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婆搀着苏岚玥上了喜轿,上轿前,父亲对他说的话她早已铭记于心。
“玥儿,太子向陛下上奏要娶你为妻,不过是看上了爹手中的兵权,你嫁入太子府,他自然不会亏待你的,但是,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不可无,爹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谨慎行事。”
苏岚玥的娘走的早,在她刚刚三岁那年,不慎染了风寒,没给苏驿再生个一男半女便去了,所以,苏驿自然对这个女儿宠爱有加,本想着,待她过了十七岁的生辰,便替她寻个如意郎君,没想到,一道圣旨,将所有美好击作泡影。
苏岚玥坐在喜轿里,他延诸倒是给足了她苏家的面子,金银财宝不计其数,丝锦布匹更是数不胜数,迎她的是十里红妆,抬她的是凤鸾霁椅,给足了她苏家的面子,不过,这倒情有可原,太子娶亲,若是寒酸,还不叫天下人笑掉了大牙。
“哎呦,这好好的天,怎么还突然下起雨来了?”轿外传来喜婆埋怨的声音,本来这路就异常难 女主爹妈死了,争家产,琉霜本是大学博士,意外出了交通事故,穿越到了父母双亡,家道中落的季氏长女,克夫,季禾苑的身上,重生是正赶上叔叔来争夺家产,帮季禾苑处理烂摊子
和男主有婚约,男主特地来看,母亲伺候过男主妈,这才解围
男主是不受宠的世子,一天出门,正赶上女主在外需要钱,便 何安柳回到自己的大殿中,坐到塌上,伸手扶住额头,许是今日的桃花酿喝的多了,有些醉了,何安柳躺在床上,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恍惚间,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好像有一个穿着玄衣的少年。
檀香木的桌前坐了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少年一身玄色的长衫,拿着本书时不时翻看着,一副慵懒散漫的样子。
“陵王殿下,何将军回来了”外面的小厮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
“阿柳回来啦!”听见了何安柳的名字,莫御陵的脸上掩饰不住的欣喜,姜国边界战乱四起,何安柳身为护国大将军,常年带兵打仗,莫御陵见到他的机会少之又少,心中甚是思念。
小厮声音刚落,一个穿着墨色铠甲的年轻小将抬脚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敬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见了那玄衣少年,冰冷的表情才稍稍缓和。
莫御陵见了何安柳,眼中闪着光,一下子扑到了何安柳的怀里,何安柳接住莫御陵,被扑了个满 (24)
听到施泽这么说,芸笙心中更加的愧疚,只是还未说话,便被施泽拉到了医馆。
“施泽。”芸笙抬起头,看着施泽微皱的眉头,“他一定在怪自己笨手笨脚的”芸笙心想着,只见施泽从匣子里了一瓶药膏,坐到了芸笙的身边。
“我……”看着芸笙欲言又止的样子,施泽叹了叹气,开口道:“你的手烫伤了,我给你上药。”
说完,施泽想要抓住芸笙的手腕,没想到芸笙却一下子躲开了。
施泽抬起头,不解的看着芸笙。
“那个,我还是自己来吧,我没有药了我会弄伤你的。”芸笙一想到上次施泽被自己弄的血肉模糊的手,就心有余悸。
施泽静静的看着芸笙,没有出声,任由她伸手抢走自己手中的药瓶。
芸笙一只手受了伤,只能用一只手上药,样子有些笨拙。
过了不久,芸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上药,只能求助的眼光看向竹凝,竹凝走上前,想接过芸笙手中的药瓶,不曾想,却被施泽伸手拦了下来。
“竹凝,厨房里的绿豆没有了,你去市集买些。”说完,递给竹凝一些碎银。
“哎,竹凝,再买些糕点回来。”芸笙想叫住竹凝,没想到竹凝拿起碎银,跑的不见了踪影,芸笙叹气,拿着手中的药瓶发呆。
“她想吃糕点?”想着,施泽放下手中的医书,趁着芸笙出神,伸手抽走她手中的药瓶。
“施泽,你……”芸笙眼中一阵错愕,抬眼看向施泽。
施泽眼神一如既往的淡漠,隔着芸笙当然袖子抓住她的手腕,讲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跟前,开口道:“若再不上药,会留疤的。”
说完,没等芸笙说话,施泽便拿着药匙给芸笙上药,微凉的药膏抹在伤口上,传来丝丝凉意,上了药,似乎真的舒服了不少。
“可我会弄伤你。”芸笙低下头,有些愧疚的说着。
“无妨,从开始到如今,我从未怪过你。”说完,施泽抬起头对上芸笙的眸子,他之前从未发现,芸笙的眸子如此的清澈。
芸笙似乎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躲闪着施泽的目光,施泽也觉事情不对,别扭的将头转向一旁。
“嘶。”施泽的力气似乎大了些,擦痛了芸笙受伤的伤口,此情此景,似乎有些熟悉,两人第一次见面,也是施泽为自己上药,那时候,自己好像还扯坏了他的衣裳。
施泽的动作变得出奇的温柔,看着芸笙呆呆的模样,嘴角难得勾起几分笑意,开口道:“你这个憨货,哪里有人会直接去端刚刚烧过的热锅的 ,白白浪费了一锅汤。”
施泽的语气像是在责备,却又不自觉多了些宠溺。
“我有不是有心的,大不了赔你一锅。”芸笙不知道,那绿豆汤是施泽特地为自己做的。
施泽不再说话,安安心心的为芸笙上药。
上好了药,施泽继续坐在桌前看医书,芸笙趴在桌子上,静静的看着他,施泽便看医书,时不时的还斜眼看芸笙一眼,两人就这样待着,气氛还从未如此和谐过 。
施泽看了会儿医书,发现芸笙趴在桌子上没了声音,低头一看,芸笙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施泽叹了叹气,放下手中的医书,静静的看着芸笙,她似乎睡的很香,施泽见了,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芸笙的脸。
刚刚接触到芸笙的脸施泽的手就被芸笙灼伤,施泽收回手,看着芸笙无奈的笑了笑。
环顾四周,只有一把为人治病时用的躺椅,施泽伸手去抱芸笙,想把她抱到躺椅上,那样她会睡得舒服些,没想到,这一动,芸笙竟醒了。
“施泽,你干什么?”芸笙揉了揉眼睛,语气中带着刚刚睡醒的慵懒。
“我。”施泽面露尴尬,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实话实说。
“我想你这样睡得不舒服,想把你抱到躺椅上”施泽说着,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我这样睡就挺舒服的。”芸笙似乎睡迷糊了,忘记了施泽的身份,竟然环住了他的腰,将头埋在了他的腰间。
“这……”施泽错愕,不知如何是好。怀。
“阿柳,我好想你啊!”莫御陵那年才十三岁,还是个翩翩少年,而何安柳已到及冠之年。
何安柳万年冰霜的脸上对了几分柔和,勾唇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莫御陵的散发。
“阿柳,这次回来你不要走了好不好?”莫御陵仰起头,满脸期待的看着何安柳。
何安柳薄唇轻启,开口说着:“陵王殿下,保卫国家乃是末将的职责”
莫御陵仰起头,似懂非懂的看着何安柳,把何安柳搂的更紧,他才不管那些什么大道理,他要他的阿柳陪着他就好。
何安柳摸着莫御陵的头发,开口道:“殿下,末将为你把头发梳起来吧!”
说完,何安柳从怀中拿出一个木簪,还未给莫御陵束发,眼前的场景竟变成了鲜血弥漫的战场。
“阿柳,”莫御陵伸手勾起何安柳的下巴,脸上的笑容鬼魅异常,何安柳抬眼,看着莫御陵,此时,他变成了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魔,与当年的少年格格不入。
“你可还记得这木簪”
莫御陵将木簪递到何安柳眼前,何安柳还未看清木簪是何样子,便突然从梦中惊醒。
“呵”何安柳捂住心脏的位置,苍白的脸上升起几分无奈。
“该死的”何安柳咒骂着:“那该死的莫御陵偷了我的心头血,这么多年了,竟还未痊愈”何安柳自嘲着。
何安柳痛的喘不上气,额头渗出层层冷汗。
“呼”何安柳下了床,心脏的疼痛没有丝毫的缓解,反之更甚。
“呵,呵”何安柳靠在殿柱上喘着粗气,顺着柱子慢慢滑到地上,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莫御陵被牛头马面扔到了殿后的柴房里,直到迷魂烟的药效完全失效,他才慢慢醒了过来。
“嘶”莫御陵伸手揉着有些酸痛的后金贵,嘴里一边骂着何安柳狠心,一边朝着殿前走去。
“这何安柳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虽然是自己前世对不起他,但他也不用把自己扔在那潮乎乎的柴房里吧!”
莫御陵在心中抱怨着,走到前殿,才发现何安柳晕倒在柱旁。
“阿柳”即使在心中如何的埋怨何安柳,可在莫御陵心中,何安柳的地位无人能够相比。
莫御陵跑到何安柳身旁,蹲下身,想爱惜自己的宝贝一样把何安柳搂在怀里。 “阿柳,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何安柳依旧闭着眼,任莫御陵怎么呼喊,他依旧没有睁开眼。
“既然这样,阿柳,你不要怪我”
心想着,扶正何安柳的脸,莫御陵看着那张俊俏的脸,心中升起几分躁动,看着那两片薄唇,低头就要吻上去。
只是还未吻上去,就被两根手指夹住嘴唇。
“你要干什么?”
一个冷若寒冰的声音硬生生的钻进莫御陵的大脑。帮助了,被女主请到家里做客,谎称是商贾的儿子,博取了女主的信任,住了一天,第二天男主拜访,正赶上上门讨债,男主再次帮助,然后男主的侍卫突然造访,知道了男主的身份。
女主处理完烂摊子,厚葬了季禾苑的父母,得到了圣旨,嫁给男主的。
女主考虑很多,成了世子妃,却在新婚之日遇到了抢亲,男主去救,初步建立了感情,回到家里,发现有一个刁钻的太妃,嫌弃女主,后来女主自身魅力得到了赏识。
男主不用上朝,带着女主下江南,女主把家事给了远房可靠的亲戚。
女主发现男主想要正太子位,帮助男主,经过磨难,另一个皇子毒死大皇子,嫁祸给男主,女主散尽家财招人托关系证明清白。
救出了男主,成了太子,,成了太子妃,却为了利益,将外邦公主嫁给男主,收为妾室,女主和公主先斗,后来和好,太上皇,男主登基,女主和公主一直稳定后宫,公主却被陷害死亡,女主给调查,整顿后宫,废了不少礼制,想起了誓言,带着女主归隐,皇帝传给另一个兄弟,(一直帮助男主) 原主跳楼,王爷招医生金手指医术治病成了王妃,开始宅斗走,这下了雨,雨水和泥混在一起,更是雪上加霜。
苏岚玥听了,伸手,将轿子上的帘子撬开一角,雨水顺着缝隙洒了进来,打湿了苏岚玥的是手指。
“喜婆。”苏岚玥掀开盖头开口叫着。
喜婆见苏岚玥掀开了盖头,急忙说道:“哎呦,我的大小姐哟,这盖头只要新郎官掀的,自己可掀不得啊!”
喜婆也顾不得风雨,急忙伸手制止了苏岚玥。
苏岚玥眼前又变成了一片红色,叹了叹气,对着喜婆喊到:“喜婆,这么大的风雨,道路难走,轿夫寸步难行,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歇息片刻,等雨小了再走。”
喜婆脸上的粉黛早已被雨水冲刷干净,苏岚玥说的在理,可再看四周,他们正行在山间之中,旁边的就是峤涯,又能到哪里去休息?
“小姐,这山路难行,没有人家的啊?”喜婆有些无奈的说着。
“这可如何是好?”苏岚玥在心中暗自叹气,也有些埋怨自己的运气不好,嫁了不想嫁之人也就罢了,在这大喜的日子竟也不顺当,这今后若是当了太子妃,不定出什么乱子呢!
见苏岚玥不再说话,喜婆也顾不得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冲着轿夫开口道:“你们几个,腿脚都麻利点,若是耽误了拜堂的吉时,太子怪罪下来,我可帮不了你们。”
听了这话,苏岚玥掀开盖头,静悄悄的看了看外面的状况,半晌,冲着喜婆开口道:“喜婆,你让他们当心些走。”
这路上泥泞不堪,若说不耽误拜堂的时辰是不可能的,只能期盼不要晚太多才好。
下了雨,轿夫也着急,毕竟这娶亲的人是当朝太子,若是怪罪下来,这罪名谁也担待不起,几个轿夫互相使了个眼色,也顾不得蹦起的泥点子弄脏刚做的新衣裤,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
这天似乎在和人作对,又走了将近半个时辰,这雨不小偏大,而离太子府还要一个多时辰的脚程,几个人难免有些烦躁,步伐有些不稳,苏岚玥在轿中坐的头昏眼花,出于理解,也就没说什么。
喜婆也禁不住埋怨了几句:“真是倒了霉了,大喜的日子遇上暴雨,真是接了份苦差事。”
就在众人都烦躁不已,怨天尤人的时候,意外发生了,轿夫脚下一个不稳,滑倒在地,几个人不稳,轿子倾斜,竟翻下了山崖去,这下,众人纷纷傻了眼。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禀告太子殿下和苏大人啊!”
喜婆向山崖下看着,这山崖深的看不见底,掉下去凶多吉少。
“哎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山间中回荡着喜婆哀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