敛吾心中的过往。
卿敛吾的指腹轻轻拂过凤吟上绣着的纹路,轻轻一提,那凤吟便被他握在手中,鲜血染的它更加妖冶,卿敛吾这时才发现,这锦盒中有的,可不单单只有凤吟这一件东西。
那块凝着血的玉佩藏着凤吟下,卿敛吾不语拿出玉佩。
“这程曼殊,当真不想活命了?”
想着,卿敛吾变幻成一缕青烟,消失在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