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觉醒
言祁2020-05-22 19:476,494

  季晏瑛闻言抿了抿嘴唇,想要再次端起面前的茶杯,却被珂裕伸手拦下了。

  “旧茶清苦,还是莫要喝了。”珂裕脸上始终戴着半截面具,从始至终,季晏瑛都不曾看清他的样貌。

  “有什么事,但说无妨。”珂裕说完,端起了茶杯,轻抿一口, 叫季晏瑛不喝,自己倒是喝的津津有味。

  季晏瑛闻言,轻咳几声,看着珂裕眸色暗淡,这才继续说道:“你若是想要这与我大乘王朝争夺天下,便要拿出真本事来,用此奸计,怎能算得上是大丈夫所为?”

  季晏瑛字字珠玑,眼底似是极力掩饰着些许怒气,言语虽夹杂着几分激烈,却依旧坐着,也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珂裕听了季晏瑛这席话,倒也不恼不怒,依旧自顾自的喝茶,眼神落在棋盘上,良久,这才轻声开口道:“你说我偷奸耍滑,那你便说说,我耍得什么手段了?”

  珂裕反问道,季晏瑛闻言,劈手夺过了他手中的茶杯,这才轻声道:“你为夺我大乘王朝的天下,诱骗我朝君主,以二十座城池为由,换我嫁去西域,你知我身为主将,又是何居心?”

  说这话时,季晏瑛眼底尽是恨意,珂裕听了,眼神微变,在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这才缓和了情绪,开口道:“你以为,我当真为了那区区二十座城池?”

  珂裕这一反问,倒是叫季晏瑛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半响,这才抿了抿嘴唇,看着珂裕眼底不染情绪,这才轻声道:“不然呢,你若不是为了疆土,又怎会进犯中原,二十座城池换敌军主将,在你的算盘里,又有何不可?”

  珂裕闻言,眼神越发的阴暗,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转头看向季晏瑛,薄唇微启,言语中夹杂着几丝冷漠。

  “季晏瑛,你虽为良将,可不必我说,相信你心中也知道大乘王朝气数已尽,内忧外患无需我说,季宇擎软弱无能,你们季家的江山,早早的便走到了尽头。”

  珂裕这才话音刚落,季晏瑛袖中藏着的匕首便架在了珂裕的脖子上,珂裕抬头,看着季晏瑛眼底的冷淡,闭口不言。

  “珂裕,你大言不惭,不怕我杀了你?”季晏瑛手中拿着的匕首割破了他颈间的肌肤,珂裕见状,眼神不慌不乱,继续道:“你从前,也是这样同我说的,只不过,我依旧活到了现在。”

  季晏瑛闻言,眼底尽是疑惑,听得云里雾里,珂裕抿了抿嘴唇,抓住了季晏瑛得手腕,刀锋直抵胸口,待到季晏瑛回过神时,那匕首已没入胸口几分。

  “你若真想杀我,我倒也无怨言。”珂裕轻笑,笑的坦然,从前那个英姿飒爽的身影忽的在脑海中闪过,这样想着,珂裕的眼底穆的出现几丝柔情。

  “你……”季晏瑛眼底出现几分无奈,她若真想拿他的性命,自然不是件难事,只不过,此时若是当真杀了他,岂不是惹祸上身。

  “冥顽不灵。”季晏瑛手中的匕首落在地上,珂裕见状,弯下身子捡起了匕首,递到季晏瑛手中。

  “不知姑娘可否听过一句话。”珂裕闻着,季晏瑛只是冷哼一声,并未说话。

  “姑娘可听过,醉翁之意不在酒?”珂裕闻着,季晏瑛冷眼看着,擦去了匕首上的血液。

  珂裕看着季晏瑛,她变了许多,眼中的稚嫩早已散去,与记忆中的她截然相反。

  世人皆知醉翁之意不在酒,可于他而言,虽不在酒,在她而已。

  “你醉意在何处,与我无关,不过你若敢伤我臣民分毫,哪怕我帝无能,我也定不会让你肆意妄为。”

  说完,季晏瑛转身离去,珂裕看着季晏瑛离去的背影,眼底染着几丝落寞,许久,齐豫才从门外探出了头。

  “进来吧。”珂裕拂了拂衣摆上的褶皱,坐到一旁。

  齐豫咽了咽口水,这才走到了珂裕跟前。“王爷,夫人这般,怕是不会轻易随你离去。”

  珂裕闻言眸底不染丝毫情绪,许久,这才说了一句:“本王需要你来提醒?”

  齐豫听了这话,垂下了头,看那副模样,似是有些丧气,良久,这才轻声道:“王爷,方才副将来报,占城池十座,城中百姓无一伤亡。”

  齐豫说着,珂裕闻言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也好,若不给她些压力,按着她的性子,想必,也不会轻易就犯。”

  珂裕说着,抬头望向窗外,眼神落在空中的那轮皎月。

  次日。

  此时情况危急,季晏瑛也顾不得歇息几日,早早的便入了宫,只是不知为何,珂裕竟也早早的到了着朝中,不知究竟是何意。

  季晏瑛生的尤其标志,许是因为天生生得一副丹凤眼,不笑,却也似嫣嫣而颜,两条叶眉吊在眉梢,肤色细腻,身条婀娜,一身白衣束腰轻袍,虽素锦却也高尚,如菊若斯,颜若朝华,不俗天人之象,尚若秋意披霜,那身白衣衬得极好。珂裕 看着苏岚玥似笑非笑,不禁愣了愣神。季晏瑛狠狠瞪了他一眼,便回过头,却仍能感受到那道凛冽的目光映在自己身上,咬牙,似是有些沉不住气似的回过了头,冷声问道:“看我何事?”

  只听珂裕轻笑一声,语气轻松,继而说道:“你若不看我,怎知我在看你。”

  听了这话,季晏瑛自知自己言语上占不得上风,便不再说话,许久才缓缓出声:“流氓。”

  珂裕的轻笑,见季宇擎来了,便合上了嘴,脸上难得的笑意也渐渐消耗殆尽,尽剩冷漠苍凉。

  “皇姐也来了啊。”季宇擎看着季晏瑛,眼中总是夹杂着几丝怯意的,季晏瑛闻言,移步到殿中,双手合至胸前,屈了屈身子。

  “我若是不来,圣上轻信小人谗言,岂不是要将我这个皇姐一并送出去了。”

  季晏瑛语气冷而烈,说话时,眼中尽是冷漠,季宇擎自小便惧怕季晏瑛,自然不敢出声,只是有些吃里扒外的大臣到是先开了口。

  楚江客闻言,嗤笑出声,看着季晏瑛扯开了自己的手,眸底暗淡,却转瞬即逝,这才开口道:“我与晏瑛郡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是人人知晓得,我对她的情谊显而易见,何来二心之谈。”

  楚江客丝毫不怯懦,挺直了身子,眼神坚定却没见得季晏瑛眼底的萧桀。

  “够了。”季晏瑛似是有些忍无可忍,不等珂裕说话,一句低吼出声,朝堂之上刹那间鸦雀无声。

  “圣上,无论你应允了珂裕何等无礼要求,城池没了,我带人再点点打回来便是,江山没了,我再帮您一点点夺回来,可我的终身大事,岂容尔等竖子轻贱,圣上,我知您有苦衷,可你别忘了,你是天子,旁人,终归需得匍匐您的脚下。”

  季晏瑛眼中尽是淡漠,说完,季晏瑛便转身离去,珂裕见着季晏瑛离去得背影,眼神复杂,楚江客亦是,许久,季宇擎得声音才缓缓传来。

  “今日之事容后再议,朕累了,退朝吧。”

  说完,还不等众位大臣以礼离去,季宇擎便珊珊离去,畏首畏尾的模样让人看了心觉无奈。

  众人退去之后,殿中唯余楚江客两人,楚江客看着空荡荡的朝堂,抬脚欲走,却不料被珂裕拍住了肩膀。

  “王爷这是何意?”楚江客回过头,不着痕迹的拍了拍方才珂裕手心碰过的地方。

  “楚江客,我无论你心中打的什么算盘,季晏瑛,是我的,我知你在乘朝位高权重,可你若敢抢,我珂裕,定奉陪到底。”

  说完,珂裕便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去,楚江客看了,背着手,看那眼神,仿佛若有所思。

  珂裕出了宫门,齐豫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出来了,急忙迎了上去。

  “王爷,王上传了密报来了。”说完,齐豫从怀中拿出一个拇指粗细的竹筒,递到珂裕的跟前。

  珂裕见状,眸底情绪一愣,良久才接过竹筒,拿出里面放着的纸条。

  珂裕眯了眯眼,将那纸条揉成一团,藏在怀中,许久,才叹了叹气,轻声道:“走吧,先回去吧。”

  说完,主仆二人这才骑马离去。

  宫前一片太平,可这后宫,却截然相反。

  “啪。”一个茶杯应声落地,摔成了几瓣,菡清笨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可见着季宇擎脸上的怒气,眼神示意旁人退下,抬脚走到季宇擎跟前。

  “陛下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吧。”说完,菡清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渣,又倒了杯茶递到了他的眼前。

  季宇擎看着菡婴脸上可人的笑容,怒气消散了不少,可那眼神,诸多不甘。

  想着,季宇擎接过茶杯,低头抿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他楚江客算得上什么东西,也敢在朝中忤逆朕。”

  季宇擎想起今日朝堂中的场景,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圣上莫气,若是与那种不知天高地厚之人气坏了身子,可就是得不偿失了。”菡清轻声安慰着,眼底却不染丝毫情感,只是带着淡然的旁观罢了。

  “这楚江客太过放肆,总有一天,朕要他好看。”说罢,季宇擎一抬手,那茶杯应声而碎,菡清见了,撇了撇眼,抿抿嘴唇并未出声。

  “陛下,此时不宜动怒,毕竟,我们也要靠着楚太傅协理朝政才是。”菡清轻声说着,抬了抬眼,却看着窗外一个人影闪过,眼光闪了闪,这才听着季宇擎继续说道。

  “这皇姐的婚事,也实在是叫朕头疼,这楚太傅请旨要与皇姐结为连理,那边珂裕催的又紧,这可叫朕如何是好。”

  菡清只听了半句话,眼神忽的变得阴冷,许久,才出声问道:“这楚太傅也请旨求皇上将郡主嫁于他吗?”

  菡清问着,季宇擎闻言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季宇擎没看见菡清眼底情绪的变化,这才听着菡清说着:“大抵是为了扩大势力吧。”

  菡清眉间紧锁,不等季宇擎开口,便继续说道:“不如圣上下道圣旨,将郡主嫁给珂裕,想必郡主亦不会抗旨不尊,一来安抚了西域各部,其二,也断了楚太傅的念想,解了心头之患。”

  菡清提议着,听了这话,季宇擎眼底泛着几丝精光,对着菡清的脸蛋亲了一口,缓缓说着:“爱妃所言极是,朕这就去拟旨。”

  说完,季宇擎抬脚离去,看着他的背影,菡清眼神忽的变得凶狠,对着季宇擎方才亲过的地方狠狠地擦了擦。

  也不知季宇擎究竟去了何处,大抵拟好了圣旨,不知又留宿到那个妃嫔宫中了罢,她倒也习惯了,她从不奢望得到什么专宠,何况,她进宫为妃也不是心甘情愿,魅惑君主,便够了。

  想着,菡清看着外面天色不早,也不愿意在此停留浪费时间,便提着裙摆,带了几个宫婢冲着自己的寝宫走去,他来了,自己还是要去见见他的。

  待她倒了宫中的那处假山,看了看空中的皎月,抿了抿唇,吩咐了一句:“你们几个在这里候着,我去去就回。”

  便冲着那假山后面走去,只是这才刚刚落了脚,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便伸了出来。

  “每次都是这种无聊的把戏,太傅不觉着累吗?”菡清眼神清冷,与方才那般魅主得模样孑然不同。

  “被你发现了。”楚江客从假山后头闪了出来,走到了菡清的跟前,收了匕首,眼含笑意。

  “呵。”菡清冷笑几声,这才继续说道:“太傅大摇大摆的在门前走过,菡清并非眼盲,又怎会看不见。”

  楚江客听了这话,轻声一笑,从怀中拿出个瓷瓶递到菡清的眼前,菡清见了,抿了抿唇,将那瓷瓶接了过来,看那眼神,似是有些不情愿。

  “听说,你今日请旨,求他把季晏瑛嫁你为妻?”菡清看似漫不经心的问着,心中却有些期待楚江客的答案。

  楚江客闻言,眸底一愣,再次开口时,言语中夹杂着些许的冷淡。

  “季宇擎同你说的?” 菡清虽气急败坏,却也知道季晏瑛一贯的做事风范,也不敢追求,只得向季宇擎邀宠。

  待到珂裕离开了皇宫,也只是驻足在宫门前,并未离去,跟在身边的齐豫不解,便开口问道:“王爷,不知您再此停留,究竟是何意?”

  齐豫自小跟在珂裕身边,对他的性子了解几分,再此耽搁,倒逆了他的秉性。

  珂裕不语,约莫着时间,总该出来了吧。

  果不其然,不出片刻,季晏瑛便面无表情的从宫门中走了出来,珂裕见了,上前去迎,季晏瑛眼神微变,渐渐升起冷漠。

  “珂裕,你这算盘,倒是打的明白。”季晏瑛言语中夹杂着几分轻视,齐豫听了,眼底尽是不满,本想上前与她理论几分,却被珂裕伸手拦住了。

  “齐豫不得对季将军无礼。”

  珂裕吩咐着,季晏瑛闻言抬头,冷声道:“你莫不是在此看我笑话?”

  季晏瑛与珂裕交战多时,只知他为人狡诈,善于兵计,虽为番邦主将,却熟读兵法,一看便知不是个寻常之人。

  “怎敢怎敢,珂裕不过恰巧遇上将军,何况,将军将与珂裕喜结连理,理应熟悉熟悉。”

  珂裕说着,季晏瑛听了却怒火中来,随手抽出腰间挂着的匕首,抵着珂裕得脖子,齐豫见状,拔剑出鞘,却被珂裕伸手按了回去。

  “齐豫不得对夫人无礼。”珂裕再次出声强调,齐豫这才收回了剑,眼中仍是染着几分警惕。

  “珂裕,你以为我季晏瑛是安分守己之辈,你以为大军压境,便能威胁于我?你莫不是小看了我。”

  季晏瑛威胁着,眼底尽是漠然,刀锋割破了珂裕的皮肤,留下道道血痕,

  “我自然不会嫁你,你若敢伤我臣民,我季晏瑛定愤血一战,死而后已。”

  说完,季晏瑛直接把那匕首拍在珂裕得胸口,转身离去。

  齐豫看着这位在沙场驰骋风云的夫人,咽了咽口水,抿了抿嘴唇,轻声道:“王爷,你,确定,这是王府未来的夫人?”

  齐豫问着,待到季晏瑛身影消失在乐人群,珂裕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那抹柔情消失在眼底,这才开口。

  “怎么,不像?”珂裕将季晏瑛得匕首收好,这才带着齐豫离开。

  待到季晏瑛回到了将军府,林巷早已备好一切,准备多时,季晏瑛退下战甲,换上乐一身常服,看着镜中的自己感慨颇多。

  她代君出征十月有余,身上不知添了多少疤痕,细细想来,倒也是不易。

  门外敲门声断断续续的响起,季晏瑛回头,道了一句:“进来。”

  林巷这才端着个锦盒走了进来,季晏瑛瞟了一眼,问了句:“哪里来的。”

  林巷放下锦盒走到季晏瑛身边,屈了屈身子行礼,这才答到:“圣上吩咐叫人送来的。”

  林巷说完,季晏瑛并未出声,走到桌前,打开了锦盒,一件绣着凤纹的大红色嫁衣映在眼底。

  季晏瑛见状一愣,合上了盖子,眼底泛着冷漠,林巷见了,不知其中深意,似是有些打趣道:“圣上莫不是怕将军嫁不出去,倒是提前叫人把嫁衣送来了。”

  林巷只顾着与季晏瑛玩笑,却并未发现她的脸色越发的阴暗,良久,季晏瑛才倒了杯热茶,抿了几口。

  “你可知,圣上让我嫁的,是何人?”

  说这话时,季晏瑛似乎整个人都在颤抖,半响,那香炉中点着的香燃尽了,她的眼神才逐渐恢复了平静。

  林巷听了这话,拿着喜服的手忽的放下,似是有些不懂她言语中的含义,摇了摇头,只见着季晏瑛屈身而坐,这才开了口。

  “他要我嫁的,是那区区二十座城池。”季晏瑛言语中尽是苦涩,眼底尽是无奈,她何曾想过,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她竟比不过那区区二十座城池。

  林巷闻言,眼底迷惑更甚,坐到季晏瑛身边,眉头微皱得看着她。

  “城池?林巷愚笨,还请将军明言。”林巷开口,只见着季晏瑛一只手拿着杯盖,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着,良久,这才淡然出声。

  “是啊,我的亲皇弟,当今圣上,竟然怯懦到用我的半生,去换那区区二十座城池。”

  季晏瑛说这话时,语气中难已掩饰的落寞,端着茶杯,抽了抽鼻子。

  “城池没了,我带人打回来便是,又何须如此?”

  季晏瑛说完垂眼,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滴到杯中,泛起圈圈水花。

  “将军,你,哭了。”林巷见了,忽的一阵心疼,却也无法,圣上性子懦弱,又胆小怕事,是人尽皆知的事,却不曾想,竟会如此丧心病狂,将自己的胞姐当做换取江山的工具。

  季晏瑛闻言,手背一抹,留下几道水痕,这才轻声道:“沙子迷了眼。”

  说完,季晏瑛起身,看着夜色可人,此时烦乱得很,想着,便想抬脚离去,却不曾想,被林巷拦着。

  “你敢?”季晏瑛不愿与林巷多费口舌,绕开她便想离去,却不曾想,这才刚刚走到门口,便看见了一个人影。

  “这么晚了,还是待在家中的好。”

  季晏瑛抬眼,看着那人,眼底划过几丝嫌弃,楚江客依旧一身黑袍,亘古不变的装扮。

  “不知丞相深夜来此,所为何事?”季晏瑛抹了抹眼泪,恢复一如既往的淡然。

  楚江客抬脚进屋,季晏瑛眼神示意林巷退下,楚江客看着林巷的身影越走越远。

  “晏瑛,你我同出师门,又何必与我如此疏离。”楚江客说着,季晏瑛闻言,眼底带着几丝寒意,寒声道。

  “你既知你我同出师门,为何还要借我出征之际,夺权谋势,将我皇弟控于股掌之间。”

  季晏瑛在边塞时,便听着潜在宫中探子来报,楚江客不知分寸,谋害老臣,朝中无人掌局,早已一手遮天。

  “此言差矣,若不是我楚江客,你季家,还是这天下的主人?”

  楚江客有些讽刺道,他虽所言不假,却也不应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我季家这江山坐的再窝囊,我皇弟再无能,也轮不到你姓楚的来插手,你以为,我回来了,你还能为所欲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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