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曼殊苦笑着说完，便不再言语，似乎在等待着琅晔的答案。
“替？我一国之主，为何要用旁人的身份活着，笑话。”琅晔语气中尽是讽刺，闻言，程曼殊却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
“琅晔，你活了多年，却不曾想到你竟如此愚笨，仍旧看不清形势。”程曼殊轻描淡写的说着，琅晔听了心中自然是不满，刚要发怒，便听着程曼殊继续说道。
“琅晔，你虽是女皇，可你的风光伟业早已成过往云烟，无人再帮你打下江山，也不会再有人为你排除异己，你以为，你伤卿敛吾至深，他还会毫无怨言的为你所用吗？你如今，不过孤寡老人，自身难保。”
程曼殊淡淡的说着，却无形中给了琅晔某种程度的压迫感，琅晔听着，忽然放肆大笑起来。
这一笑，程曼殊方才才稳下来的心再次提到了胸口。
“程曼殊，我还以为你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没想到，卿敛吾还未看走眼。”
琅晔似乎并没把程曼殊的话放在心上，半响，那笑声才戛然而止。
“如何？”程曼殊问着，暗自琢磨着琅晔的心思。
“救他，倒也不是不行。”琅晔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脑海中。
程曼殊轻蔑一笑，她早就猜到琅晔不会善罢甘休，毕竟，天选之人，又怎会甘心为污浊所束缚。
“我说过，只要我有的，命又何妨？”程曼殊似是铁了心般的说着，琅晔心底划过些许诧异，这卿敛吾究竟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竟能让程曼殊如此死心塌地。
“卿敛吾给你的那块血玉，可带着了？”琅晔的语气忽的变得异常清冷，程曼殊叹了叹气，指腹摩挲着血玉上的纹路，轻声答到：“带了。”
琅晔冷哼，程曼殊也觉周身的空气温度骤降，似是要冻住她的身子一般。
“卿敛吾可与你说过，这血玉的作用？”琅晔问着，程曼殊听了，摇了摇头，她大抵猜的到这血玉是为抑制琅晔残魂而生，可具体的用途，卿敛吾从未和她说过，只叫她随身带着，她自然也不好开口去问。
“从未。”程曼殊轻声答到，脑海中却想起了琅晔肆意的笑声。
“卿敛吾，你终归是多么怨恨我。”不难听出，琅晔的语气中夹杂着几丝无奈，可这一切，不过她自食恶果。
“咎由自取罢了。”程曼殊在心中想着，还未回过神，便听琅晔继续说着。
“签了血契，你可恨他？”琅晔突然无厘头的问着。
程曼殊先是一愣，继而答到：“恨？他助我脱离苦海，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我又有何理由恨他。”
程曼殊回答的很坦然，琅晔听了，眼底的寒意更甚。
“你难道从未想过，卿敛吾为何要与你签订血契，而她临沭天生高贵，又为何要救你？”
琅晔像一条狡猾的毒蛇，慢慢腐蚀着程曼殊的内心。
“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程曼殊轻笑。
“他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又何必询问。”程曼殊笑的谦逊，眼底透露着些许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