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得陀的语气依旧是毕恭毕敬,毕竟在程曼殊面前,不能给夷人失了颜面。
“耶齐将军公务繁忙,难道我家郡主成了闲人?”卿敛吾似乎对着勒得陀的话嗤之以鼻。
抬眼望向程曼殊,她只是微微一笑,薄唇轻启,轻声开口道:“屈将军不要在意此等小事,若是再说下去,倒成了我们不给耶齐将军脸面了。”
程曼殊看似在当着和事佬,实际上,却在无形之中给勒得陀施加了压力。
程曼殊话音刚落,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抬脚走到勒得陀身边,轻声道:“将军,刚才我身边的人失了礼节,苏岚玥在此替他为您道歉,还望将军莫要在意。”
程曼殊态度谦逊,似乎让勒得陀找不到发怒的理由。
“无妨无妨,是我们唐突了。”勒得陀只能摆摆手,他无法再追问下去,毕竟,苏岚玥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勒将军不妨在前面带路,莫要让耶齐将军久等。”程曼殊笑着,丝毫看不出是个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请。”勒得陀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在前面带路,卿敛吾也只是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见机行事。
“你可还记得,我告诉过你,让你小心身边人?”卿敛吾突然用传音之术与程曼殊交谈着。
程曼殊先是一愣,皱了皱眉,回问道:“身边之人?”
“卿敛吾,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程曼殊继续追问着,卿敛吾能跟来,程曼殊已是百般不解,如今又叫自己当心身边人,他究竟想告诉自己些什么。
“到了便知道了。”说完,卿敛吾便不再出声,程曼殊微微顿了顿脚步,回头看向卿敛吾,只见他一脸笑意,笑的自己发慌。
“身边之人。”程曼殊在心中默念着。
身边之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平日里身边跟的,不过是自己从宫中带出来的几个丫鬟,知根知底,不足以对苏岚玥造成威胁。
再者,今日里与她走的较近的,除了那几个忠心耿耿,一心只想打胜仗的将军,便只剩屈扬。
“屈扬。”程曼殊一时间好似明白了什么,也懂得了卿敛吾为何要附在屈扬身上,随自己前来的目的。
“呵。”程曼殊冷笑,她就知道,屈扬怎会甘心跟在自己身后,她不该忘了,屈扬从始至终,都是苏兰溪的人。
而苏兰溪,是一心想要取自己性命之人。
“我倒真是小瞧他了。”程曼殊心想着,既然屈扬不懂得安分守己,那她便无需再对他礼让三分。
走着走着,便到了耶齐裕的营帐,程曼殊只觉得有些眼熟,也并未多想,抬脚便走了进去。
未等程曼殊坐定,便看见凌烟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那眼神,仿佛要将吃了,一瞬间,程曼殊眼中竟出现了几丝怯意。
程曼殊不语,在自己的位子坐好,卿敛吾跟在身后,不知为何,她心底平白的多了几丝安心。
“郡主,好久不见。”耶齐裕倒了杯酒,走到程曼殊跟前,语气恭敬的说着。
程曼殊垂眸,并未伸手接过那杯酒,冷笑道:“好久不见?你我又何时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