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卿敛吾的嘴角不禁微微抽搐。
怎么,他这“白袍妖道”的名声叫的这么响亮吗?他被关在这里几百年了?怎么还有人叫他白袍妖道。
“道士?你看我,哪里像个道士?”卿敛吾松开了禁锢程曼殊的手,程曼殊悄悄的打量着卿敛吾,身上带着血污,头顶的角被人折去半只,似乎,真的不像是传说中那个翩翩风雅,笑里藏刀,身着白袍的祸国妖道。
“不是道士。”程曼殊的声音似乎小的只有自己能够听见,卿敛吾再次扳住程曼殊的后颈,程曼殊像个小猫似的被他提在手里。
“也是流氓。”程曼殊话音未落,看着卿敛吾越发阴暗的眼神,便后悔了,她没事去招惹这个老妖怪干嘛。
卿敛吾听了,直接把程曼殊提到了自己的面前,仔细打量着程曼殊,若不是他尝出琅晔真的有残魂养在她的身上,他也许永远不会与这个丫头有半分纠葛。
“你可见过真正的流氓。”卿敛吾的眼底染上几丝不羁,一点一点靠近程曼殊。
程曼殊嗅着卿敛吾身上散发的血气,伸手推开了卿敛吾的身体,支唔的说着。
“见,见过了。”程曼殊躲闪着卿敛吾的目光,卿敛吾退回身子,不再理会程曼殊。
压迫感渐渐褪去,程曼殊才敢慢慢抬起头,卿敛吾已经退到了离她很远的角落,他整个人隐在黑暗之中,难免显得有些落寞。
卿敛吾看着程曼殊,心中难免升起几分苦涩,若是,若是琅晔有她半分的人性,也不至于靠着别人的身体滋养魂魄,若是有她半分善良,也不至落于此等地步。
“你叫,程曼殊?”卿敛吾突然问着,问的程曼殊一头雾水。
程曼殊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可能,永远都只能是程曼殊。
见程曼殊不说话,卿敛吾猜测,程曼殊许是有些怕他,便对她的无视也不放在心上,继续问着。
“想出去吗?”卿敛吾走近,当她再抬眼时,卿敛吾已到了跟前。
程曼殊的脸上闪过几丝茫然,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有转瞬摇了摇头。
卿敛吾被程曼殊弄得有些不知所以,轻声开口道:
“想是不想?”卿敛吾再次问着,程曼殊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卿敛吾似乎没有太多的耐心,他伸手拽住了程曼殊的肩膀,冷声道:“我的耐心有限。”
许久,程曼殊抬起头,看着卿敛吾的眸子,眼中满是萧然。
“你忘了?我,是厉鬼,不能投胎的。”短短的一句话,道尽了程曼殊心中无限的心酸。
卿敛吾听了,松开了程曼殊的肩膀,靠在墙上,眼底抹上几丝笑意。
“没人叫你投胎。”卿敛吾自然是知道,怨气不除,程曼殊连黄泉都过不了。
“那。”程曼殊脸上掩着几丝疑惑,不投胎?如何出的去?
卿敛吾挺起身子,从怀中拿出了一枚红色的药丸,递到了程曼殊的面前。
“这是?”程曼殊忧郁的接过了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