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卧在熟悉塌上,可眼前的婢女早已不是旧人,她痛苦的闭上眼,汤药就这样被小丫头端在手里,直至凉透……
数日后,她下床着来到院中,桃花还是那树桃花,瓦黛依旧是之前的模样,宫苑未变一分,变了的,尽在那不言中……
突然宫苑的门被推开,是他,是他啊!她又爱极了他,又恨透了他!
“再有下次,就是死路一条!每月的供奉不会少你,可你妄想我会再踏入半步!”留下这句恶疾的话,他转身离去。
为何她哭不出来,眼泪全然没有掉下来的意思,她笑了,笑的悲凉,笑的彻骨!明明是暮春四月,可她感觉如此寒凉,心更甚,凉透了……
有些东西她早该明白了…
坐于案前,笔墨覆下。泛黄的纸上,是娟丽的字迹。
隔日,握了握紧掌中的宫牌。
使开了小丫鬟,她想走出这城门。
从此,走出了他的世界。她早早便知,她不在是他的唯一。但她知李瑾身为帝王,怎么可能只娶她一人,即便这样,她要的也只是忠情她一人。可李瑾毕竟是李瑾,终究是帝王,最是无情帝王心呐……
可她也不是什么风尘女子,她心中满是傲气,她是风一样的女子,她有傲骨的柔情,她亦舍得去。
暮春的桃花依旧郁郁纷纷。不知是错觉,她觉着今年的桃花不似那年开的艳丽,似乎开的发白,发白的甚至有些扎眼。飘落的花瓣零零散散,落在她的发丝间。漓珞走着,一步、两步、三步……踏过的落花沾染污泥。 去调查王旭,王旭逃跑,女主追的时候受伤,把王旭带回去,想过杀,但是没死成,然后调查结果出来了,自然死亡,然后是因为某个妓女的情郎看上了寒烟的想给他赎身,一个月的毒侵入体内,死了,自杀了,第一个案子完。
她不知要去哪儿,她没有想过,她只知她从此没有那个他了……
案上,凤印沁凉,旁边是一张泛黄微皱的纸,寥寥几字:“新欢朝朝,旧人云消。”窗外,桃花谢下枝头……
她出了宫城,拿着宫牌泪水翻涌,当初她再嚣张放肆,在他眼里也是天真烂漫的女孩,宫牌是那年他赠她的,是她特有的,不知何处去 她颓自向前走着……
终究,一摊污血,她真的走了,他找到她的尸首 心微颤栗,身上满是牢狱的印记 ……
他即日废了宁鸢,赐了死罪,他被骂昏君,他被骂荒淫无道,其实她离开的那天,他从宁鸢那儿看到几张信纸,她神色煞变,他一把夺下,他瘫坐在地上 ,冷笑,何其悲彻!她没骗他,是他负了她,负了至爱,可她死了,她死了……
她被他亲手埋在院中那树桃花下,他好像一具尸体,整日怔怔地坐在树下,狂笑、狂吼、似疯了一般……
左丞相兵乱,蠢蠢欲动,朝廷上下慌乱如麻,可他病倒了,他扛不住了,最终留下一句“那树桃花不能动……”
到底是想留住那院中树 还是那花下人……
可终究留不住的。
他迟到的痴情,分文不值!卑贱无比!
来年暮春,那所宫院早已重重落锁,萧索冷清。锁上积起厚厚的尘土。院中的桃花却开的格外艳丽。
那年他其实很容易就找到了她,只不过找到时已是一具冰冷的尸首罢了。素净的衣裳被鲜血浸染,手腕处是一道触目的划痕,血早已凝滞。沾满污血的簪子跌落在一旁……
这一年,她二十有三,他二十有六……
一舞即是惊鸿、芳华乱了余生。
一曲终是唱罢、繁华终归散去。
可宁鸢的到来是她噩梦的开始。
宁鸢为左丞相义女,闻皖瑜说宁鸢因家境贫寒,父母亡故,而又相貌出众,可怜左丞相无儿无女,便收其为义女。
那日她与皖瑜闲庭信步,却不曾想看到李瑾与宁鸢宁婕妤抚琴问瑟,好生郎情妾意,她还未曾见过他对哪个妃嫔如此悦颜。眼泪不停的打转,她委屈极了。
婢女皖瑜劝解着她“娘娘,他终究是帝王,不可能永远……衷情一人……”
她苦笑“也是……”
“入秋了。”她自言一句,转身回到了房阁,轻声叹了叹,他好像不似从前了,他来看她的日数也愈少了。
短短数月内,宁鸢被升了妃位,她只觉得今年的秋甚凉,透到了骨子里。
黄昏时忘着院中枯黄的桃树出了神,一声喊叫将她思绪拉了回来“娘娘!”皖瑜神色慌张“娘娘,你的怀疑没有错,宁妃贴身的婢女偷偷将一只信鸽放飞,她和左丞相果然有奸谋,若不是去了趟浣衣司,可就错过了宁妃的把柄。”
她为之一震,果真是计谋,李瑾还真就被宁鸢步步勾了心,她要去告诉李瑾,揭穿她,揭穿这个阴谋,他会重新回到她的身边,会回来的……
可她次次碰壁,李瑾不相信他,他居然不相信她,他的心完全被宁鸢握的紧紧的,那她又算什么。三番五次地劝解,换来的是李瑾的冷漠“够了!”
那夜他醉酒后竟承诺宁鸢会立她为后,宁鸢眼神划过一丝狡黠“那…姐姐她会同意么,她会不会因此讨厌我。”“怎么会,她不会计较这些。”
宫女都在议论这件事,不知是谁传出。她听到后,瘫坐在塌上,泪珠从眼角溢出,手心似乎要被指甲攥透,
即日,她火急火燎地去找李瑾,劝他不能立宁鸢为后,他终于压制不住“够了!漓妃你变了,变得争风吃醋,你和后宫那些女人还有什么两样!”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皇上!我不是出于私心,相信我好不好,皇上。”
“证据呢?啊?左丞相为人忠厚,宁鸢又心思单纯,漓妃我对你好失望!”“拉下去!”
漓妃被拉扯着拖出了大殿,他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她,呵……真是可笑,自己的满腔痴情被他一次次浇灭,她的尊严被他一次次践踏。当初的那个他哪儿去……
她日日寡欢,他终未再来。
她奢望着他会再次踏入这宫苑,再次拥她入怀,告诉她,从前的那个他回来了…她在铜镜前描着眉,画着唇,妄想着一切,一切的一切。
“不过是大梦一场空,不过是孤影照惊鸿……”
她正听着窗外风急雪慢一时出神,他推门而入。不久,皖瑜从门外听到自家娘娘与皇帝的争辩。
“皇上三思,宁鸢入宫不久皇上便封其为妃,如今才不过数月之久,又要立其为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漓妃缓缓开口,眉目低垂,避开李瑾的视线。
“就算我立她为后,这凤印还是会由你掌管。”
“皇上你知道臣妾并非是此意。”她抬首,与他四目相对。
李瑾眉目微皱,眸中略过一丝不耐烦:“此次来只是来告诉于你!别再给我生什么事端”一声闷响,手中的一盏茶被他狠狠砸在桌上,眉间满是不悦之色。李瑾起身,摔门向外踏了去。
漓珞的目光怔在了门外,雪发白的有些刺眼,她的眼中泪水打转。怔了怔神,将目光从门外拉了回来,桌上是残留的茶水,残留的余温。 紧闭的檀窗外,风声急促,她不禁打了个颤,不知他是否还会再来,就这样日复一日蹉跎漫无寂寥的岁月。她多希望一次次匡匡的门声是他叩响,而非是这冷冽的风雪。
一月有余,日日重复伴弄着这精致的梳妆,勾勒黛眉,点映朱唇,可遮不住枯瘦的面容,更掩不去岁月的残戾。坐于铜镜前,看了又看,只为他来时,看到她极美的模样,只为给自己心爱的男子展现最美的恣容。她明知他不会再来,可她执拗,执拗的可悲,执拗的可笑!
她彻底惹怒了他,他彻底对她失望了,她一次次劝诫他信不得宁鸢,终于,他对她恶言相告。他说她变了,变肮脏了,不似从前了,和宫里只会争风吃醋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当初的他俩,琴瑟和鸣,他疼她入骨,她肆无忌惮的胡闹,他也只是笑着望她,眼里全是柔波蜜意,对她只有无限的包容与宠溺。
她日日苦笑,终究这紫荆城的宫墙抹去了她最初的纯真稚气,偏偏她还爱上了他,爱上了这一国之君。君王无情……
那年她正值碧玉年华,十有六七,他已是束发之年,为当朝储君。
蝉声若有若无的叫着,夏日的午后有些微燥,她慵懒地坐在塌子上,百无寂寥的打量着茶馆内的每一位茶客。似水的双眸突然瞥见一角的少年,少年一身素衣,干净爽朗,眉宇间尽显文雅之气。他转过眸来,望向了她,勾唇一笑,她的脸颊忽地升了温度,不知是由于这焖热的天气还是心弦一紧。
“姑娘可是大臣池勰之女?”他竟朝自己走来。“早听闻他女儿恣颜秀丽,况且这璎珞上镶的紫金琉璃珠,只有当朝大臣才有幸被皇帝所赐,原来这池勰如此宠他女儿。”她抿了抿丹唇“不错,我正是漓珞,公子你呢?”他轻声笑了笑“我不过随性之人,云游罢了。”之后随便搪塞了一个假名。
眼前的男子,好生俊朗,她对他愈发有了兴趣,茶楼里是他和她谈笑的声音。薄暮,他和她告别,没曾想今天他偷偷溜出宫,就这样对一个女子素生一丝情愫。
傍晚夜澜她躺在软榻,思绪净是那位素衣少年,不知何时,她才悄然睡去。
几次 他又偷偷跑出来,可都失望的回去,不巧,他又遇见了她,他高兴地喊了声姑娘,她转身望见他,又是他,两人对视而笑,分别之时两人又约下次日一同游玩。
那天,她一身浅墨色罗裙薄纱,清润至极,月下柳梢头,两人迟迟不愿离去,隔岸望去,他手抚琴瑟,乐声徐徐缓来,她合着乐声,翩尔起舞,一曲霓裳羽衣,两人舞奏在这长夜,冲散了秋夜的凉意。
不知何时,彼此产生了爱慕,一场情缘早已注定。可她不知,她为之心动的是未来的君王,是一国之帝,深宫的爱恋她承受不起。 可正当她沉迷在这段萌发的爱恋之中时,他好似消失了一般,自那次失约之后,他音信全无,她日日去茶楼江畔,可他真的,就这样消失了……她不信!
丫鬟皖瑜听着自家小姐日日在阁房唉叹与时不时的低泣,心里也是压抑的难受,可没有任何办法,在心里把他骂了个遍。
不紧不慢,几个月就这样过去了。可她完全不能释怀,日日夜夜,心心念念,全都是他。那日午后,突如其来的一道圣旨,让她黯然失魂,当朝皇帝要纳她入宫!
皇命难违,池勰是万般不想他的宝贝女儿嫁到那深宫,进去了,就是一生,生死由天。可终究抵不过那道圣旨……
圣旨和父命哪个她都抗不得,纵使万般哭闹,该来的终归要来。想着那位少年,泪水不禁潸然,他和她的缘,真的就这样消散了,一干二净,他们之间什么都不可能了,留下的只是一段回忆。
孟春之时,相府已开始忙碌着大婚的索索碎碎,被皇帝钦点的亲事,是相府何等的威荣,池勰心生慰籍,进进出出的下人脸上流溢着悦泽……可她高兴不起来,独自在阁房任思绪游走,郁郁寡欢。
这一天,终归是要到的,整个京城挂起万盏大红灯笼,红绸缎漂浮在一户户朱户罗门,铜镜前的她,红唇细眉,凤冠霞帔。微闭双眸,抬首间两行冰冷的液体兀自滑下面颊,她,不甘如此。
凤冠霞帔,红妆十里,本是每个女孩所向往的,为何,她如此难受。何其悲哀,不能嫁于所爱,自己的一生就这样葬送在了深宫。
“匡~”皇帝推开朱红的阁门,步步走近坐于婚床的她,她心如死寂,只觉一阵摄人的气息向她散来,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锦绣的盖头被皇帝缓缓揭去“漓儿!”她的心顿时空了一拍,是他,不,不可能!她抬眸,她低首,泪水夺眶而出,他一把将她紧拥入怀,她不知他等今日等的好不容易。
先帝突然崩逝,他成了一国之君,民心不安,数月下来,他料理国政,安抚民心,等一切妥当下来,他就下旨迎娶她,从此青丝换白首!
她不知是喜是悲,嫁给的当朝皇帝竟就是那素衣少年,那心上人……
三年的光阴,她和他的爱,略胜作夕,匮于明朝。
他宠她如初,她亦不失当年率真。即便后宫佳人如数,他只爱她一人,他轻轻揽她入怀“我只护你一人此生周全。” 暮春的桃花依旧郁郁纷纷。不知是错觉,她觉着今年的桃花不似那年开的艳丽,似乎开的发白,发白的甚至有些扎眼。飘落的花瓣零零散散,落在她的发丝间。漓珞走着,一步、两步、三步……踏过的落花沾染污泥。
她不知要去哪儿,她没有想过,她只知她从此没有那个他了……
案上,凤印沁凉,旁边是一张泛黄微皱的纸,寥寥几字:“新欢朝朝,旧人云消。”窗外,桃花谢下枝头……
她出了宫城,拿着宫牌泪水翻涌,当初她再嚣张放肆,在他眼里也是天真烂漫的女孩,宫牌是那年他赠她的,是她特有的,不知何处去 她颓自向前走着……
终究,一摊污血,她真的走了,他找到她的尸首 心微颤栗,身上满是牢狱的印记 ……
他即日废了宁鸢,赐了死罪,他被骂昏君,他被骂荒淫无道, 女主是重生的女帝,意外死于溺水,却重生到了自己十六岁的时候,坐拥男宠无数,却对一个小和尚情有独钟,但是不昏庸,有一个弟弟夺皇位,男主真实身份是世子,妖女的名声带走男主回去后听说了这件事,念念不忘,男主登基,女主相夫教子,男主把皇位给了弟弟,成了太上皇,带着女主逍遥江湖。 紧闭的檀窗外,风声急促,她不禁打了个颤,不知他是否还会再来,就这样日复一日蹉跎漫无寂寥的岁月。她多希望一次次匡匡的门声是他叩响,而非是这冷冽的风雪。
一月有余,日日重复伴弄着这精致的梳妆,勾勒黛眉,点映朱唇,可遮不住枯瘦的面容,更掩不去岁月的残戾。坐于铜镜前,看了又看,只为他来时,看到她极美的模样,只为给自己心爱的男子展现最美的恣容。她明知他不会再来,可她执拗,执拗的可悲,执拗的可笑!
她彻底惹怒了他,他彻底对她失望了,她一次次劝诫他信不得宁鸢,终于,他对她恶言相告。他说她变了,变肮脏了,不似从前了,和宫里只会争风吃醋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当初的他俩,琴瑟和鸣,他疼她入骨,她肆无忌惮的胡闹,他也只是笑着望她,眼里全是柔波蜜意,对她只有无限的包容与宠溺。
她日日苦笑,终究这紫荆城的宫墙抹去了她最初的纯真稚气,偏偏她还爱上了他,爱上了这一国之君。君王无情……
那年她正值碧玉年华,十有六七,他已是束发之年,为当朝储君。
蝉声若有若无的叫着,夏日的午后有些微燥,她慵懒地坐在塌子上,百无寂寥的打量着茶馆内的每一位茶客。似水的双眸突然瞥见一角的少年,少年一身素衣,干净爽朗,眉宇间尽显文雅之气。他转过眸来,望向了她,勾唇一笑,她的脸颊忽地升了温度,不知是由于这焖热的天气还是心弦一紧。
“姑娘可是大臣池勰之女?”他竟朝自己走来。“早听闻他女儿恣颜秀丽,况且这璎珞上镶的紫金琉璃珠,只有当朝大臣才有幸被皇帝所赐,原来这池勰如此宠他女儿。”她抿了抿丹唇“不错,我正是漓珞,公子你呢?”他轻声笑了笑“我不过随性之人,云游罢了。”之后随便搪塞了一个假名。
眼前的男子,好生俊朗,她对他愈发有了兴趣,茶楼里是他和她谈笑的声音。薄暮,他和她告别,没曾想今天他偷偷溜出宫,就这样对一个女子素生一丝情愫。
傍晚夜澜她躺在软榻,思绪净是那位素衣少年,不知何时,她才悄然睡去。
几次 他又偷偷跑出来,可都失望的回去,不巧,他又遇见了她,他高兴地喊了声姑娘,她转身望见他,又是他,两人对视而笑,分别之时两人又约下次日一同游玩。
那天,她一身浅墨色罗裙薄纱,清润至极,月下柳梢头,两人迟迟不愿离去,隔岸望去,他手抚琴瑟,乐声徐徐缓来,她合着乐声,翩尔起舞,一曲霓裳羽衣,两人舞奏在这长夜,冲散了秋夜的凉意。
不知何时,彼此产生了爱慕,一场情缘早已注定。可她不知,她为之心动的是未来的君王,是一国之帝,深宫的爱恋她承受不起。其实她离开的那天,他从宁鸢那儿看到几张信纸,她神色煞变,他一把夺下,他瘫坐在地上 ,冷笑,何其悲彻!她没骗他,是他负了她,负了至爱,可她死了,她死了……
她被他亲手埋在院中那树桃花下,他好像一具尸体,整日怔怔地坐在树下,狂笑、狂吼、似疯了一般……
左丞相兵乱,蠢蠢欲动,朝廷上下慌乱如麻,可他病倒了,他扛不住了,最终留下一句“那树桃花不能动……”
到底是想留住那院中树 还是那花下人……
可终究留不住的。
他迟到的痴情,分文不值!卑贱无比!
来年暮春,那所宫院早已重重落锁,萧索冷清。锁上积起厚厚的尘土。院中的桃花却开的格外艳丽。
那年他其实很容易就找到了她,只不过找到时已是一具冰冷的尸首罢了。素净的衣裳被鲜血浸染,手腕处是一道触目的划痕,血早已凝滞。沾满污血的簪子跌落在一旁……
这一年,她二十有三,他二十有六……
一舞即是惊鸿、芳华乱了余生。
一曲终是唱罢、繁华终归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