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将军却欢喜的很。”迎春怯生生的咕哝了一句。
“是吗?我儿很欢喜吗?”老夫人也面露一丝欣喜。
迎春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话已出口,又不好收回去,也只能点了点头。
“唉!能让我儿欢喜,也是好的。”老妇人长长一叹:“看样子,他对我儿也还算上心,我就再看看吧。”
“老妇人说的是啊,能让大将军欢喜,是极好的。”迎春又陪上了一个笑脸:“可是,夫人这般用心,奴婢看着有些突兀,从她与人私逃至今,不过四天而已,就把心全都放在大将军身上了?诚如老妇人所说,夫人乃是武将之女,原本不会讨夫君欢心,怎么突然就这般驾轻就熟了?”
“是啊,四天而已,而且,其中有三天留在参将府,昨日才嫁给我儿为妻。”老夫人脸上也泛起了疑虑:“这丫头,莫不是别有用心吧?”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见老夫人动摇,迎春又急忙添了一把火:“最奇怪的,是那个与夫人私逃的男子,他如今,也入了咱定北侯府,而且做了个小统领。”
“什么?那男子也入了咱们侯府!”老夫人神色一紧:“不行,必须盯紧了,别让他二人狼狈为奸,害了我儿!”
……
付婉秋这边,两人把所有的菜都吃得见了底,便相继放下了筷子。
“夫君,我再给你泡一壶茶来吧,喝完茶,小憩一会儿。”付婉秋体贴的站起身来,手却被魏宁握住。
“不用了,我终日在军营,没那么多讲究,也没有午睡的习惯。”魏宁虽然没有笑,但神色也不像平时那么清冷:“你忙活了一个上午,倦了吧?自己去睡一会儿吧。”
“我不累,我可不是那种柔弱的女流,而且,我也没有午睡的习惯。”付婉秋爽朗的笑了笑:“那,夫君下午有什么安排,还要回书房吗,要我裁纸研磨吗?”
“呵,那就是随口一说。”魏宁被付婉秋的天真逗笑了,站起身来,牵起她的手,往门口走去:“你不是会骑马吗?走,我带你出去。”
“骑马,太好了,我很久都没骑过马了!”付婉秋一脸欣喜,双手握紧了魏宁的手,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两夫妇手牵手来的马厩,便听到一声马儿的嘶鸣,循声看去,一匹通体乌黑,毛色闪闪发亮的高头大马,正抬起前蹄,对着魏宁撒欢儿。
“那就是夫君的马呀,好俊啊!”付婉秋看得一脸惊艳:“那,我可以骑哪一匹?”
“那匹小一些的白马,是我为你准备的。”魏宁,指了指黑马旁边的栅栏。
付婉秋顺着魏宁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栅栏里是一匹体型小些的白马,一身毛皮,如同白色的锦缎,又白又亮。
“哈!太俊了,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好的马!”付婉秋一蹦一跳的跑进栅栏里,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小白马:“夫君,它有名字吗?”
“还没有,你给它取一个吧。”魏宁也走到黑马身边,抚了抚黑马的棕毛:“追风,在马厩里待的闷了?”
“夫君那匹叫‘追风’,那我这匹就叫‘飞雪’吧,咱们俩就是一对‘风雪组合’!”付婉秋太高兴了,甚至开始有些忘形。
“什么?”听到现代词汇,魏宁不禁一愣。
付婉秋也意识到自己说溜了嘴,急忙解释:“我是说,有夫君的地方,就有我。”
碧空流云下,一黑一白两匹马儿,载着两夫妇迎风驰骋,一到城郊,付婉秋就立刻加快了速度,尽情享受纵马奔驰的快乐,魏宁当然也不甘示弱,轻轻拍马,追了上去。
付婉秋正有些忘乎所以,却忽然觉得腰上一紧,甚至来不及挣扎,便被魏宁虏到他的马上,本能的勾住魏宁的脖子,对上魏宁那炯炯的双眸,那邪魅的笑容,又顿时令她心神一颤。
“对了,就是这个眼神,这种笑,昨晚不是看错了。”付婉秋正要开始犯花痴,那双眸子突然放大,紧接着,一双温热的唇,落在她的唇上,带来一番唇舌尖的激烈掠夺。
……
一转眼,三天过去了,这三天里,付婉秋和魏宁,可谓是,形影不离,除了那日策马郊游,两人还泛舟游湖,逛市集,去夜市品尝各色小吃,到酒楼品尝各色佳肴……
魏宁的休沐结束了,生活也回到了正常的轨迹,用过早饭,付婉秋帮魏宁穿好官服,依依不舍的送他出府:“夫君,晚上早些回来。”
魏宁伸手扶了扶付婉秋的脸颊,微笑着点了点头。
目送魏宁走远,付婉秋也只好转回身来,带着花花向老夫人的住所走去,前两日,是魏宁陪她去请安的,老夫人自然也没有为难她,可今日,她又要自己面对了,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和前三天一样,付婉秋到达老夫人的住处时,迎春已经立在老妇人身旁,不过,在与付婉秋对视的时候,气势却是弱了些许。
“儿媳给母亲请安!”付婉秋俯身行李,恭敬如常。
“嗯。”老夫人鼻间轻轻哼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坐吧。”
第一次被老夫人看座,付婉秋竟然有些莫名的局促,前两天跟魏宁一起来的时候,都只是行个礼,就被老夫人赶回去了,尤记老夫人的那番话:“去吧去吧,新婚燕尔的,我也懒得绊着你们。”
“看座,看来一时半刻不打算放我走了。”付婉秋得体的微笑,对老夫人俯了俯首:“谢母亲!”说完,便在老夫人下手的椅子上坐下。
付婉秋的坐姿,十分端正,只坐了椅子的外面一半,双膝并拢,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
老夫人抬眸扫了一眼媳妇的坐姿,较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几日,你与宁儿相处的可好?”
“甚好。”付婉秋毫不隐讳的答出这两个字,脸颊微微飞上了几丝红云。
“对于他的喜恶,你可看出一二?”老夫人一眨不眨的盯着付婉秋的眼眸,继续发问。
“时日尚短,所以知之不深,还望母亲恕罪。”付婉秋更加谨慎起来:“我只是觉得,在处事上,他喜欢直来直去,讨厌虚与委蛇,虽然作风严谨,却不喜繁文缛节。”
“嗯。”老夫人点了点头:“那你觉得,他待你如何?”
“极好。”想起魏宁的好,付婉秋嘴角不自禁的扬起一丝甜蜜。
“是啊,从没见他对什么女子如此上心。”老夫人这话有些酸,却又带着几丝欣慰:“那么,你有什么打算,你打算为你夫君做些什么?”
“学做菜。”付婉秋又是毫不隐瞒的脱口而出:“夫君整日在军营,不穿什么华贵的衣裳,也没空欣赏诗词乐舞,晚上回来一身疲惫,我能为他做的,就是让他吃好睡好了。”
“嗯,说的有些道理。”老夫人又点了点头:“全府最好的厨子在我这儿,你就在我这学吧,让李妈妈带你去,想学什么,直接吩咐就好。”
“谢母亲!”付婉秋站起身来,又对老妇人俯了俯首:“儿媳还有一事相求,夫君对饮食有何喜好?还望母亲告知。”
“也罢,拿纸笔来,宁儿最爱吃的几道菜,我写给你。”老夫人再次点头。
眼前的一切,令迎春有些诧异,可他还是极有眼色的小跑着出去,拿来了文房四宝,放在老妇人跟前。
拿到老夫人亲笔写的菜单,付婉秋十分仔细的看了看,又抿唇一笑:“这几道菜中,母亲最喜欢哪一道?我尽快学,先做给母亲品尝。”
“宁儿喜欢的,我都喜欢,凭着你的心意学吧。”老夫人语调平淡,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既如此,儿媳就先行告退了。”付婉秋又俯了俯身,便带着花花和李妈妈走出了大厅。
今日,老夫人虽然还是不假慈色,却也没有故意刁难,这令付婉秋长长的输了一口气,到厨房里,拿出老夫人亲笔写的菜单,向厨师询问了每一道菜的用料之后,她便选了一道较为简单的,仔仔细细的学了起来。
天色将近午时,老夫人在侯府里视察了一圈,便又回到自己的院子。
“老夫人!”两名丫鬟急忙迎上去,替换原本在老夫人身边的两名婆子,搀起了她的手臂。
望了望空荡荡的大厅,老夫人没有急于走进去,而是停在原地问道:“夫人和迎春呢?”
“夫人还在学做菜,已经做了两遍了。”李妈妈从一旁走过来,对老妇人俯了俯首:“那迎春姑娘,在给您绣暖帽,奴婢看着,有些坐立不安的。”
“哼,浮躁的东西。”低声自语了一句,老妇人便提步,向着侧门的一个房间走去。
房间里,迎春正有些焦躁的在窗口张望,见老夫人过来,急忙跑回床边坐下,拿起针线,继续绣花。待老夫人走进来,她还假扮了一会专注,只等老夫人轻咳了一声,才急忙站起身来:“啊,老夫人,你何时回来的?”
“我何时回来的,你不是就在窗口看着吗?”老夫人的神色有些阴冷:“看你这样子,是坐立不安的,说,你在盘算什么?”
“奴婢,奴婢没盘算什么。”迎春顿时脸色一白:“就是那个男子,带夫人私逃的徐卫,奴婢打听出了一些事情。”